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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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知寒失笑道:“哦,怎么個巧法?” 葉懷遙道:“當初我、邶蒼魔君以及元少莊主為了追蹤邪氣,一起找到了西北邊陲的溶影湖上,正好遇見閣下因為朱曦尋仇之事,乘坐紙船而出?!?/br> “而后,你對我們講述了與朱曦結仇的經過,并且邀請我們參加識寶大會。大會上被首先攻擊的是你,叫喊魔君殺人滅口的是你的侍女,發生動亂的,亦是你的酩酊閣……君閣主,你說,這難道不巧嗎?” 葉懷遙這話就差沒明說,一切都是你君知寒賊喊捉賊設計我們了。 但君知寒也不知道是脾氣好還是涵養好,竟然絲毫不惱。 他溫和一笑,說道:“明圣急于找到設計者的心情我能夠理解,但此事從歐陽家一直聯系到酩酊閣,跨度未免也太大了一點?!?/br> “識寶大會每十八年就舉辦一回,廣邀賓客,幾百年都是如此,朱曦一定要撿在最繁盛熱鬧的時候尋仇,我又能有什么辦法呢?當時看見你誤入結界裂縫,我心中確實是十分過意不去的?!?/br> 葉懷遙頓了頓。 并不是因為他不知道下面該說什么,而且他突然發現,君知寒在與自己說話的時候,似乎有種別于常人的親熱。 不知情的人聽起來,多半還以為他們兩個有什么深厚交情。 這語氣,莫名的熟悉…… 見葉懷遙一時沒再發問,君知寒也頗有耐心地等待,兩人面對面地站著,那種恍惚如夢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葉懷遙心想,我以前見過他嗎? 自然是見過的,酩酊閣的君閣主,玄天樓的明圣,這么多年來,必然有一些場合需要他們共同出席。 但在此之前,兩人交集不多,說話的機會也很少。 容妄放在掙錢買買買上的注意力,終于被兩人之間的異常氣氛吸引了過來,他看了葉懷遙一眼,把話頭接了過去,從旁邊問道: “君閣主,朱曦找你,當真是尋仇嗎?” 君知寒笑了一下,不慌不忙:“不是尋仇,難道是尋親?” 他開了個玩笑,容妄卻看他很不順眼,一張臉冷冰冰的,絲毫不接這個茬。 他說道:“在君閣主的故事當中,你們兩個人結仇的原因,在于朱曦向你討要救命的丹藥,但你沒給。不過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并沒有證據驗證真假,不是嗎?” 君知寒道:“你想說什么?” 容妄慢慢地說:“我是否可以猜測一下,如果事實上,君閣主當時沒有拒絕他的要求,將可以救命的丹藥給了朱曦,他會不會因為感激,或者答應了某種交換條件——為你賣命呢?” 君知寒道:“魔君處事,全靠猜測?” “自然不是?!?/br> 葉懷遙代替容妄回答了他,然后說道:“君閣主,請你看一看自己的右肩?!?/br> 聽到這句話,不光是君知寒,所有人都一起向著他的右肩看去,想瞧瞧葉懷遙所謂的“證據”究竟是什么。 那里原本毫無異常,但葉懷遙掐訣一引,一股清風從空地前橫掃而過。 其他人也就罷了,君知寒右側的衣袖竟然就這樣在風中化為片片飛灰,將他的手臂以及肩膀全部露了出來。 ——他的右肩上,赫然有一道穿透骨rou的新傷,展示在眾人的眼前。 君知寒保持著側頭去看的姿勢,僵立不動。 葉懷遙道:“方才歐陽問那侍從的右肩也受傷了,是被邶蒼魔君一劍穿透的。魔君佩劍必敗,要比普通的長劍都寬上幾寸。正好與閣下的傷口相符。為什么?” 君知寒緩緩道:“你方才跟我動手的時候,趁機用靈力透入我的衣服,使其碎裂,是早就預料到了我身上有傷?” 葉懷遙道:“不錯。當然,寬劍不止魔君手中一把,君閣主也可以說,這傷是你來此地之前受的?!?/br> 他看著那具尸體:“要證明真假也不太難,我猜測地上死去的年輕人其實是你的一具化體人傀,他所受的傷都會出現在你的本體上,要我現在將他的腦袋砍下來試一試嗎?” 這樣一來,除了不知道君知寒同容妄到底有何矛盾,剛才其他的疑問都解釋清楚了。 既然是酩酊閣閣主的化體,那么這年輕人雖然充當歐陽問的隨從,但人力財力自然一個不缺,也早就與朱曦相識。 正如葉懷遙所猜測的那樣,從一開始君知寒就撒了謊。 當時朱曦求藥是真,但因他拒絕而結仇是假。 他將藥分給了朱曦,但卻沒能救回孟信澤,兩人各有目的,便因此達成了新的合作。 四下一片寂靜,片刻之后,萬法澄心寺的主持戒玄大師雙手合十,慢慢說道:“阿彌陀佛,君閣主,敢問明圣所說的話,你可認嗎?” 他原本在閉關,因此從一開始就沒有被容妄傷著,是僧人們第二次出事的時候才趕到的,在葉懷遙和君知寒動手的過程中,已經約略聽人講了事情經過。 周圍的人都有些緊張起來,這事一旦被認下,罪名非同小可。 歐陽問僅僅是急功好利,又受到了鼓動蒙騙,尚且結局如此。而君知寒,卻是實打實地在識寶大會上演了一場好戲。 他此舉造成不少人受傷,之后挑撥人魔兩族關系,意圖覆滅萬法澄心寺,殺掉在場修士嫁禍容妄,更加樁樁都是罪過。 偏生他又功力高強,勢力極大,絕對比一般人都要不好對付的多。 誰也想不明白,君知寒已經到了如今的位置上,又為何要進行如此籌謀,硬生生將他自己陷入困境。 但最起碼大家都明白,君知寒城府竟然如此之深,將大半個修真界加上魔族都耍弄的團團轉,絕對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 因此,雖然各大門派已到,又有明圣法圣魔君等高手在旁邊,他們依舊不敢掉以輕心,各個緊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好吧?!痹谶@種緊張的氣氛下,君知寒笑著嘆了口氣,干干脆脆地說道:“人證物證都已經齊全,我又何必浪費大家的時間呢?對,這些都是我做的?!?/br> 容妄道:“都是為了報復我?你我之間到底有何仇怨,把話說清楚?!?/br> 君知寒笑道:“這是個很重要的秘密,所有的訊息都是要付出代價的,邶蒼魔君要真想知道,不如當場自刎,我可以在拜祭的時候告訴你?!?/br> 容妄漠漠然地說道:“無所謂,你也死到臨頭了,想必這些秘密也不怎么值錢。自己留著吧?!?/br> 葉懷遙道:“我倒是有個問題想問。君閣主的話是否就等于承認了,十八年前瑤臺坍塌這件事情確實是你幕后設計,朱曦合力執行?” 君知寒道:“在配合回答之前,我可否先問明圣一個問題?” 葉懷遙:“請講?!?/br> 兩人俱是風度翩翩,氣度優雅,看起來竟像親友談心,而非一對撕破了臉的仇敵。 君知寒道:“你到底因何懷疑到我頭上,篤定我右肩上必然有魔君刺出來的劍痕?如果僅僅是因為明圣所言及的那些‘巧合’,請恕君某難以心服啊?!?/br> 葉懷遙道:“自然不是。我記得當初參加識寶大會的時候,曾經看過玄天樓由于出售那些法器的單子。其中有一樣,名叫封魔鼎,當時發生sao亂之后,并未來得及售出?!?/br> 君知寒目光一閃,已經有些了悟,緩緩說道:“不錯。單子上面的物品足有上百種,識寶會當天才發給眾位賓客。我竟忘了明圣不光慧眼如炬,還記性過人?!?/br> 葉懷遙道:“過獎了,也是無意中想起。這封魔鼎中置有散碎香塊,將香塊點燃之后,香氣滲透入體,可以令魔族渾身乏力,神魂不穩。你便是用了這樣的法器,才會造成眾位僧人出現異狀,使得其他道友再次對邶蒼魔君產生懷疑?!?/br> 君知寒笑而未答,已經有人忍不住問道:“在下有些不解,敢請明圣指點。為何封魔鼎中燃香,產生不適的會是僧人而非魔族?” 葉懷遙道:“因為此時場地開闊,四面來風,又不能讓諸位發現端倪,這香氣必然是十分稀薄的?!?/br> “魔君此回所帶來的兵將都是修為深厚之人,不會受到影響,諸位大師的魂魄卻剛剛被魔君釋放出來,一來尚且不穩,二來沾染魔氣,便會如此了?!?/br> 君知寒拍了兩下巴掌,說道:“果然精彩,完全沒錯?!?/br> 他的語氣古怪:“只是明圣的這番推斷,說來說去,都基于你從頭到尾也沒有懷疑過邶蒼魔君,這才會想到酩酊閣的法器上面?!?/br> 君知寒似笑非笑:“真是沒想到,二位的情誼竟然會如此深厚?!?/br> 容妄有點驚訝,心想這個人竟然還會說好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汪崽:好感度+1。 寶貝們明白了嗎?君知寒想用自己的傀儡死亡,以及和尚們的意外再次栽贓汪崽,而汪崽想毀去廟里任何可能殘留的資料,所以一直等著有人搞事,自己好趁機放火,最后再把所有的鍋都扣回去。 下一章不搞陰謀了,下一章甜甜。攢夠了聘禮的男人,有資格好好搞對象了。 第98章 橫波花底 葉懷遙倒是挺坦然:“君子信諾, 既然合作, 自然便不能相互猜疑?!?/br> 他微微一笑, 道:“所以我為君閣主解惑,你是否也能回答我之前的問題了呢?” 葉懷遙剛才詢問十八年前瑤臺坍塌, 是否為君知寒設計,這回君知寒倒是沒再找借口推脫。 他遺憾道:“不錯??上е虚g出了一點小小的偏差, 沒有達成預期效果,令我非常遺憾。幸虧二位并非凡俗之輩,十八年后又重新回來了。不然君某只怕是要抱憾終生?!?/br> 他所說的小小偏差, 恐怕就是指容妄和葉懷遙之間因道侶法印而發生的這場意外了。 葉懷遙心里一虛。 這意外當中的“具體情形”, 他覺得君知寒應該是看不見的, 因為如果及時了解了當時的情況,就不會出現他所謂的“偏差”了。 但是事情總有萬一, 這人此刻已經無所顧忌,要是當真知道了什么,在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 葉懷遙不怕別的,就怕他師兄燕沉先被給氣死。 想到這里, 他忍不住看了容妄一眼,卻見容妄也正瞧著自己。 兩人目光相遇,容妄像是洞悉了葉懷遙的想法一樣,沖他輕輕搖了搖頭。 他像是在說,不用怕,有我呢,不會讓這人胡說。 他這副表情, 讓葉懷遙心中稍定,又覺得知道就知道吧,似乎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問了下一個問題:“那請問君閣主,是否也跟我有仇?” 雖然君知寒口口聲聲針對容妄,所作所為也都是設局坑他,但每回都能恰恰好地將葉懷遙給一塊卷進去。 這要說是巧合,葉懷遙覺得自己真就得去廟里多捐點香火錢了。 ——他人品應該還沒那么差吧? 君知寒目光一晃,臉上的神情有那么個瞬間顯出些許茫然。 這是他頭一回露出這樣的表情,但很快,君知寒便用一種十分堅決的口吻說道:“我跟你,自然是沒仇的?!?/br> 他看了葉懷遙一眼,又補充道:“但我有其他所求?!?/br> 葉懷遙莫名的也有些緊張起來,覺得很想知道那個答案:“什么?” 君知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是微笑,卻不再肯說話了。 見他如此,燕沉便道:“不如先將人押起來吧,容后處置?,F在有不少傷員需要救治,萬法澄心寺中的大火剛剛被滅,損毀物品也要一一點數。這些玄天樓可以幫忙?!?/br> 他說的也是當務之急,戒玄大師含笑道謝,取出隨身的金剛寶杵,口念法訣,向著君知寒一拋。 金剛寶杵化成了一副枷鎖,扣在他的身上。 在那一瞬間,君知寒的身子一沉,雙膝不明顯地微曲,將地面的泥土上踩出了兩個深深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