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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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那名偷襲者能不能被抓住,蟲陣散開,他都已經功虧一簣,再無用處。 其實若非容妄招招進逼,手段狠辣,他能夠看清楚周圍形勢,大可不必做出這樣倉促的舉動。 葉懷遙見有容妄出手,知道不必再擔心其他,見到燕沉那邊的情況不妙,當即扔下一句“魔君受累了”,便趕去幫助師兄。 容妄甩去劍鋒上的見血,將必敗回鞘,轉身便看見葉懷遙也從窗口直接跳了出去。 他還放心不下,本想上前幫忙,結果跟了幾步,發現葉懷遙是徑直沖著燕沉過去的。 容妄臉色一僵,目光比方才爭斗遇見敵人時還要冰冷幾分,手無意識地將劍柄攥緊,目光死死盯住了燕沉和葉懷遙的方向。 然后眼前一暗,視線被阻隔,暗翎鐵塔一般的偉岸身形擋在了窗前,大聲道:“君上,屬下來幫忙了!您沒事罷?!” 容妄:“……” 作者有話要說: 汪崽:“暗翎,你去給本座殺了燕沉那個狗男人!” 暗翎大喜:“君上您終于想通了!屬下買一贈一,把明圣和法圣一起幫您給宰了吧!” 汪崽手撕“雙圣邪教cp”蓄力讀條中…… 第60章 斂盡春山 而湖面上, 那一對共同執掌了門派數百年的師兄弟, 此刻卻根本沒有注意到原地化身檸檬精的魔君大人。 方才燕沉力抗朱曦, 本來一時難以分出高下,但這邊酩酊閣一著火, 熱氣騰騰當中,朱曦也仿佛瞬間法力倍增。 燕沉對著他, 幾乎感覺自己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人類,而是一個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爐。對方的力量仿佛無止無盡,壓制他的內息運轉。 葉懷遙察覺了師兄的處境, 從后面趕到。 他也沒跟燕沉廢話, 直接上去干干脆脆就是一劍, 向著朱曦腳下的紙船劈去。 浮虹劍被真力催動,劍面上浮現出萬千華彩, 將河水照耀的熠熠生輝,波光瀲滟。 而與這極艷相反的,是那噴薄而出、摧天滅地的劍氣。 他知道朱曦的紙船上肯定施以了特殊功法,因此一劍下去毫不留手, 劍鋒撞在紙船上,竟然發出了一聲類似于瓷器破裂一般的巨響。 紙船爆裂! 受到這股力道的沖擊,連帶著河水都隨之澎湃洶涌而起,水龍旋轉升騰,又在半空中猛然炸開。 水霧折射劍彩,如同云氣一般縈繞在葉懷遙四周,更是宛若仙人。 這一劍的風華幾乎傾倒全場, 而燕沉跟葉懷遙默契非常,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破船的用意。 葉懷遙這一招,雖然沒給朱曦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但毀去他的落腳點,卻是整場大戰中最關鍵的一環。 紙船碎裂,朱曦沒有了落腳之地,御劍而起。 葉懷遙和燕沉同時隨著他騰身,一前一后將朱曦擋在了中間。 這樣一來,河面上沒了阻礙,河水受到何湛揚凝勁召喚,瓢潑一樣地澆向整座酩酊閣,火勢漸弱。 朱曦冷笑道:“明圣,不錯?!?/br> 葉懷遙道:“不好意思,你們不用總夸我,我用不著你們夸?!?/br> 朱曦哼了一聲,說道:“誤會了。我的意思是,雖然不錯,但依舊要死?!?/br> 葉懷遙笑道:“嘖,原來你是嫉妒我,太壞了吧?!?/br> 朱曦冷笑一聲,說道:“我需要嗎?” 他可能也意識到明圣有些沒皮沒臉,不能跟他過多掰扯,說完這句話之后,將手一抬,身后狂風乍起,漆黑夜幕后面飄涌的云絮當中,竟然浮現出無數道火紅色的虛化人影。 葉懷遙眉尖一跳,辨別出這并非幻術,而是一個個生魂練成的火魔。 這讓他突然想起了死去的余恨均和嚴康等人,只是放眼望去,這些人影密密麻麻,面目被紅光晃的模糊,卻是根本難以辨別。 他微微一頓之間,這一排排的人影已經隨著朱曦的命令,分別向著葉懷遙和燕沉兩人撲了過來。 葉懷遙手握著劍,沖燕沉的方向稍稍抬眼,見他沖自己微一頷首。 剛才燕沉跟朱曦周旋許久,葉懷遙打幾句茬也是為了稍稍拖延時間,以便讓師兄稍作調息,燕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此時兩人眼神對上,同時生出默契,長劍在半空中一劃,竟是做了個一模一樣的起手式,連角度快慢都毫無差別。 燕沉道:“阿遙,熒燈風疊?!?/br> 葉懷遙笑道:“好。這招咱們許久不曾一起練過了?!?/br> 此時,這些生魂煉作的火魔已經攜一股無比熾熱之力向著葉懷遙和燕沉沖來。 他們雖然依舊保有人形,全身上下卻都躍動著熊熊火光,就連雙眼都是一片純紅顏色,宛如一波波火焰形成的浪潮。 那種殺意、兇悍,與毫無人性的狠厲,已經脫出了“恐怖”的范疇,幾乎讓人看的作嘔。 從他們身上脫落下來的火苗不時砸向地面,落在河面上化為一縷白煙,發出嗤嗤的響動,河水沸騰起來,咕嘟咕嘟冒著泡,岸上眾人紛紛撐開結界抵擋。 卻見半空中的明圣和法圣同時起手,劍光一青一白,以睥睨眾生之態沖天而起,瞬間照亮了整片夜空。 同門師兄弟幾乎一模一樣的“熒燈風疊”,燕沉是北風烈烈,萬里霜天,葉懷遙則是東風煦暖,次第花開。 先是點點熒光幽微浮動,轉眼間劍光交匯的剎那,那些星星點點的光芒便瞬時化為萬千劍影。 眾人只見一時間如同千萬把煙火盛放,照的人眼花神眩,狂風呼嘯,濃云亂卷,轉眼重重疊疊的火色人影化散在虛空當中。 而在最后一剎那的極近距離之下,葉懷遙隱隱望見,他們的眼皮上果然也都寫著兩個血紅色的大字,只是是不是“如意”,卻無法辨別了。 即便如此,這一幕也已經足以讓人做出基本判斷——面前這個人,正是使得之前那些許愿者喪命的幕后真兇! 明圣與法圣聯手,便無需再出第二招,劍氣分從兩邊推移而去,掃平火魔之后猶未衰竭,直接撞在了朱曦的身上。 這一撞可是滔天之力,幾乎要將人晃瞎的炫目光芒霍然爆出,竟帶起一重懸動的渦流,將朱曦整個人都給裹在了里面。 論理說在這樣的狀況之下,無論他是人是魔,都得死的渣也不剩了,許許多多的疑問也將被就此埋葬。 然而就在朱曦的身影被巨力打碎,即將消散殆盡之時,葉懷遙忽然發現他身上爆出許多光點,又重新凝結成一樣綠色的環形物品掉落。 這東西一邊隨著狂風打旋,一邊下墜。 葉懷遙直覺上此物應該極為重要,正要伸手去抓,卻聽展榆在下面高聲喊道:“兩位師兄小心,請快回來!” 他旁觀者清,在下面察覺不對之后立刻御劍朝著這邊過來,人也在半空之中,因而聲音分外清晰,可惜卻趕不上變故發生的速度快。 就在即將接近的時候,燕沉和葉懷遙同時感到那風旋之中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人向內卷去。 這種狀況以前也不不是沒有發生過,如果雙方交戰太過激烈,靈氣恰好觸動一些遠古時期殘存下來的法陣場,便會不慎卷入其他的縫隙之中。 其原理與縮地千里、時空結界等法術沒有太大差別。 燕沉見慣了大場面,倒也并不慌忙,眼見無可退避,索性便順其自然,左右就算被卷走了,到時候再找方法出來便是。 他這樣淡定的另外一個原因還在于,這個cao心最多的這個寶貝師弟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只要和葉懷遙在一塊,出了事他也不至于太擔憂。 燕沉順著風力往前一撲,正好摟住了葉懷遙的腰,直接將他撈到身側,以防分散。 緊接著,他右手結印,正要設下結界將兩人護住,忽覺身后一陣大力傳來。 卻是邶蒼魔君容妄。 此人的心思實在是難以揣測到了極點,他剛才還安安穩穩站在不受波及的地界,此時見到發生危險,竟然倏忽沖了過來,將燕沉甩出了風旋。 變故不過瞬間,容妄便因此被卷入其中,和葉懷遙一同掉了進去。 燕沉:“……” 那風旋轉眼即逝,他御劍站在半空之中,面色沉沉,雙眼望著兩人消失的地方,表情簡直難看極了。 展榆和何湛揚也目睹了剛才那一幕,兩人同樣萬分驚詫,展榆撲過去道:“七師兄呢?七師兄還是掉進去了!” 他跺了下腳,踩著的佩劍都跟著晃蕩了幾下,又道:“這容妄是瘋了嗎?救完了七師兄之后又救大師兄,他心里在想什么?向玄天樓示好,還是單純為了有趣?” 燕沉身為修真界第一名門的掌理者,活到這么大,還是頭一回有人敢像拎貓一樣拎他。 容妄陰招百出,趁他一時分神,生生把他從葉懷遙身邊揪開,簡直都要把燕沉給驚呆了。 讓這么一個人跟在葉懷遙身邊,他自然不放心,心中又是擔憂又是有氣,冷冷地說:“我用他救?” 這都叫什么事??! 玄天樓的人莫名其妙,那邊魔族的人同樣是滿頭霧水,叫了幾聲君上,發現容妄真是跟著葉懷遙一起消失了,顧不得再跟玄天樓理論些什么,魔族的人也只能急匆匆地安排找人。 兩邊丟的都是重要人物,即使危險性不大,也是夠讓人著急的,玄天樓也派了不少手下出去搜尋,酩酊閣的一場盛會幾經波折,由這樣一個莫名的結尾畫上句號。 何湛揚一邊走還一邊猶自摸不著頭腦,說道:“我真是不明白這個邶蒼魔君,你說他先后救了兩名師兄,也沒要過好處,到底圖什么呢?若是真想向玄天樓示好,那他就不應該故意言辭刻薄,招我生氣才對?!?/br> 展榆也覺得很奇怪,以他跟何湛揚這種正常人的腦回路,就算是再想十八年,也絕對不可能想到容妄吃醋這種答案。 當然,葉懷遙也想不到。 剛才被風卷進去的時候,他其實和燕沉是一個想法,不需要慌亂,既然一時無法相抗,那么大不了落到了其他什么地方之后,再想辦法出來便是了。 反倒是從朱曦身上化出來的那塊玉佩似的玩意,葉懷遙很有興趣知道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他怕這上面有什么古怪,袖子卷出,剛剛把東西給撈了過來,就被燕沉給護住了,結果沒等葉懷遙跟自己的大師兄說上一句話,轉眼間旁邊的人又換成了邶蒼魔君。 兩人被風帶著,一起落到了一處谷地當中。 容妄倒也并非是為了跟葉懷遙兩人單獨在一塊而不救他,而是當時的情況,確然是燕沉的位置較為靠外,也更加容易被抓住。 他來不及再拽葉懷遙,便索性同他一起掉落。 可想而知,這陣風連他們幾個都不能硬抗,力道是非常巨大的,兩人幾乎是被拋出去,再扔到了地面上。 容妄百忙之中翻了個身,將葉懷遙護在胸前,給他當了墊背。 葉懷遙的反應也不慢,他被容妄摟住,抬眼間正好看見對方倒下的地方正對一塊凸起的石頭,來不及多想,手本能地在他后腦上一墊,免去了容妄磕破頭的危機。 容妄的手本來就環在葉懷遙的腰背上,他再這樣去抱對方的頭,雙方的距離就更加貼近了。 兩人是從半空中直接摔下來,雖說以他們的本事,摔死絕不可能,但也一時有點發懵。 葉懷遙只覺得手被硌的生疼,趴在容妄身上愣了片刻,這才逐漸反應過來目前是個怎樣的狀況。 此時他們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鼻尖都幾乎碰上,葉懷遙低了低頭,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容妄臉上有一滴水珠。 他稍稍一動,那水珠就漫過容妄那顆淚痣,滑下去了。 葉懷遙感到容妄的鼻息也吹拂在自己臉上,他好像有點不敢喘氣似的,呼吸又輕又緩,反倒叫人覺得很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