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強的炮灰在古代教書_分節閱讀_61
在座的學生并非全都像李三郎一樣,對許珍五體投地,不少仍處于觀望狀態。 見許珍這么問,大多是不作回答,只有個別的垂下頭,看似另有想法。 許珍頭一次自主上課,不想辜負趙先生的厚望,便找了其中一個低頭的,問她:“你若是考中進士,想做什么?” 小姑娘抬頭看許珍,脆聲道:“當女官?!?/br> 許珍問:“哪方面的官?” 小姑娘說:“都可以?!?/br> 許珍又問:“若是沒考中呢?” 小姑娘眸光暗下,許久后說道:“不知曉?!?/br> 許珍好奇地問:“你覺得自己一定能中進士嗎?” 小姑娘搖搖頭:“父母厚望,只有盡力而為,不去思考后路?!?/br> 許珍笑了笑,表示理解,隨后問另外幾名學生,大多是同樣的回答。 唯有一位,說自己若是不中進士,父母也能托關系讓他當官,根本不虛。 許珍被嚇得有點傻眼,愣了半晌,才明白過來,這位是官二代。 她思考了會兒,飲茶潤喉,沉聲說道:“各位,我今日想與你們說做人之道,便是要將為官之道區別開來?!?/br> 許珍放下杯子繼續說:“讀書并非只有入仕一條路可走,你們讀書,應當只是用來開拓眼界,明白古人思想,從而學會思考,讓自己變厲害,不那么容易被傷害到……” 那乙班的聽了極其不屑,他知道這位新來的先生水平有限,卻沒想到會這么低,只會說一堆不知所謂的廢話。 這人和山長,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他忍不下去,直接起身說道:“先生,你這番話說的并不對?!?/br> 許珍停頓片刻,問道:“哪里不對?” 乙班學生道:“既然先生也認同讀書是為了解古人思想,那么定然是認同孔老先生的觀點的吧?” 許珍點頭說道:“大部分是認同的?!?/br> 乙班學生嗤笑一聲,說道:“那孔夫子的‘學而優則仕’,‘君子謀道不謀食’,不就是說,君子就該做官和讀有余,便去做官,做官有余,便去讀書嗎?!?/br> 他還舉了個例子。 說的是《論語·子路》中,有一個叫樊須的學生,不知道發什么瘋說自己要種田,去問孔子該怎么做,孔子說自己種田這事不如老農,便把樊須忽悠走了。等樊須走了,孔子就在子路面前說“小人哉,樊須也”。 可見孔老夫子是很瞧不起三教九流的,只覺得讀書的是君子,其余都是小人。 乙班學生說完,重新強調一遍:“讀書與做官,才是君子所為?!?/br> 許珍并不贊同。 她問:“你了解孔子的仕途嗎?” 乙班學生驕傲道:“自然了解?!?/br> 許珍說道:“那你可知,孔子在成為中都宰之前,差點就要去叛軍地方做事?你覺得去叛軍地方做事,叫做當官嗎?” 乙班學生面色差了些。 他一直覺得這是孔子的污點,非君子所為,此時聽許珍提起后,便極力否認:“最后又沒去成,誰知這事是真是假?!?/br> 許珍沒把他說的話放心上,而是繼續說自己要說的:“孔子既然愿意去叛軍地方做事,便說明,他覺得不論去哪,只要能施展抱負就好,做官去哪都是一樣的,追求的不過是一個權?!?/br> 乙班學生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儒學在眾人心中高貴無暇,傳授的是仁愛與君子之道,可如今揭穿了,要做官,就是要爭權,這一點令他受不了。 但他無法反駁,因為做官這論點,就是他自己提出來的。 許珍見他沒說話,便又說:“有了想法,你們才知道要如何治理。有了權,便開始治理?!?/br> 底下略微有議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