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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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可以更酸。 加油。 第141章 一見平生 容妄的態度讓桑嘉皺起了眉, 雖然相貌變了, 但這個略帶刻薄的神情卻讓人感到分外熟悉。 桑嘉道:“見到死而復生的親生母親, 你不驚喜我還活著,不奇怪我為什么在這里?你應該是這樣的態度嗎?” “母親是什么?我可沒有那種東西?!?/br> 容妄嘲諷地笑:“不過是個令人有些厭惡的舊識罷了, 好好交代你的陰謀吧!別以為能從我這里套交情博同情?!?/br> 如果他還是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或許見到虐待過自己的親娘, 還會心情復雜,患得患失。 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桑嘉跟他相處的時光不過是歲月長河中短暫的一環。 而血脈親緣, 母子溫情, 容妄當人的時候就沒感覺到, 成了魔之后,更沒什么可懷念的。 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根本不是桑嘉的親生兒子, 而是她癔癥發作,從什么地方給偷來的。 桑嘉看著容妄冷硬的神情,眼中的神采褪去,逐漸流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從葉懷遙旁觀者的角度來看, 覺得她的失望不像一位母親不受兒子認可的傷心,而是單純感到某種作品沒有按照自己預想那樣被制造出來,因而低落。 他剛才不開口,本來是出于體諒之心,想讓容妄自己與母親溝通,弄明白目前的狀況。但現在葉懷遙發現,容妄根本就沒有跟桑嘉說話的興趣。 他干脆直接把話題帶了回來, 截斷兩人的交談。 葉懷遙道:“桑夫人,你為何要先后附在鬼王父子身上,與方才離開的丁先生之間又是什么關系?痛快點都說出來吧,免得消磨雙方耐心?!?/br> 桑嘉這才將目光緩緩落在了葉懷遙臉上,眼中含著一種尖銳的光芒:“你是小世子?” 葉懷遙:“嗯?!?/br> 桑嘉忽然站起身來,上前兩步。 她伸著手,似乎恨不得把葉懷遙的臉捧起來,仔細端詳。 桑嘉的目光又有些茫然,癡癡地道:“你長得還是像王妃更多一些,可惜了,不像你父親……你們、你們都不像……” 這句“你們都不像”,讓葉懷遙的心中怦然一跳。 翊王是個儒雅守禮之人,行事素來有君子之風,又對妻子用情很深,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當年桑嘉懷孕之后大鬧,死活說孩子是翊王的,結果整個府中上上下下,幾乎根本就沒人相信她。 再加上后來證明了桑嘉懷上孩子的那段時間,翊王根本就不在府中,整件事就更加與他牽扯不上了。 葉懷遙從小到大就沒懷疑過容妄是父王的孩子,可是既然毫無血緣關系,當然不可能相像,桑嘉這句話又是從何而來? 他和容妄之間該發生的早已經發生,感情上也再無法割舍的掉,如果這個時候誰跟他說容妄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兄弟,那葉懷遙覺得除了一頭磕死也沒別的辦法了。 容妄臉色倏地變做煞白一片,顯然也同葉懷遙想到了一處去。 眼看葉懷遙怔住,桑嘉的手就要伸到他臉上,容妄失態地向前邁了一大步,一把摟住葉懷遙,將他攬到自己的身后。 他拂袖將桑嘉震開,兇狠地警告道:“你別碰他!” 桑嘉一怔,目光從容妄的臉上移開,落在了他摟著葉懷遙的手臂上。 她頓了片刻,忽然神經質地咯咯笑了起來,點頭道:“是的,是的,我竟忘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你們兩個竟然能勾搭到一塊去,哈哈哈哈哈,天吶!” 葉懷遙看了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一眼,被對方尖利的嗓音在腦子里面晃了幾圈,反倒沒有剛才那么慌了。 他想起一開始同鬼王交談的時候,鬼王知道他和容妄的關系,不過態度正常。說明當時桑嘉已經無法對鬼王進行控制,是他的自我意識占據了主導。 如果桑嘉沒有及時殺掉鬼王,改換成塔其格的身體,那等到對方徹底清醒,意識到自己曾經被cao縱過之后,桑嘉很有可能就要被反噬了。 那么,類比丁先生,是不是也有同樣情況? 他言行不一,行為古怪,會否也是因什么人的cao控? 除此之外,葉懷遙意識到的另外一個問題,就是桑嘉這女人本來就是個瘋婆子,現在是個更瘋的婆子,而且居心叵測。 她的話真假都不好說,千萬不能關心則亂,被牽著鼻子走。 與葉懷遙不同的是,容妄被這女人一笑,卻是徹底暴躁了。 他冷聲喝問道:“你這樣笑是什么意思?我的生父到底是誰,還不快說!” 桑嘉停止了大笑,但唇角依然帶著詭異的笑容:“你急什么?害怕不小心跟自己的親生哥哥茍合了嗎?這可怪不得我?!?/br> “我從小就跟你說過,你是我給翊王生的兒子,身上流著尊貴的血液,一定要爭氣,你父王才能多看咱們娘倆一眼……我讓你一定要爭氣,把翊王世子給比下去!” 桑嘉說到這里,臉色倏地一沉,厲聲道:“可你這個沒出息的窩囊廢,瞧瞧你自己都做了什么?!我讓你盯著盯著翊王世子,是看好了,同樣是王爺的兒子,他怎么就能耀武揚威,騎在你的頭上!是讓你想辦法超過他,把他踩在腳下!” 她憤怒地呵斥:“我讓你這個蠢貨把他當成心肝寶貝了?” 任誰費盡心血想培養一個優秀的兒子擊敗情敵,結果兒子自己反倒先淪陷給對手了,這種心情恐怕都愉快不起來。 桑嘉越說越是惱火:“人家把你比的連地上的泥土都不如,你反倒還要跪在腳下舔他的腳趾頭,連點血性都沒有!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能上,我怎么就生出來你這么個色迷心竅的東西!你……” 卻是葉懷遙搶先喝道:“夠了,閉嘴!” 他平時雖然溫柔,這一發起火來卻甚有威壓之態,頓時將桑嘉喝止。 容妄的臉沉著,胸中怒氣卻宛如熊熊烈火,幾欲噴薄而出。 他又想到了小的時候,在那間破敗的院子中,桑嘉一發起瘋來就會劈頭蓋臉地打他罵他,怪他沒出息不爭氣,將不被翊王喜歡的責任全部推到容妄的身上。 一會說他血統尊貴,應該享受和翊王世子同樣的待遇,一會又說他豬狗不如,是攤扶不上墻的爛泥。 她尖銳的聲音從窗戶的破洞上飄出去,能一直傳出來很遠,容妄有時候被打一頓趕到外面去睡覺,就能看見其他下人們嘲笑的目光。 一個親爹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瘦弱矮小,穿的破破爛爛,卻成天被說著該和翊王世子一個待遇,別人能不覺得好笑嗎? 他還沒見過這個人的時候,就聽了太多遍這個名字。 葉懷遙……無數個寒冷的夜里,容妄蜷在墻角下,想到這個名字,想著他會是個怎樣的人。 桑嘉那樣想讓自己贏過他。 但當真正見到這個人的時候,容妄就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這輩子都贏不了了。 他多不容易才得到這個人,絕對不能再承擔失去。 從未有過的母子之情早已在歲月中揮灑殆盡,桑嘉口不擇言地謾罵已經不算什么,但容妄無法容忍她這樣扭曲自己和葉懷遙的關系。 他忽然暴起,一腳將她踹到了墻根底下。 塔其格的身體倒了大霉,因為桑嘉的連累撞在墻面上,發出“砰”地一聲悶響。 容妄瞬身掠到他面前,提著衣領將人拽了起來,惡狠狠地質問道:“我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還不給我快說!” 桑嘉比他還要激動:“你在懷疑什么?說了是翊王,為什么連你也不信,你就是我跟他的兒子,你就是……” 后面的話沒說完,她就被容妄一巴掌打翻在地,額頭在地板上重重地磕了一下,頓時滿面鮮血,可見容妄所用的力氣之大。 葉懷遙也同樣急于知道答案,但現在桑嘉附在塔其格身上,這個倒霉的鬼族二王子是無辜的,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容妄把他給打死。 再說,毆打自己的親娘,總歸也怪別扭的。 葉懷遙身形掠起,在容妄下一次出手之前架住了他的胳膊:“容妄!” 容妄的手一頓,全身剎那間繃緊,而后終究還是將力道放松了下來。 塔其格的身體軟軟癱倒在地上,桑嘉不住喘氣。 葉懷遙道:“桑夫人,我父王曾經說過,他并不喜歡你這樣的女子,甚至在出了那件事之前,他連你的名字都叫不上,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br> 他微頓,又道:“你病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臆想出來的。當年你根本就未曾懷胎,每日將枕頭塞在衣服里假作有孕之人,是我母妃見你可憐,從外面找了個剛出世的嬰兒給你撫養。這么多年過去,你還沒想起來嗎?” 這話將容妄說的都是一怔,扭頭朝葉懷遙看了一眼,見他睫毛微垂,幅度極小地搖了下頭,意識到后面的話是對方現編出來的。 ——他倒希望葉懷遙說的才是真相。 葉懷遙揣摩桑嘉的心理,從一開始,她就受到所有人的嘲笑,沒人相信翊王會看上她,沒人相信容妄是翊王的兒子,而她也在不停地爭辯中一天天做著美夢。 那么現在跟她說,連容妄這個兒子都不是她生的,她從來就沒有懷過孕,就等于徹底打翻了桑嘉所相信的一切。 這恐怕是個人就會接受不了。 果然,桑嘉立時暴怒,大吼道:“你滿口胡言,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他怎么可能不是我生的?我費盡心思求告贗神,多不容易才得到了我和他的兒子,怎么就不是我生的!” 此言一出,容妄和葉懷遙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容妄抓住塔其格的一條胳膊,將人從地上扯起來,問道:“你說什么?我是你從贗神那里求來的?” 桑嘉為了證明容妄是他的兒子,連忙道:“當然了,當然了!你知道贗神是什么嗎?那是一塊很靈驗的石頭,能實現你所有的愿望!” “我求他說,給我一個王爺的孩子,要男孩,要讓他把翊王世子給壓下去,當天晚上做夢的時候翊王果然就來找了我,兩個月之后我就發現自己懷孕了?!?/br> 她反復強調:“你一定要信我,一定要信我!” 葉懷遙一面抓著容妄的手,讓他冷靜,同時向著桑嘉道:“你說你有贗神?我可不信!這樣寶物那么珍貴,怎么會落到你的手里呢!” 桑嘉道:“你怎么不信!你剛才還看見他了。要不是知道他是贗神,你與他動手做什么?” “……” 葉懷遙和容妄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目光中的不敢置信。 剛才被葉懷遙看見并且與他動手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丁先生。 葉懷遙懷疑他也被人附體,但卻不知道附體之人是什么身份。 難道竟是贗神? 葉懷遙套了半天的話,雖然卓有成效,但也覺得匪夷所思,忍不住用手按住額角,搖了搖頭,跟容妄說道:“我頭要炸了?!?/br> 容妄也暈,心里反復琢磨著桑嘉話里的意思,他頭一回聽說自己的身世,沒想到竟然這樣離奇。 桑嘉急切地問道:“信了嗎?你們信了嗎?” 容妄聽到想知道的信息就不搭理她了,見葉懷遙面帶疲憊之色,便不管其他,先拉他坐下。 容妄道:“累了吧,咱們先不問了,你歇一歇?!?/br> 葉懷遙擺了擺手道:“我沒事?!?/br> 桑嘉也不是完全神志不清,本來就時而瘋癲時而清醒,見容妄對葉懷遙這樣細致周到,又憤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