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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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妄蹙起眉。 他的仇家向來不少,多一個少一個的都不在乎,但是面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卻給他一種從未有過的奇怪感受。 容妄問道:“什么仇怨,趁著眾人都在,不妨一說?!?/br> 年輕人似笑非笑道:“魔君竟然有如此胸懷,難道我說了,你能讓我大仇得報?” 容妄道:“不能,但或者你的名聲會由‘陰險毒辣’變成‘事出有因’,好聽些罷了?!?/br> 年輕人哈哈一笑,沖著容妄點了點頭,慢悠悠地說道:“也是?!?/br> 不知道為什么,在這一刻接觸到他的眼神,容妄忽然又一次想起了他之前的那句話“要栽贓魔君,果然得承擔很大的風險,不過夠刺激”。 他心中無端一凜,尚未來得及說點什么,便聽身后有人驚道:“喂,慧心大師,您這是怎么了!” 他這一嗓子讓所有的人都把集中在葉懷遙身上的目光移了過去,只見一名修士慌慌張張地扶住了一名僧人。 這些萬法凌云寺的和尚們重新醒轉過來之后,身體尚且虛弱,沒辦法參與討論,本來一直在旁邊打坐恢復。 但此時,這些人當中竟有大半都忽然口吐鮮血,靈息暴亂。 最早叫出聲來的那個修士還扶著慧心大師,沾了滿手鮮血,愕然道:“怎么回事?” 有人試探著猜測:“會不會……會不會跟剛才的魂魄離體有關?” 他其實原本想說會不會是魔君做了手腳,但想起之前那場尷尬的誤會,終究沒敢再這么武斷。 葉懷遙看了容妄一眼,原本是想聽他的意見,但轉過頭去,最先看見的不是容妄,而是一名倒在地上不斷抽搐吐血的僧人。 見到他的慘狀,葉懷遙的腦海中忽然好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敲了一下,方才那絲朦朦朧朧的想法在這一刻凝成實質,所有的事情都串聯到了一起。 這事跟歐陽問那隨從也脫不開關系! 葉懷遙沒有忙著上去扶那名和尚,第一時間轉頭去找容妄。 只見容妄大概是跟葉懷遙想到了一處,正要向那名詭異的年輕人走去。 葉懷遙顧不得其他,直接一把將容妄給推開,三步并作兩步,搶先沖到那年輕人面前。 他平時可少有這樣急切的時候,容妄被葉懷遙推的一怔,然后便見他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指尖按上他的脈門。 葉懷遙的動作十分迅捷,就是要讓對方避無可避,不過那年輕人也并無絲毫反抗之舉。 他被這樣一拽,整個人就軟綿綿地靠在了葉懷遙的身上。 葉懷遙一低頭,就看見他竟和那些僧人們一樣,從口中涌出了鮮血。 當時的第一個反應根本不是驚訝,而是心想,哼,這小子果然要碰瓷。 這時候大概今天注定倒霉的和尚們翻倒一地,紛亂中已經已經分不出是誰的聲音,大聲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誰害了你們?!” 而后,他們眼睜睜看見這年輕人緩緩抬起手來,指向了容妄。 葉懷遙完全可以阻止他的動作,但是此時眾目睽睽之下,這樣反倒更加會顯得心虛。 因此他并沒有那樣做,而是順勢看了容妄一眼。 見對方神情已經由剛開始的驚詫轉為淡定,極不明顯地沖自己點了下頭。 其余的人都被這一幕接著一幕的反轉給弄糊涂了,分不清容妄和面前這個“幕后策劃者”之間,到底是誰好誰壞,又究竟哪個人才是被算計的。 對于年輕人的指控,容妄這邊還沒有做出答復,在眾人身后的萬法澄心寺,便突然轟地一聲,著起火來。 火光熊熊,映在原本就面色驚異的眾人臉上,更顯得個個神情恍惚不定,面色如鬼。 卻沒有人注意到,那名年輕人看見寺廟燃燒起來的一瞬間,倏地瞪大了眼睛,一直波瀾不驚的面容上,頭一次露出了意外之色。 他猛然意識到什么,連忙去看容妄,然后便發現,對方正沖著自己露出一個幽幽的笑容。 年輕人想說什么,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手垂了下來,軟綿綿地從葉懷遙身側滑倒在地。 一時間,誰也沒動,只能聽見烈火灼燒木頭發出的噼啪聲。 作者有話要說: 魔君今日日記:嘻嘻嘻。 遙遙偷偷走過來,把魔君兩個字涂了,改成“狗崽”。 第97章 何事緇塵 僧人們的癥狀并沒有減輕, 這空氣中仿佛存在著一個看不見的敵人似的, 讓人不由得心驚膽戰, 疑神疑鬼。 過了片刻,燕沉的聲音淡淡響起:“先去救火?!?/br> 他身后的十余名玄天樓弟子應了聲“是”, 紛紛取出各種水系法器符篆,快步向著萬法澄心寺的方向而去。 其他修士們如夢方醒, 也都跟著去了不少,容妄微微側頭,說道:“去幾個人, 一并幫忙吧?!?/br> 眾人不知魔君這樣做的目的為何, 是打算暗中做手腳, 還是以此證明并無惡意。 但見燕沉并未提出反對,想著反正有玄天樓的人看著, 怎么也不會出現問題,因此也都沒說什么。 有了這兩人說話,氣氛好歹沒有那么僵硬緊張了,這才有人試探著問道:“方才那年輕人怎樣了?” 葉懷遙彎腰, 將手指在對方頸側一探,說道:“沒心跳了?!?/br> “那就是已經死了?” 有人詫聲說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何這些大師不過是虛弱吐血,他反倒先死了?這死因……” 葉懷遙將手收回來,看了一眼那人,笑著說道:“陳峰主,人沒了心跳,可以有很多種情況, 但未必是死啊?!?/br> 他忽然冒出來這一句,令人不解,那陳峰主疑道:“敢問明圣的意思是……” 葉懷遙笑了一聲,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在場的應該會有一位清楚吧?!?/br> 他明顯話里有話,陳峰主正在奇怪,卻見對方抽出腰間折扇,并指一劃,那扇子已經變成了一把光華璀璨的佩劍,徑直向自己刺來。 放眼當世,能讓葉懷遙認真動手的人不多,因此他平日里一柄折扇便將大多數人都打發了,也很少亮出自己的佩劍真身。 此時浮虹劍一出鞘,便是流光照人,劍氣森森,劍鋒未至,所攜之劍氣就已足夠令人難以抵擋。 陳峰主不知發生了什么,大驚之下手握在劍柄上??上乃俣雀揪蜎]法跟葉懷遙相比,這邊劍未出鞘,另一頭鋒芒已至眼前。 他正絕望間,卻發現葉懷遙的攻擊從自己身邊擦了過去,直接刺向了他斜后方的酩酊閣閣主,君知寒。 他這個舉動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君知寒之前在識寶大會上所受的傷已經痊愈,此刻突然被明圣攻擊,詫異之下將身體向后一仰,讓開了葉懷遙當胸一劍。 隨即他的手中已經迅速化出一樣法器,在身前畫了一個透明的圓形。 形狀一成,轉眼間便擴大,形成了一道氣泡屏障,暫時阻隔住葉懷遙接下來的攻擊。 趁著這個功夫,君知寒廣袖一甩,手中已經多了一架古箏。 在他手指的撥弄下,箏音叮咚作響,音符凝成一道道利刃般的流光。 一瞬之間,那道透明的屏障已破,流光直接與葉懷遙的劍刃相接。 浮虹劍的劍鋒掠過光刃,將其中大部分劈成兩截,但劍鋒上也因此沾染了不少幽幽的熒光。 被劈開的光刃紛落如雨,但隨著箏聲不斷奏響,新的光刃隨即產生,竟好像無窮無盡一般。 葉懷遙當然不會傻到只跟這些光刃較勁,左手捏訣,喝道:“化!”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仿佛看見一張巨網憑空凝成,向著君知寒的方向一兜,上面瞬間發出刺目的白光,竟然將所有光刃都兜了進去。 君知寒抱著箏飛身后掠,腳在樹干上一踹,輕飄飄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將葉懷遙的攻擊再次閃過,同時手下未停,樂聲更急。 只見半空中的光刃雖然已經被擋住,但竟然有更多的光刃冷不防從地下冒出,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片土地,并迅速向外蔓延。 他們之間神仙打架,周圍一群人已經感到靈力逼壓,紛紛向外面退去。 燕沉容妄等人在更遠一點的地方緊盯戰局,也并未插手。 雖然他們兩人都對葉懷遙極為關切,但更了解對方的本事,看這戰局,知道他肯定不會有什么危險,因此狀態都比較放松。 容妄忍不住又回味了一下剛才葉懷遙笑沖著自己說話的模樣,覺得心里甜絲絲的。 他這會其實一點也不想管是誰恨自己,又是有什么內情,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跟葉懷遙獨處一會。 他在離恨天住了好多天,現在分開這么一段沒見,容妄就覺得自己要受不了了,真是由奢入儉難。 他一邊想一邊盯著葉懷遙看,見對方的動作如同行云流水,衣角袍袖不時翻飛,甚為瀟灑好看。 這身衣服還是葉懷遙到了離恨天之后,容妄讓人幫他準備的。他早知道葉懷遙自小金尊玉貴,活的也精致,衣服頂多穿過兩天就會換了。 現在整個離恨天都是他的,應該不會養不起,但是魔族很少與外界來往,離恨天當中珍寶雖多,能在人族流通的銀兩靈石卻有限。 容妄想著回去之后應該多與人族做做生意,掙點錢,把葉懷遙平時喜歡的吃的用的都給買回來布置上,務必讓他舒舒服服的。 他從小過慣了富貴日子,跟自己在一塊之后,總不能委屈了,什么都得用最好的才行。 只是不知道葉懷遙什么時候能再去離恨天住,他又喜不喜歡那里。其實如果葉懷遙不習慣的話,容妄跟他去玄天樓也無所謂,但大概燕沉他們會在旁邊搗亂吧,這就很討厭了。 容妄盤算著東海有張紫玉床,似乎也很適合當自己的老婆本,要想辦法弄來,同時又去關注戰局。 葉懷遙見到這滿地明晃晃閃亮亮的刀鋒,笑了一聲,反手將浮虹向著地上一甩。 劍鋒入土,浮虹劍穩穩立在了地面上。 霎時間以之作為圓心,泥土飛快地向著向四面八方涌動翻攪,轉眼間便將那些光刃攪為光點,埋入地下。 葉懷遙俯身一抄,精準地將其中的一片刀刃夾在指間,隨即反手向著君知寒丟了過去。 君知寒將光刃打飛,眼看葉懷遙劍訣一引,浮虹劍已經化作一縷虹光,直取他頸項而來。 他翻手將古箏一旋,直接拋出,擋住了這一劍。 兩股靈氣相斗,空氣中幻影疊起,而后古箏上冰弦齊斷,落回到君知寒手中,浮虹劍也朝著葉懷遙飛了回來。 兩人同時后躍,中間的空地上,由于泥土被葉懷遙翻了一遍,此時幾乎已經無處立足。 葉懷遙將劍收起,君知寒蹙眉道:“云棲君,你這是何意?” 葉懷遙道:“君閣主,在下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當日各門派受你之邀,齊聚酩酊閣參加識寶會,而后,朱曦來襲,發生動亂,導致一些人因此受傷甚至喪命,更令我和魔君同時陷入幻境?!?/br> 他笑了一下,道:“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說——所有的變故,都因此次識寶大會而起呢?” 君知寒毫不推脫,爽快地說:“云棲君說的沒錯,大家確實是被我的個人仇怨連累。此事發生之后,我心里也十分內疚,并且派遣門下弟子一一登門賠禮,玄天樓也在其中。不過如果你還要怪我,那我也無話可說?!?/br> 葉懷遙道:“哎,怪罪不敢,只是覺得太巧罷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