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你是不是想問,如果你開上了川西路,那死的就是你?”蔣半仙撐著腦袋看向他。 梅柏生點點頭,鮮綠色的羽絨服把他的臉都映襯得發綠。 “你昨天印堂之間只是飄過一縷灰黑之氣,這顏色是有講究的,如果是濃墨一般的黑,那輕則大殘,重則斃命。至于灰黑,大概率情況下,只是流點血,對身體沒有太大妨礙。但你不是說你那哥們死在了川西路上嗎?在必死之人身邊,很容易被影響氣場,有可能會帶著你也去死。所以我是跟你說,讓你不要走川西路,改走永州路,就是為了避免這一情況?!?/br> 蔣半仙說得通俗易懂,梅柏生自然也明白了。他沒有感受到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只是下意識的往蔣仙靈這靠近了點。 “另外,你可以打個電話再去問問,你哥們的真正死因,能被人捅死在街頭的,說明你那哥們生前就不是什么好人。像這樣橫死街頭的,就算死了,也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若是死后還敢心存惡念,還是趁早從這世間消失為好?!笔Y半仙輕飄飄的看了眼煞氣越來越濃的江波,暗含著警告。 江波因為討厭梅柏生,所以一看到他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在聽到梅柏生說自己是聽了蔣半仙的話才轉去永州路的,心里的恨意就越濃,因為他是跟著梅柏生的車走的。只是梅柏生突然調轉到右拐車道,他沒反應過來,直接直行了。 誰會想到他就碰到一群混混,本來被梅柏生說了那么一通就不高興了,有小混混攔車他就干脆下車想發泄情緒的。哪里想到里面有個混混帶了刀,還把他連捅了四十多刀。要有個人把他送到醫院都好點,但那會川西路就跟見鬼一樣,之后就沒有任何人經過。 只是被蔣半仙這么輕飄飄的看了一眼,他又萎了,惹不起。 梅柏生半信半疑,按照蔣半仙的說法打了個電話過去。 蔣半仙抬手又把之前沒吃完的薯片拿過來,一塊一塊往嘴里塞。 梅柏生打的電話就是中午告訴他江波死了的那位,他平時跟江波熟悉點。聽明白梅柏生想問的,電話那頭直接就說了。 “抓到那個捅江波的人了,你是不知道,江波這人以前在海城就喜歡玩妹子,還很喜歡那種家里清白的乖乖女,越是反抗他的還越喜歡。其中有兩個,一個跳樓死了,一個跑出去被車撞死了。就被車撞死的那位,家里老人家受不了打擊,相繼沒了,留下一個弟弟。那弟弟之后就消失了,捅江波的就是那個弟弟。人家是直接投案自首的,把為什么捅江波的原因都說了。他捅完人,還在川西路兩邊路口都擺了警示牌,不讓車輛經過,硬生生耗到江波死了,才走的?!?/br> 梅柏生捏著電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昨晚江波說的猥瑣話,他確實不喜歡,卻沒想過江波居然還是這樣的人。 而電話那頭的哥們又說了,“要我早知道江波是這么個玩意兒,我肯定不帶他進咱們圈子,真不是人。咱們身邊又不缺姑娘,何必去找那些乖乖女,還害死了兩個。雖然不是他殺的,可也是被他逼死的啊。他被人捅死,也是活該?!?/br> 梅柏生和蔣半仙聽著電話那頭狠狠的唾棄了江波一翻,似乎還吐了口口水。梅柏生將電話掛了,看著旁邊吃完薯片開始擦手的蔣半仙。 “你真說對了,那江波不是什么好人?!?/br> 就像人說的那樣,那兩個女孩子不是江波殺的,卻也因他而死,確實活該。 蔣半仙把紙巾丟進垃圾桶里,眼角撇到了聽完電話已然又萎了的的江波,冷笑了一聲。 “有些人仗著自己稍微有點權勢,不把人家的孩子當人看,以為自己什么都可以得到。什么身家清白,不過就是看對方沒權勢好欺負而已。當你把別人當獵物的同時,自己又何嘗不會成為其他人的獵物?” 她睨著瑟瑟發抖的江波,語氣生冷,“因果輪回,報應不爽,被人捅死,也是活該!” 梅柏生只覺得現在的蔣半仙非常不一樣,她眼神冰冷的看著某一處,倒像是說給其他人聽的一般。 他心一跳,直接縮腿踩在沙發上,驚恐的看著蔣半仙落視線的位置,剛剛就在他腳邊。 “你在跟誰說話?”梅柏生聲音都變調了。 蔣半仙抬起頭,看著梅柏生穿著皮褲的小細腿在自己面前顫巍巍的打著抖,那小臀又圓又翹,她伸出手,啪的一下子拍在他小臀上,聲音又脆又響,并且非常順手且流氓的捏了一把。 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還被捏了一把的梅柏生:? 見梅柏生被嚇到而高興的江波:? 作者有話要說: 梅梅(尖叫):有牛忙啊啊啊啊啊啊 感謝在20200221 11:28:45~20200222 11:13: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今天也沒吃到小龍蝦 20瓶;尋找葉 8瓶;南筱、刺小尾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章 梅柏生又走了,這回是因為被蔣半仙流氓了一把,怒氣沖沖的走的。走的時候小臉俏紅,那種又羞又氣還氣急敗壞的小模樣,不僅讓蔣半仙心癢癢,就連地上那一坨江波都吸溜了一下口水。 “還真是做鬼不能碰女人,連看個男人都眉清目秀的?!苯ǜ锌艘痪?。 蔣半仙起身去倒了杯水,仔細回味了一把剛剛的手感,很認真的說:“是他本來就好看?!?/br> 不僅好看,還很軟彈。 她看書的時候對男主角并沒有什么興趣,對比其他書狂拽吊炸天的男主角,梅柏生的前期就像個花枝招展的大孔雀。書里面的內容寫著梅柏生只是為了迷惑二伯一家,讓二伯一家以為他真的是一個一事無成的紈绔,才故意裝扮成那樣的。其實他在私底下做了很多投資,也積累著資本,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把公司搶回來,然后讓二伯為做下的事情付出代價。 就像臥薪嘗膽,梅柏生現在所有的行為,都是為了隱藏自己的本性,過多的卻沒有什么描寫。書中側重點還是在女主角身上,對于梅柏生的形容太少,出現的場面幾乎都是給女主角提供幫助的時候。到之后梅柏生喜歡上女主角,就變成一個默默守護女主角的背景板,一個很大眾的深情男主形象。 蔣半仙倒也想過梅柏生是長什么樣,原本還以為穿著花枝招展的他會非常的辣眼睛。沒想到看到真人后,才發現他跟那些大紅大綠的顏色居然分外的搭配,那些驚慌失措的小表情,還給人一種想要疼愛的感覺。 江波聽到蔣半仙夸梅柏生好看,漆黑的眸子里閃過猥瑣,“嘿嘿嘿,你居然摸了人家嘿嘿嘿?!?/br> 他還是第一次見有女人光明正大的摸男人的臀 ,部,耍起流氓的手段,比他還順溜。 江波笑得實在是太猥瑣了,蔣半仙端著水回來的時候毫不留情的踩了他一腳,滿意的聽到他發出慘叫聲。 “你特么故意的?!苯ㄎ闹缚?。 蔣半仙喝了一口水,懶洋洋的挑挑眉,理直氣壯的說道:“故意的又怎么樣?有本事你咬我??!” 江波能怎么辦?打又打不過,只好鼓了鼓眼睛,灰溜溜的縮著。 “現在,我們該來算算你的那些賬了?!笔Y半仙將杯子放到茶幾上,腳又蜷了起來,像貓一樣。 她的語氣平靜,甚至看著江波的眼神都是很平靜的,可江波卻只感到周身發涼,一種從心底深處傳來的恐懼感讓他無處可逃。 外面天氣很好,太陽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叫人昏昏欲睡。而在半山別墅這邊有一套房子周圍,卻莫名的比其他房子要暗上不少,就好像太陽避開它曬一般。 外面都那么暗,里面就更不必說,江波驚恐的看著蔣半仙只是咬破了手指,用血在地上畫了一些他看不懂的圖案。 “也不知道這里行不行?!笔Y半仙嘟囔了一句。 下一秒,那些畫下的圖案就暗了下去,明明是在室內,卻憑空卷進來一縷涼風,將她的頭發吹得飛起。沒一會,那些畫下圖案消失,在上面出現了一個陰氣深深的黑洞。蔣半仙看著這個黑洞,伸手撈了撈自己的頭發。 江波不知道這黑洞是什么,卻本能讓他感到害怕,他很想逃,逃得越遠越好,可他現在完全動不了。 “這,這是什么?”江波的聲音很驚惶。 蔣半仙走到他后面,手里拿著那張算命的紙板,像打高爾夫球一樣瞄了瞄位置,她瞇著一只眼睛,確認位置非常合適,抽空回答了一下江波的問題,“地獄??!” “地地地地獄?”江波都嚇結巴了,這尼瑪跟狗洞似的玩意叫地獄? “嗯,準確來說,這是通往地獄的通道。我還沒那么大本事,能直接把地獄的大門給你打開。所以,你就只能從這個小洞進去?!笔Y半仙指了指這個黑洞。 江波眼睛都看直了,“不不不不是有那什么黑白無常的嗎?怎么我是從這個狗洞一樣的地方進去?” 他知道自己死了,也知道地獄,可特么的以前看的那些電視劇,不是都有黑白無常的,這個黑洞是怎么回事??? 他現在都顧不上求饒,讓蔣半仙不要送他進地獄了,只是懷疑鬼生的看著這個黑洞,這特么就是個狗洞。 “那什么,我能不能不去?”江波想打個商量,雖然他死了,可還有一份想留在陽間的心。 “留下來?我看你人長得挺丑,想得倒挺美的,哪有鬼留在人間的,乖乖去地獄受刑,下輩子沒準還能投個畜生道,多輪回幾次,估計還能做人?!?/br> “行行行,我剛剛也知道我錯了,我死了活該,但能不能讓我稍微體面點,直接這么被你打進去我還要不要面子了?”江波試圖挽救一下最后的尊嚴,他都看到蔣半仙瞄距離動作了。 蔣半仙瞥了他一眼,“還體面點?有這個通道就不錯了,不然你就是被人用鎖鏈拖著下去?!?/br> 說完,也不管江波有多不愿意,她是直接拿著紙板,對著地上一坨的江波就這么一拍。她用血畫出來的通道,時長有限,再耽誤下去就得關了。 “走你……” 江波一個虛弱的鬼就這么凌空飛起,直直的沖著洞口去了,眼看著洞口越來越近,他嚇得大叫,“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想去??!” 蔣半仙舉起手,對著江波揮了揮,“走好啊,再也不見?!?/br> 等洞口完全關閉,原本昏暗的房間又突然亮堂了起來,外面的太陽從落地窗灑進來,將屋內的每一處都照亮了。 蔣半仙站在原地,把紙板扔到茶幾上,她環顧了一圈,小聲嘀咕了一句,“哎,好像有點太安靜了?!?/br> …… 深夜十二點,大多數人家都進入睡眠的時候,京城郊外的一個山腳處,一輛輛sao包的跑車亮著燈,匯集在這個地方。 這是京城無所事事的富二代最喜歡的娛樂項目,那就是飆車。 一般來說,作為家族繼承人的富二代們,是不會出現在這,因為他們很忙,沒空參加這種危險的活動。能來參加的,要么就是真喜歡,要么就是不參與家族實權,只拿點分紅的富二代。 在這里面,宋天然屬于真的喜歡那種。以前她去國外,那邊的人就喜歡玩這些刺激性的活動,玩飆車多帥多酷啊。 宋天然靠著自己的車子,這是蔣仙靈被趕出去后,她從她爸那要錢買的。一向對她疼愛有加的爸爸,自然是不會拒絕她,一給就是一大筆錢。哪像攆蔣仙靈出去的時候,一點錢都不給她。 可憐那個蔣仙靈,還一直以為爸爸最喜歡她呢,殊不知爸爸其實也恨不得早點把她攆出去,要不是為了她手里的基金和股票,蔣仙靈在小時候就該沒了。 “天然姐,你這車真牛?!币粋€畫著煙熏妝,穿一身緊身黑色短裙,外面搭一件皮草的女人摸了摸車引擎蓋,羨慕的說道。 宋天然抽出一根細管女士香煙,剛放到嘴里,那女人就殷勤的將火給她送了過來。 “還行,我爸給我買的?!彼翁烊晃艘豢跓?,有些得意的說道。 那女人面上的羨慕更深了,“叔叔真疼你啊,像你那個jiejie,可沒你這么招人喜歡?!?/br> 一提到蔣仙靈,宋天然臉色稍微陰了陰,因為她想起來前兩天蔣仙靈對她說的話。反正那天過后,她就真的有些倒霉,走路崴了腳不算,去吳郝仁家還被鄰居的狗攆了,她高跟鞋都跑飛了。 “我爸已經把她趕出去了,現在不是我jiejie?!彼翁烊粖A著煙,語氣嫌惡的說道。 那女人跟蔣仙靈也不熟,只知道宋天然挺討厭她那個jiejie的。蔣仙靈被趕出去在他們這個圈子是大新聞,誰不在暗地里說一句宋天然爸媽做事太絕。那什么視頻也就是糊弄外人,放他們這些人家里,誰會把丑事公布出去,還丟人呢,自家的孩子再丟人也不至于鬧到把人攆出去的程度。只能說蔣仙靈可憐,親媽沒了,親爸也成了后爸。 宋天然也好意思說這車是她爸買的呢,那蔣氏集團可還沒改名,那是蔣仙靈親媽的集團,宋天然她爸是個上門女婿,這些錢都該是蔣仙靈的才對。 不過宋天然現在風頭正盛,無論怎么說,蔣家也確實落到了宋天然她爸手里。她就算在心里看不起宋天然,面上卻還得捧著她。 “哎,天然姐,你們今天怎么想著到這來比賽???我聽說,以前這條路上,可是經常發生事故的,都說這地邪門呢?!蹦桥顺堕_了話題。 宋天然現在最討厭的就是這些迷信相關的話了,她把煙隨手一扔,“什么邪門,那是他們開車技術不行,車也垃圾。咱們不一樣,經常玩,開的車又好,能跟那些土老帽開的車一樣?” 話音剛落,山間便掛起一陣風,風還挺大的,吹得宋天然差點沒站穩,她低咒一聲,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鉆進車內的她并沒有看到,剛剛跟她說話的女人脖頸僵硬的轉了轉,側過頭來的時候,嘴角噙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 而在另一邊,燈光迷幻的包廂內,梅柏生坐在角落里一言不發的思考著什么。 “柏生,你都在這邊發呆發一晚上了,那么多美女叫你去玩都不去,想什么呢?”有個哥們端著酒杯坐到他旁邊,拍了下他的肩膀。 梅柏生抖了抖肩膀,然后伸手摸了摸下巴,想到這哥們曾經同時跟十個女孩子交往的經歷,就問了,“你說,如果有個女孩子,伸手拍你屁股,還掐你屁股,她什么想法?” 那哥們聽完酒都噴出來,他視線詭異的上下看了眼梅柏生,然后看到他屁股那一塊。 梅柏生警惕的往旁邊挪了挪,“你眼睛別給老子瞎看?!?/br> 哥們把酒杯放下,然后語氣非常嚴肅正經的說道:“我懷疑,她饞你屁股?” 梅柏生:??? 作者有話要說: 梅梅:你放屁(嗶……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