第24節
第93章:手術后 “天明,天明你感覺怎么樣?”馮明月急迫地抓住鄭天明的手,關心道。 鄭天明咧了咧嘴:“沒什么感覺?!?/br> “都圍在這兒干什么,讓一讓,讓一讓?!弊o士要推著鄭天明去病房,對圍成一圈的鄭家人說,“在這兒堵著干啥,別當道?!?/br> 護士是個大嗓門,一嗓子就把鄭家人全都吼開了,然后跟在護士以及躺在病床上的鄭天明后頭,一路跟去了病房。 傷筋動骨一百天,醫生說鄭天明這個傷肯定要在醫院住很長一段時間,什么時候能出院還得看他的恢復情況。即便是恢復得好能出院了,他那腿也不能隨便動,甚至一些力氣活也得少干??偠灾?,今年的秋收肯定是趕不上了,還有大隊里承包的修路挖渠這樣子的重活也不能繼續參加了。 一家子都覺得沒什么,腿能保住都覺得已經謝天謝地了。偏鄭天明不滿意:“不能干活,那咋賺工分???” 他們鄭家這一大家子,雖然是鄭全剛當家,但鄭全剛畢竟年紀大了,鄭天明作為家里的主要勞力,是非常有責任心的一個男人。他一向把自己當家里的頂梁柱,對于父母,他必須多干活賺錢來孝順,對于底下幾個弟妹,他還得幫meimei賺嫁妝,幫弟弟賺彩禮,甚至他自己還有兩個孩子,他還得給孩子賺學費。秋收以及工程隊里的活雖然都很累,可賺的工分多,一回下來就能賺上好幾百分。這個年代,工分就是錢,就是糧食。 鄭家的人口多,勞力卻少,主要勞力就鄭全剛和鄭天明兩個,沈翠云有心臟病不能干活,鄭媛又馬上嫁人了,鄭娟還小,還在上學,也干不了什么,更別提底下還有鄭天亮以及星星牛牛三個小的,都是干吃飯不能下地干活的。所以年年他們家賺的工分也就將將夠分糧食的。其實他們家還算好的,那窮的人家只能從大隊里賒糧食,一年下來倒要欠大隊里不少錢。 鄭天明娶了媳婦后家里的日子倒是好過了不少,馮明月每個月都能從縫紉社那里賺來不少錢,不過好日子沒過幾天,家里就又添了兩張嘴。她一個人的工錢管著全家九張嘴,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沈翠云每年都還得買藥吃,所以家里這些年來根本就沒存下啥錢。這也是冷不丁沈翠云發個病鄭天明傷個腿就得到處借錢的主要原因。 鄭天明一算,這一休息家里就得少個千八百的工分,年底隊里結賬,家里又不知道得往大隊里填多少錢。更何況他這腿還不知道能不能恢復好呢,要是以后都不能干重活了咋辦? 他這一提,周圍氣壓就低了,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鄭媛左看看右看看,還好手術一結束鄭娟就推著沈翠云回病房了,否則她一個心臟病患者還不得愁死,這病也別想輕快了。 “哥,你想這么多干啥。醫生不是說了,你腿養好了就跟正常人沒兩樣,也就今年賺地分少點,明年就好了。放心吧,家里餓不死人的?!编嶆履门瘔赝麓筛鬃永锏顾?,原來里面就有一半的涼白開,摻上熱水喝正好,她喝了口,開玩笑的語氣說,“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嗎?我年底就嫁去馮家了,不是說那個馮建文是個軍官嗎?他肯定有不少錢。家里要真吃不上飯了,放心,我養你們?!闭f著還很爺們地拍拍自己胸脯。 鄭天明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直說:“哎喲,真是親妹,不枉哥疼你?!?/br> 馮明月嘴角也勾起來了,看樣子是努力忍笑卻沒忍住。 只有鄭全剛,氣得直接給了鄭媛一巴掌,打在她的背上,啪地一聲。聽著響亮,其實不疼。 “你這說的什么話,讓人家建文知道了咋想!哪有拿婆家的錢接濟娘家的!” 這話她可就不樂意了! 鄭媛揚起下巴:“不是,什么叫婆家的錢,我都跟他結婚了,他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我的錢我不是愛咋用就咋用?爸,你不會覺得家里人都揭不開鍋了,我自己還能心安理得的過好日子吧?”她還準備以后常常接濟娘家呢,每次看到空間里那些糧食她都躍躍欲試,好不容易才按捺下來呢。 這話聽著是孝順,可鄭全剛卻怎么琢磨怎么不順耳,她那話的意思,不還是要拿人家建文的錢來接濟娘家嗎?他鄭全剛得多沒本事要讓嫁出去的閨女來接濟??! 鄭全剛還沒說話呢,旁邊一個三十多歲眉目和善的婦女突然插進話來打趣:“這位大哥,你閨女這是孝順你呢?!?/br> 鄭天明住的這是多人病房,旁邊住院的也是個男人,三十多歲,那婦女就是他媳婦。鄭天明被送過來的時候這兩口子已經在了,之前馮明月不知道要去哪里打熱水,還是那個婦女給她指得路。 鄭全剛可以粗著脖子訓斥自己閨女,卻不好去這么去說外人,人家婦女同志都這么打趣過來了,他也不好再發火。狠狠瞪了鄭媛一眼,琢磨著等媳婦好了,要讓媳婦好好的教教閨女什么叫賢良淑德,別整天瘋瘋癲癲的,凈干些丟人現眼的事。 就在這時,鄭天明那邊突然“嘶”地一聲,然后就“哎呦呦”地叫起來了。 馮明月慌了:“哎,這是咋了?咋了啊?!?/br> 鄭天明臉色都變了,慘白慘白的,看著很不好。 “是麻醉過去了吧?”臨床的婦女經過這一遭,所以一看鄭天明那樣就知道了,還順嘴提醒,“小伙子你可別亂動,你傷的可是骨頭,人大夫好不容易才給你接好的?!?/br> “對對對,天明,你別亂動,忍忍,忍忍啊……”馮明月看著丈夫這樣,她也很心疼。不過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麻醉過去了,那手術傷口可不得疼嗎。 去問過了護士,護士也說得忍著,沒別的好法。 這邊沒鄭全剛的事兒了,鄭全剛作為一個大隊長,隊上還有很多事要忙,就回村了。鄭媛要回家喂雞喂豬以及做好飯再送過來,也跟著鄭全剛一塊回了村。鄭娟帶著鄭天亮還有星星在樓上守著沈翠云,鄭天明這邊就只剩下了馮明月以及她懷里抱著的一個一歲的小牛牛。 病房里,旁邊病床上的人都各自說著各自的話,沒人注意這邊,鄭天明最疼的那一陣暫時過去了,不再喊疼。 “天明啊,我跟你說個事?!瘪T明月猶豫躊躇了許久,終于開了口。 第94章:受傷原因 鄭天明還瞪眼瞧著自己手背上吊著的那個吊瓶,總覺得藥水滴地有點慢,聽到馮明月的聲音,“嗯”了一聲,轉過臉來:“啥事?” 馮明月深吸一口氣,眼神閃躲著,壓低了聲音將鄭天虎的事說了。其實也沒說特別詳細,只說那鄭天虎最近總是糾纏她,還說了昨天他用錢來威脅她的事。 “媛媛說讓我跟你商量下……”馮明月垂著頭囁喏,手指緊緊勾纏在一起。 鄭天明氣得青筋都爆了出來,他娘的鄭天虎居然敢覬覦他媳婦! “都這么長時間了,你咋才跟我說???”他狠狠瞪馮明月,“是不是媛媛沒發現你就打算就這么一直瞞下去?” 頂著丈夫不滿的目光,馮明月羞愧地低頭,結結巴巴說:“對,對不起……我以為,以為躲著他點就行了……” “你以為你躲著他,他就對你死心了嗎!”鄭天明氣得恨不得拍桌子吼出來,礙于病房里還有其他人,他只能壓著嗓子,帶著氣急的啞因說,“你糊涂??!” 馮明月咬咬下唇,大氣不敢出。她以為鄭天明要狠狠罵她一頓的,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抬頭看到鄭天明神色變幻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會兒,鄭天明看她:“其實我這次受傷,是有人在后面推了我一下,我才摔進了溝里的?!?/br> 馮明月猛地抬頭,倒吸一口涼氣,驚呼一聲:“啥?”聲音尖厲,差點把懷里正睡著的牛牛給吵醒,牛牛動了動,她趕緊拍了拍,眼睛則一直緊盯著鄭天明,焦急問,“到底是咋回事???你說你這傷是咋來的?” “是有人在我背后推了我一下?!编嵦烀髦貜土艘槐?。 馮明月急了:“這是誰這么缺德??!他為啥要推你???天明,你知道是誰推的你不?之前爹在的時候你咋不跟爹說???這么多的醫藥費,咱可以找他家賠??!” 鄭天明神色陰沉,眼神藏刀,壓低了嗓子說:“是鄭天虎?!?/br> 馮明月呼吸一窒。 “當時隊長說有塊路上的水泥沒鋪好,讓我們都過去看,人都擠在了一塊,我轉身準備去拿家伙事兒再給平平那塊路,結果一轉身就感覺后面有人推了我一把。我當時正好踩在了路邊,旁邊就是溝,一下子就摔了進去。我摔的時候往后抓了一把,沒抓到人,但是在那人手上留了一道子,后來隊里的人圍過來扶我,我看到鄭天虎的手上正好有那一道子血痕。我回頭仔細想了想,站我旁邊的人好像就是鄭天虎?!编嵦烀骰貞浿敃r的情景,沉著臉說,“我當時還以為他為因為媛媛和小霞的事兒報復咱家,這事,也的確是媛媛壞了小霞的名聲,咱欠著他家的。而且又都是姓鄭的,一家人,要是讓媛媛知道了,那又得鬧起來,不好看,我就想著這就算了,也就誰都沒說……沒想到,哈,真是沒想到,他居然還背著我偷摸的惦記你!” 馮明月呆呆的:“他怎么能這樣?你是他堂哥??!”這回只是摔斷了腿,那要是不巧,摔死了呢?他就沒想過這是殺人嗎!都是親戚,鄭天虎的良心讓狗吃了??!又猜:“他這是因為媛媛的事恨上咱家了,才見不得咱家好嗎?欺負我不算,還要欺負你?” “要我看,他未必是因為媛媛的事害我?!编嵦烀髂樕幊?,鄭天虎是什么人他太了解了,之前他就喜歡斜著眼偷看村里的小媳婦小姑娘,這回他竟然打上了馮明月的主意!都是男人,他也能猜到鄭天虎的心思一二,又有鄭天虎威脅馮明月那事在先,擺明了那鄭天虎就是想著弄死了他或者弄殘了他,他好霸占了他的好嫂子呢! 草他娘的鄭天虎!居然敢打他媳婦的主意!要不是他腿不能動彈,他一定要揍死他!虧他娘的他還居然把那個玩意當兄弟,還想著是一家人,屁的一家人,鄭天虎那玩意他就不配姓鄭! 鄭天明盯著馮明月的眼睛,目光復雜,馮明月愣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一下子就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她臉一白,眼睛瞪開,難以置信:“我,我……” 馮明月沒想到居然是因為自己才給鄭天明招了禍,她自責地眼淚啪啪掉:“都怪我,都怪我,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币青嵦烀饕辉缰类嵦旎⒍亲永锏膲乃?,那就能防備著他點,也就不會摔斷腿了。這么想著,馮明月就把鄭天明摔斷腿的責任全都歸到自己身上去了,越發愧疚。 五六年的夫妻,馮明月一抹淚鄭天明就知道她想哪去了,嘆氣,“別哭了,這事不怪你,我知道,你也嚇壞了……好了好了,你別哭了,我腿疼……” 兩口子的動靜引來了周圍人的注視,臨床的婦女打水回來,看到后,放下暖壺過來問:“這是咋啦?小兩口吵架啦?” 馮明月連忙空出一只手來擦了把臉,扯了個僵硬的笑對大姐說:“沒,大姐,我們沒吵架?!?/br> “沒吵架就好,沒吵架就好?!贝蠼阈φf,然后扭身去給她丈夫倒水去了。 馮明月見鄭天明疼地臉都白了,腦門上出了一層汗,就把睡著的牛牛放到了旁邊一張空著的病床上,找了塊毛巾給他擦汗。一邊擦一邊心疼:“都賴我,都賴我,讓你受這么大的罪?!?/br> 傍晚鄭媛提著籃子來送飯,才知道她哥受傷居然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我就說呢,那王八羔子連地都懶得下,怎么這回這么積極要跟著一起去工程隊呢,這是專門算計著要對我哥下手呢?!编嶆吕湫σ宦?,想來上輩子她哥從山上摔下來也不一定是意外,說不定也是鄭天虎下得毒手。一想到上輩子她家里人凄涼悲慘的結局,再看看她躺在床上承受著痛苦,卻還要忍著不發出呻吟聲的哥,她就恨不得這就找上鄭天虎的門去,一刀砍死那個缺德玩意。 鄭媛越想越氣,狠狠咬著牙,忍下沖動,說:“哥,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br> 第95章:商議 這事當然不能就這么算了,鄭天虎干的事那是喪盡天良,要是放過他,他還當他們家好欺負呢。不過具體要怎么干,鄭天明說:“這事兒不用你插手,等我腿好了,我去揍他一頓就好了。妹兒,你暫時先護著你嫂子點,別讓鄭天虎占了你嫂的便宜?!?/br> “……就這樣?”鄭媛挑眉。 鄭天明身上疼著呢,心里又憋著火,腦子不太靈光。但就算再不靈光,他也知道這事兒其實不好報仇的,他說是鄭天虎推的他,可他沒證據啊,光憑一張嘴說人家誰信?馮明月這事兒就更不好擺在臺面上來說了,要是讓人知道了,那有酸的還不知道怎么敗壞她的名聲呢,勾引小叔子這種謠言可不能往身上沾!想來想去,還是他親自動手把鄭天虎揍個半死不活好,既泄憤又能報仇。 鄭媛見她哥打定了主意,把腿往床上一搬,說:“哥,你這辦法也太簡單粗暴了吧?你以為這就能報仇了?天真!” “那你說咋辦?”鄭天明一瞇眼,盯著鄭媛,“我跟你說,你千萬別亂來!”他可真是怕了鄭媛這脾氣,他真怕她鬧到鄭天虎家去,鬧大了誰臉上都不好看。 “我問你,你腿這事,你跟咱爸說不說?” 鄭天明沉默。 鄭媛氣得一個大喘氣,拍著桌子:“我就猜你肯定不說?!?/br> “這事不能跟他說?!编嵦烀骱車烂C,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這事兒一定不能說?!?/br> 鄭媛知道她哥害怕的是什么,鄭全剛思想古板,一直是那種封建大家長的角色,在他心里他姓鄭的才和他是一家人。嫂子的事兒他嘴上可能說不怪她,心里可能還是會怨嫂子,猜是嫂子作風不好。 “嫂子的事兒可以不說,那鄭天虎害你傷了腿的事兒呢?這事兒說不說?” 說了又能有啥用?鄭天明給了鄭媛一個無奈的眼神。鄭媛一愣,倏而想明白了,如果不是馮明月跟他說了鄭天虎sao擾她的事兒,她哥說不定就自己偷偷把鄭天虎害他的事兒給瞞下來了,更何況是鄭全剛呢?他肯定也會覺得,是自己家先在小霞婚事上欠了鄭天虎家的,鄭天虎這是報復來了。又沒出人命,鄭天明的腿也做了手術了,只要把手術費還上,其實家里也沒缺了啥,這事就這么算了。 鄭媛有些惱,這事兒怎么就成了她家欠了鄭霞的了?要不是鄭霞先覬覦不屬于她的東西,她也不會絕地反擊??! 鄭媛咬咬牙:“不行,這事兒必須跟咱爸說!哥你先別急,聽我說……我知道爸肯定要把責任怪在我頭上,沒關系,他怪就怪吧。但他鄭天虎傷了你以后,在咱爸那兒,咱兩家這矛盾就扯平了,咱爸就不會一直覺得咱家欠了咱大伯家了。否則按照咱爸那脾氣,肯定會對他家處處忍讓處處吃虧,這虧吃多了,就成習慣了,以后咱家就一直比大伯家低一頭……這可不行!等我嫁出去了,咱大娘再欺負咱家,誰給媽還有底下幾個小的出頭?咱爸?還是你?你們兩個大老爺們,好意思跟她一個老娘們吵吵嗎?” 鄭天明不說話了,他覺得鄭媛說的有道理。不過,他想了想,說:“這事兒你別跟爹說,我來說?!?/br> 鄭媛爽快應了:“行,那你說?!币撬嵢珓傉f,那肯定沒兩句話就吵起來,鄭天明是當事人,還是當事人說最可信。頓了下,“鄭天虎那兒,哥,要我說,他來陰的,咱也給他來陰的。你要是不管不顧地上去揍他,別人問為啥你咋說?你不說出個一二三來,那不讓人覺得咱家不講理嗎?” “你打算咋辦?” 鄭媛舔了舔干裂的唇,眼睛里精光一閃,看向馮明月。 鄭天明有點不太信自己妹子,看看自己媳婦,又看看自己妹子,狐疑:“我跟你說,你可別亂來,你嫂子這事兒不能嚷嚷出去?!?/br> 鄭媛翻了個白眼:“我有那么蠢嗎!放心吧,我有分寸的?!?/br> 她又不是真的十八歲的小姑娘,她一個在商圈混了幾十年的老油條,還真能一個沖動直接找上鄭天虎的門去?她肯定要想個周全的法子整地鄭天虎不能翻身??!至于之前鄭霞那事兒,唉,要不是家里人不配合,她能保證自家不沾一點腥,并讓鄭大娘以后認清現實好好做人! 后來鄭天明是咋跟鄭全剛說的鄭媛不知道,她也沒在場,只知道連著幾天鄭全剛的臉色都不咋好看,黑得跟鍋底一樣,而且每回見著鄭媛,都要瞪她兩眼。鄭媛也很有眼力價兒,知道鄭全剛在氣頭上,就繞著他走。 鄭天明受傷,沈翠云發病住院的消息很快就讓人傳了出去,家里人都知道了,大姐鄭娥,以及縣城里的小叔一家子都帶著紅糖雞蛋,還有錢,過來了一趟,還有其他和鄭家關系好的,也都來了。鄭家一下子收了好多的營養品,鄭全剛讓鄭媛把這些都記下來,等以后走禮的時候再還回去。 下午的時候,鄭三叔一家子前腳剛走,馮家不知從哪兒聽到了消息,鄭媛以后的公公婆婆,馮長勇和李金枝,帶著一籃子糕點和雞蛋到了醫院。 糕點這東西在鄉下可不常見,馮長勇和李金枝能拿出來這東西送禮,可見馮家是過得很好的。 鄭媛正給沈翠云倒紅糖水,扭頭看到自己未來公婆,也沒啥不好意思的感覺,只慶幸還好三叔三嬸前腳走了,否則有三嬸那個人,見到糕點,還不知道該怎么陰陽怪氣呢。為著她哥受傷這事兒,她三叔這回帶來了不少錢,可把三嬸心疼壞了。 “媛媛,給你公婆倒水?!鄙虼湓普f。 馮長勇和李金枝連說不用,但他們說不用鄭媛也不可能就真的不給他們倒。手邊放著還沒有包起來的紅糖,想了想,就給他們兩個倒了兩杯紅糖水。 “大爺,大娘,給,喝水?!编嶆绿鹛鸬匦χ?,給老兩口端過來兩個搪瓷缸子。這兩個缸子是醫院里的,上面還印著紅色的十字。 馮長勇和李金枝一進來,目光就時不時落在鄭媛的身上,見她笑得甜,又見她給倒了紅糖水,覺得這兒媳婦倒也還行,會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