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無月 完結+番外_分節閱讀_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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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陵眉眼笑得溫柔,散發著一股子輕快地愉悅氣息,“這想來應該是一筆不錯的買賣,或許我是該應了她的要求,去看上一眼的?!?/br> 見陳陵真的由此打算的林思驚恐的瞪大眼睛,一把拉住他的衣擺大聲叫道:“公子萬萬不可呀!且不說這肖氏真會如公子所說的把知道的東西全都說出來,且看這朔風長老的命令就知一二了。定然是不容許公子插手這件事情的!您若是真的娶了,到時候觸怒了朔風長老,就算是您再受喜愛,朔風長老的脾氣發作起來,便是山主大人,也不得不退避一二的呀!” 林思簡直是要把周玉玨恨毒了,這件事朔風長老定然早就已經吩咐過,不許傳出風聲讓公子知道。分明就是怕公子一時心軟,真的中了這肖氏的計,到時候他倒是落得一個關心同門,不忍同門眼睜睜的看著照顧了自己幾年的長輩被殺的心善的美名,卻叫他們公子落得一個拎不清的污名! 若不是他多此一舉,巴巴的送口信過來,怎會讓公子知道這件事情,又怎會讓公子起了一定要去的心思。 陳陵心中倒海翻江的苦,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怨恨周玉玨多一些,還是該哀嘆自己好容易得來的能親自照顧公子的機會就這樣白白的浪費了。 元清章那個狗東西不再是靜安海的當家的消息現在已經傳了出去,果不其然,靜安海那邊沒了他的壓制,現在亂成一團,族中曾經幫助過他的長老派人來親自接他回去調停族中事務,昨天才黏黏糊糊的走了。今日他才能得到機會,只和公子在一處,不用看他們兩個礙眼的身影,也不用提防害怕元清章的威勢和放蕩的話。 可是元清章現在才走了一天,就出了這樣的事,若是到時候他回來,知道自己照顧公子竟然照顧成這般模樣,保不齊日后會再也不讓他近身伺候公子了。 那個陰毒的家伙決計做得出這樣的事! 為了自己日后安逸又有底氣的日子著想,今日一定要把公子給攔下來。 陳陵無奈的看著抱著他的腿抱得死緊的林思,簡直哭笑不得,抓了放在桌上的一本書過來敲了幾下他的腦袋,無奈的道:“你這是做什么呢!我又不是去做什么危險重重的事兒,不過是去看一眼肖氏罷了,你就這樣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求我,以前我做在危險的事,也不見你這樣大的反應呀!出去一趟,我以為你的膽子該是越來越大了,現在看來怎的不增反減了呢!難道是被嚇怕了?” 林思不管他的取笑,一心一意的只緊緊的抱著他的腿,是下了決心的不要他過去了。 陳陵硬著心腸的拖著他走了兩步,見林思是動也不動的,寧愿被拖在地上走,也不愿意把手松開,苦笑一聲,又敲了兩下他的腦袋,“還不放開,我不去就是了。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還不快起來。若是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是做了多離譜的事情,又不聽人規勸呢!” 陳陵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蜜水印了一口,“再者說了,我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又不是真的想要去見那肖氏?!?/br> “您說的是真的?”林思有些不信的抬頭看他,那皺著眉頭,像是萬分不相信他,卻又礙于他的身份不得不相信的糾結模樣,讓陳陵惱怒的在腦門上繃起青筋,閉著眼睛微微磨牙道:“我說的話向來作數,斷然沒有說一套做一套的。我說不去就是不去,還不快給我滾起來!” 林思麻溜的翻身起來,狗腿的拍拍陳陵的衣擺,笑瞇瞇的道:“這不是為了進到這貼身服侍的職責么!我出去了這么幾個月,也是長進了不少的,看著人家近侍穩重大方得規勸主人的樣子,我也想試上一試,好容易等到公子任性的時候,剛好就試一試了。還請公子不要怪罪!” 看他那不要臉的狗皮膏藥的樣兒,陳陵就來氣,沒好氣的小小的翻了一個白眼,把手上的布條扔在他腦袋上,不耐煩地揮揮手,“滾滾滾!現在看見你我就心煩,去小廚房,做一碗冰凌果來。和你說了這么半日的話,氣都氣飽了?!?/br> 只要陳陵不再想著要去見那個肖氏,林思沒有任何不依的,眼睛笑彎了的退了出去。還貼心的把被風吹得起起伏伏的窗簾給掛了起來。 第九十六章:美夢 盡管說著不讓陳陵去見肖氏,林思自己也是前方萬防,可世上從來沒有千年防賊的道理,多以大晚上的,特特的把林思支出去了之后,不過將將到了夜半時分,就聽見一聲極細小的衣服簌簌聲掠過屋檐,輕巧無聲的到了門口。 那人像是近鄉情更怯了一般的在門口徘徊不定,站了半晌,等到陳陵都已經不耐煩了,差點兒就要上前幫著把人帶進來,這人終于動了。 門沒有被關緊,輕輕一推就開了,那人許是沒想到能這般輕易的就進來,所以一時之間有些怔愣,半晌恢復鎮定自若的表情,一步一生蓮一般的優雅極了的踏進來。 窗外有斜斜的月光穿進來,在鋪了羊毛毯子的地面兒上映出一個淺淺的冷色方影來。毯子邊緣上用絲線繡制的惠葉草的花紋,在月光之下泛著冷淡的白光,被那人踩在地攤上,瞬時便塌下去一個淺淺的凹坑。 陳陵就坐在正對門的太師椅上,翹著一條腿,懷中抱著毛色雪白的鴛鴦眼的貓兒,手指輕輕地順著毛發撫摸在柔軟如新雪的絨毛上。 他的手指白皙得仿佛透明,只有指甲上有一點淺淺的粉,隱沒在貓的雪白毛發之中,不知道究竟是貓的絨毛更雪白一些,還是他的手指更白皙一些。 肖氏嫉妒的看著這個坐在上首的,即便是這般懶洋洋的姿態,也一樣的有種貴氣天成的養尊處優的優越感的孩子。心中泛起的漣漪,不知道是深刻的嫉妒,還是刻骨的怨恨。 “看你過得這樣好,我就放心了,想必你也已經自導,我不是你真正的母親了,我不知道你現在是如何看待我的。但我這次來就是想告訴你,我是真的把你當做我自己的孩子,疼惜過的?!毙な峡谥杏醒?,挺直的脊背,些微的有顫抖的痕跡。身上裹著的黑色的一身舊袍服,并不干凈整潔,還有濃郁的血腥味和陰濕的泥水味兒。那是獨屬于暗牢的味道。 看來這幾天,她的日子并不好過。 陳陵懶得聽她在這里敘舊情,眉眼波瀾未驚的聽著她佯裝堅強優雅的繼續訴說自己的不容易和苦衷,指尖上劃過的纖長的,有溫度的毛發,讓他漸漸冷寂的心慢慢的才有了一點溫暖的復蘇之象。 “周玉玨是個狡詐jian猾的人,從不輕易讓人抓住自己的弱點,想要討好他想必也不容易吧?!标惲甏驍嗔怂脑V苦,眉頭輕軒,淺色的瞳眸之中是涼寒若千門寒窟上漂浮的大塊浮冰,凍得肖氏補資金的打了一個冷戰。 肖氏艱難的笑了笑,眼中凄楚一片,有淚滴感傷的落下來,凝聚在下巴上,晶瑩透亮宛若水晶寶石,“我早知道天幕山的這些個人不會對你說什么好話,當初見你去天幕山的時候,我就應該拒絕的,若是當年你沒有到這里來,想必我們還是親如一家的親人??v然到最后,你或許不會再喊我一聲娘親,但是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的生疏?!?/br> “是啊,若是當年我沒有來這里,那想必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标惲臧褢牙锏呢垉悍畔氯?,站起身來,牽起衣擺抖了兩下身上沾上的貓毛,看著自己身上干凈了,才慢慢的走下來,溫柔的替肖氏挽起散落在頰邊的一縷發絲,柔聲道:“我被你騙了那么多年,難道還不夠嗎?你難道還想真的把持我一輩子不成?!?/br> “若是當年我沒有和粟音仙子走,來到師傅座下,做了他的弟子,現在想必已經被你養成了一個廢物了吧?!标惲暾Z調輕柔,生怕驚醒了棲息在花瓣上的蝴蝶一般的小心翼翼,淺色的眼眸中,有著冷泠泠的波光,在眼底泛出一絲絲的冷銳的波痕。 “就像現在已經被當做傀儡材料的段飛云一樣,被你扔出去當做棋子,保住你的性命?!标惲甑皖^,冷冷的哼笑一聲,嘴角上浮,側著的臉頰暴露在月光之下,銀色的冷光在那張線條柔和的臉頰上鍍上一層清冷的熒光。像極了當年在月下梅林之中,那個讓她一見誤終生的男人。 她有些神志不清的走上前去,神手顫巍巍的想要抱住他的腰,淚水早就已經滾了下來,“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回來了!我從來都知道。你還是像以前一樣,那樣的俊美,那樣的從容儒雅,還是我心中的那個的俞書哥哥?!?/br> 陳陵有些懵的看著肖氏突然之間便激動起來,對著他便是淚水漣漣的狂喜之態,像是見到了此生心心念念的人,再次復生在自己的面前。那樣的狂喜興然之態,讓陳陵陡然之間升起一股悚然的驚恐。 他掰開肖氏的手,不想與她有任何的接觸,但不知怎的,肖氏突然之間力氣倍增,眼中的清明算計,也全數化作了神志不清的狂熱。被掰開手臂之后,又再次不依不饒的重新覆上來。 這次甚至連一整個身子都貼合在了陳陵的身上,胸前柔軟的觸感,讓陳陵羞窘之中帶著難堪的怒火,眉目染上的一層害羞的緋紅也漸次的鍍上了冰雪的霜白之色。眉目凌冽,威儀之盛,像極了盛怒之時的戚夢虞。 肖氏卻不管不顧的把他的所有看做了他的父親,伸出手臂,細細的在他的臉上摩挲描繪他的眉眼輪廓,口中喃喃低語道:“我記得我們倆當初見面,就是在那片梅林之中,我受了傷,還被meimei算計著趕了出來。我就坐在那片梅林的雪地里,惶然無依,恐懼著明天的日陽什么時候才能到來。那時候的風雪好冷啊,冷得我已經看不清面前的樣子。就在我以為,我就要死在這個雪夜里的時候,你出現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