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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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懷遙從來不是個畏首畏尾的人,方才一時失神,更多的是因為陷在了夢中的情緒里沒出來。 同容妄柔聲細語地說了幾句話之后,他也徹底醒了。 葉懷遙答應了一聲,噓口氣:“沒事,其實我也沒想太多,你知道我的性格,結果沒出來之前,也不怎么喜歡胡思亂想。做這夢,應該是受到了白天那八個字里面寄付的神思影響?!?/br> 簡單說來,就是與其說是葉懷遙做夢,倒不如說是別人的回憶闖進了他的腦海里面。 容妄心中也有些疑慮,難道真的是葉識微? 如果是他,這八個字更像是好意提醒才對,既然如此,為什么要裝神弄鬼不肯露面? 是顧忌著自己,還是另有苦衷? 容妄心里這樣想著,順口說道:“就算是被神思影響,也是因為你心神不穩,才會被趁虛而入的。會不會是因為當年瑤臺留下來的舊傷?” 葉懷遙還沒來及說個“不是”,容妄自己又道:“可是咱們已經雙修了好幾次了,不應該還沒恢復罷?!?/br> 葉懷遙:“……” 他不知道容妄之前打上萬法澄心寺的時候,曾經被那里的老和尚罵做“yin魔”,并灌輸了“兩個人睡在一起叫雙修,雙修什么傷都能治”的概念,直接被他的話氣樂了。 “咱們那是雙修嗎?” 葉懷遙道:“除了第一次,當時你是想救我,還能說得上是神魂相融,內元流轉,之后每回你都……你中間連給人喘口氣的機會都不留,一個勁的……算了不說了?!?/br> 他看過正經的道宗修煉心法,魔族那些卻大多數都是拿人當做爐鼎的歪門邪道,容妄看著就惡心,自然沒有想去了解過。 他追問道:“什么意思?” 容妄這一臉勤學好問的表情,又讓葉懷遙想起了前一天晚上他關于“花樣”和“姿勢”的研究,一陣牙疼。 葉懷遙道:“……就是兩個人身體,那個,相連的時候,要先處于……靜止的狀態,將內息交融……當然如果熟練之后,也是可以做到一邊……動,一邊運轉內元的。持續的時間也比較長,七天半個月都很有可能……” 剛才不是氣氛很嚴肅地在說葉識微嗎?他為什么莫名其妙地跟容妄講上了這個話題? 葉懷遙紙上談兵,偶爾在門中給玄天樓的小弟子們授課時,也會科普一些不同的修煉之道。 他自然是高高在上不容褻瀆,底下的弟子們也是滿臉“明圣說什么都是世間真理”的崇敬,跟和容妄講的時候感覺完全不同。 ——總覺得背后有點發毛,自己不太安全。 這種感覺在容妄告訴他“記下了,下回有時間了會注意”的時候,達到頂峰。 葉懷遙:“咳咳,好了,睡吧,我很困,有點睜不開眼睛?!?/br> 容妄眼底泛起笑意:“嗯,你是該好好睡了?!?/br> 被這么一攪和,什么愁緒都沒有了,一覺到天明。 而天亮之后,兩人起身下樓時才又得知了一個消息,昨日里那名鞋子破洞的官差,也死了。 兩天之內出了三條人命,客棧當中人心惶惶,早已沒有了前一天圍觀疑似情殺的好奇。 由于前一天晚上沒有跟容妄“研究技術”,葉懷遙起的也還算早,兩人出來的時候尸體剛剛被發現,就在房間外面的長廊盡頭,還沒有被人挪動過。 而他正對著的,就是那間所謂不能進入的“鬼屋”。 葉懷遙過去時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屋子的門用鐵鏈和鎖頭封的嚴實,并無被人破壞的痕跡。 官差仰面朝天倒在地上,身體表面上看不出來任何的血跡暗傷,葉懷遙不懂驗尸,也沒往前湊,聽著驚恐的房客們進行各種各樣不靠譜的猜測。 很快,一胖一瘦兩名官差又急匆匆趕來了,這次他們還帶著一個仵作。 “他的嗓子眼里有東西?!必踝骺隙ǖ氐?,“應該是噎死的?!?/br> 有人悄悄地說:“不會是吃早飯噎死的罷?” “吃早飯噎死,應該是在飯桌上,怎會在這里?邊跑邊吃的?” “也有可能是硬被人掰開了嘴塞進去的?!?/br> 眾人猜測紛紛,胖官差拿出一塊手帕來,擦了擦臉上的汗,也感覺壓力很大:“能想辦法把他嗓子里的東西弄出來嗎?” 仵作道:“只差一點就可以用工具夠出來了,你們把他顛一顛試試?!?/br> 他讓伙計搬過來一張桌子,胖瘦兩名捕快一個抬頭,一個抬腳,打算將尸體架在桌子上。 可是剛這樣一挪動,就聽見噼里啪啦一陣響,有人大叫道:“銀子!” 這窮的鞋子上都有了破孔的官差,竟從袖筒、褲筒當中掉了許多銀錠出來,骨碌碌滾了滿地。 好多人畢生都沒有見過這么多的錢,連兩名捕快都傻眼了,卻根本沒人有想撿的意思。 最后一聲當啷聲,是有一枚銀元寶從死者的喉嚨里面掉落出來,砸到地上。 ——他是被銀子噎死的。 如果說前一天的富商之死,還能說是有可能意外失足落水,富商夫人的話之死趕巧,那么目前的場面就實在是有些詭異的嚇人了。 眾人眼睜睜看著滿地的錢,一時誰也沒有說話。 一錠銀子骨碌碌滾到了一名房客腳邊,他竟然嚇得跳起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最靠墻的位置,大概自己也沒想到有生之年能被錢給嚇成這樣。 兩名捕快又把房客們都查了一遍,最后也沒問出來什么,只能將尸體給抬走了。 葉懷遙往旁邊讓開,不小心踩在了一錠銀子上面,他還沒怎樣,已經有一只手伸出來,從旁邊將他扶?。骸靶⌒??!?/br> 葉懷遙一轉頭,發現是丁掌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剛做了夢的緣故,那種恍惚感還沒有消退,這一瞬間他竟覺得分外熟悉,仿佛兩人之前曾經有過許多次這樣的姿勢動作一般。 葉懷遙看著丁掌柜,忘了道謝。 對方卻忽地將手收回去,轉頭走了。 葉懷遙瞧了他的背影半天,覺得那種熟悉感又沒了,忍不住自言自語了一句:“我可能真是歲數大了……” “年方十八,就已經感嘆歲月流逝,真是讓我汗顏?!比萃穆曇魪娜~懷遙身后傳過來,“我們明圣這是怎么了?” 葉懷遙回過頭來,笑著說:“沒事,認錯了一個人。你回來啦?!?/br> 方才兩人下來見到發生了命案,等了一會不見有定論,容妄便說要去鎮子上瞧瞧有無異常,倒是比葉懷遙想的要回來的快。 容妄“嗯”了一聲,將一包冒著熱氣的桂花糕遞給葉懷遙,問道:“尸體被抬走了,怎么死的?” 葉懷遙打開,先掰了一大塊往容妄嘴里塞,兩人一起回房:“嗯,兩名捕快剛把人弄走,是被噎死的?!?/br> 正艱難吞咽桂花糕的容妄:“……” 他默默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給自己灌下去。 葉懷遙忍不住笑了,偏生使壞,又將糕點掰下一塊:“啊——” 容妄又張開嘴吃了。 葉懷遙道:“你放心吧。那個人是被銀子給噎死的,我相信邶蒼魔君不會這么脆弱?!?/br> 容妄目光一凝:“據我所知,他很缺錢?!?/br> 雖然無親無故,但說起任何一個人的死亡,依舊感慨,葉懷遙斂了笑意,嘆口氣道:“是啊?!?/br> 他將剛才看到的場面給容妄講了一遍,也覺得有些唏噓:“想要跟舊情人復合的富商,再找到人的第二天溺水而亡,缺錢的官差,又活活被銀子給噎死,想來真是諷刺,這個地方太奇怪了?!?/br> 容妄道:“每個人的軟肋都是自己的欲望?!?/br> 這么說其實也沒錯,那么葉懷遙也是有欲望的,他想要找到葉識微。 這樣看來,方才的錯覺,是不是也不過是內心想法被放大之后的自我迷惑? 容妄接下來的話打斷了葉懷遙的胡思亂想:“還有一件事與你說,我今天早上出去,發現這鎮中所有的商鋪之內,都沒有蠟燭、朱砂、冥紙等物販賣?!?/br> 甚至連他們房中的照明之物,都是費料更加昂貴的油燈。 葉懷遙道:“看來這不光是客棧的禁忌,還是整座鎮子當中的禁忌?!?/br> 容妄點了點頭。 這些年來,他也經歷過不少怪事奇事,但是因為感情淡漠,好奇心有限,所以很少刨根糾底。 如果不關他的事,就視而不見,礙了他的眼,就用暴力鏟除掉,至于其中有怎樣的內情,是否妨害他人,從來都不在容妄的考慮范圍之內。 但現在看葉懷遙打算將真相調查出來,容妄也不由得就興致勃勃起來。 仿佛面前所有的一切也都變得離奇而有趣,讓他充滿好奇。 容妄想,根據他和葉懷遙剛剛住進來的時候,那名姓丁的掌柜解釋,是因為有一對夫妻在客棧的房間中慘死,這才禁用了蠟燭、朱砂和冥紙等物品。 但如果照這樣的說法,沒道理整個鎮上都是如此。如果不出所料,當年一定發生過什么甚為轟動的大事。 而這件大事,可能就是整個小鎮結界建立起來的依托。 容妄道:“等今晚入了夜,我想再去探一探究竟?!?/br> 葉懷遙道:“好,你注意安全,我盯著客棧這邊?!?/br> 大概是覺得屢屢死人晦氣,或者也是急著早日找到鬼門入口,當天下午,那三名修士就退房走了。 經過一天,之前的富商夫人許翠衣已經從驟然喪夫的驚恐之下回過神來。 跟在那名跟她好過的修士后面,她依依不舍地問道:“你昨晚上不是說有很大神通的嗎?不管要去哪里,帶上我這么一個小女子應該都不妨事的罷?” 那名修士道:“我另有要事,昨天給你作證已經是還情了,休要糾纏?!?/br> 許翠衣道:“哎呦,誰糾纏你呀,我想要什么樣的男人弄不到手!只是我一個弱女子,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發生意外,你護送我回家,我給你銀子,怎么樣?” 那名修士不再理她,許翠衣還要再追,卻聽見“擦”一聲長劍出鞘的動靜。 卻是修士的另一名同伴不耐煩起來,將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粗聲粗氣道:“女人,休要再糾纏,否則莫怪我不留情面!” 許翠衣嚇得僵住了,身子一動都不敢動,結結巴巴地道:“是、是……” 跟她相好過的修士說:“好了,不跟著就行,你何必再嚇她?走吧?!?/br> 他們三個絕塵而去,許翠衣呸了一聲,氣鼓鼓地道:“老娘遲早被你們這幫沒良心的臭男人給氣死!” 說罷,她便走了。 旁人笑著談論這件趣聞,葉懷遙聽到她的話,心里覺得忽悠了一下。 富商有欲望,官差有欲望,而這名潑辣的女子,又想得到什么?官差的死跟她的烏鴉嘴有關系嗎? 這樣輕易地說出死啊活啊……也不知道她咒她自己,管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