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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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陳世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嘴角噙著一絲笑。 隱在暗處的身影盯著他看了許久,最后跟在長寧身后,一直護送她到飛鸞宮才離開。 飛鸞宮是皇后的居所,此時燈火亮著,拾風拾雨,皇后身邊的幾個大宮女都在殿門口守著。 今日的宴會是君臣同樂,宴席上并無人伺候,各家的下人都在外等候,拾風拾雨自然也不能露面。 長寧還未走近,拾風拾雨就急忙跑過來,一左一右地上前扶住她,“長公主,廚房已經備好了熱湯醒酒,長公主入殿歇息吧?!?/br> 一口酒而已,長寧并沒有醉,她抓住她們兩個的手,牽著往前走,溫聲說,“我沒事,酒只喝了一口,沒有醉,也沒有不舒服,不用擔心?!?/br> 拾風拾雨面面相覷,拾雨還湊在長寧身上,抽著鼻子仔細嗅了一下,一臉驚訝,“真的呀,一點酒味都沒有,還有一點點香?!?/br> 拾風看著梨花枝笑而不語。 就算是沒醉,拾風拾雨還是半哄半逼著她喝了醒酒湯,長寧懨懨地躺在軟榻上,滿口都是她最討厭的味道。 拾雨奉上一杯香茶,長寧微抿了一口,倚在美人榻上上指揮她們把翻找出一個凈白玉瓶,裝上清水,把梨枝插進去養著。 拾風拾雨和皇后身邊的大宮女都是慕艾的年紀,深宮孤寂時時常會聚在一起閑談,長寧又不拘束她們,此時就問起了瓊林宴上的情景。 “長公主,那探花是否真如傳聞中的好看?”拾雨扶著玉瓶,歪著頭問。而一向穩重的拾風也有幾分好奇。 長寧回想著陳世被許多人稱贊過的容貌氣度,又想想相由心生,十分唯心地說,“我覺得一點都不好看?!?/br> 再好看的皮囊都遮不住壞透了的內里。 拾雨也不糾結,非常信服地點點頭,“長公主要是覺得不好看,那人就一定長的丑,果然民間的傳聞都不可信啊?!?/br> 拾風擺好梨枝,仔細看了看,狀似無意地問,“這梨花開的真好,長公主怎么突然想起擺梨枝了?” 長寧把自己悶在軟榻里,聲音低低地傳過來,“秦哥哥送的?!?/br> 拾雨笑嘻嘻的還想追問,拾風卻拉了她一把,問長寧,“長公主可是累了?” 長寧不作聲,只點點頭。 四下里一下子就安靜了。 拾雨滿臉疑問,但不敢再出聲,拾風將一條薄毯輕輕搭在她身上,拾雨點上熏香,小聲說,“長公主睡會吧,我們在門外守著?!?/br> 直到吱呀一聲合上門,她才弓起身子,把臉藏到自己手心,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落下淚來。 長寧哭到倦倦睡去,醒來時燈火通明,她已經在鋪了軟被的床上,床頭點著安神的熏香,一雙柔荑輕柔地用濕巾擦去她的淚痕。 長寧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皇嫂溫柔地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蒙著頭把自己藏進被子里不肯出來。 皇后拉著被子不松手,哄她,“才喝了酒,這樣悶著明早要頭疼的,乖,出來透透氣?!?/br> 長寧露出頭悶悶道,“我都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再這樣哄我了?!?/br> 皇后看著她目光溫柔,語氣惆悵地說,“是,我們家長寧長大了,有事都悶在心里,再不會像小時候一樣,什么話都和嫂子說了?!?/br> 她并未自稱皇嫂,而是同尋常人家一樣,簡簡單單的,是待字閨中的小姑子和長嫂。 長寧不言語,低著頭手指一下一下地拽著被子上的絲線,一床上好的錦被就被她抽成了亂糟糟的線頭,皇后竟然也由著她,自己接過宮女呈上的杯盞喝下黑褐色的藥汁。 等她喝了藥漱口,回頭看長寧還在糟蹋被子,嘆了口氣,將她攏在懷里,像小時候一樣輕撫發絲,柔柔地問,“今晚不出宮,就宿在飛鸞宮,明早讓人做你愛吃的糖蒸酥酪,好不好?” 長寧點點頭,過了好一會兒,才猶猶豫豫地問,“長嫂,你和皇兄當年,你們……” 她話未說完就噤了聲,知道自己提了不該說的話,轉而手忙腳亂地說起其他,“我也好久沒見安兒了,他今日還被太傅拉著教學嗎,那豈不是日日都辛苦的很?!?/br> 皇后輕撫她發絲的手一頓,很快恢復如常,“今日太傅罰他抄書,因此晚些,不過不急,最遲明早你就能見到他了?!?/br> 說完她定定地看著長寧的眼睛說,“長寧,我和你不同,你是大郢的長公主,天生尊貴,不管你嫁給誰,只要不是蠻夷之地,我和你皇兄都會給你撐腰,絕不會讓你受一絲委屈?!?/br> 長寧懵懂不解其意,但生怕自己剛才貿然提起的話題讓皇嫂想起以前的傷心事,忙不迭地點頭,軟軟道,“知道了,皇兄和皇嫂最好了?!?/br> 她倆這廂親親密密地說著話,那一邊皇上在宴席上灌了一肚子酒,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結束回到飛鸞宮,結果迎接他的是滿殿的冷清,更是被告知皇后和長公主已經睡下了,請皇上去偏殿歇息。 皇上背著手站在殿中央,身影蕭條。 皇后身邊的的嬤嬤垂著眼恭敬道,“皇后還有一句話讓奴婢轉告皇上?!?/br> 皇上皺眉,揮手稟退眾人,“什么話?” “皇后說,長公主的婚事還是推遲些時日再議吧,至少等秦小將軍回了邊疆?!?/br> “她明知道,好端端的怎么……”皇上頓了一下,神色并不輕松,問,“皇后可說了為什么?” 嬤嬤小心道,“皇后倒是未說為何,只是晚上我瞧著長公主回來后的模樣,像是,哭了?!?/br> “哭了?”皇上喃喃道,神色緊繃,沉默半餉嘆氣道,“那就再等等吧,不過最晚年中,不能再遲了,須得把長寧的親事定下?!?/br> 嬤嬤記下這件事,正想問皇上是否去偏殿安歇,突然殿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匆匆而來。 作者有話說: 今日份的更新奉上,卑微作者能不能求個收藏 第6章 來人是小太子,剛十二歲的年紀,卻早已有了儲君的風范,穩重,從容,處變不驚。 “父皇?!毙√哟掖覍λ幸欢Y,額上還掛著薄汗,扭頭問一臉慈愛看著她的嬤嬤,“姑姑呢,不是說她今晚留在宮里嗎?” 嬤嬤回道,“長公主宴席上飲多了酒不舒服,皇后陪她已經睡下了?!?/br> 嬤嬤話音剛落,皇上就察覺小太子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自己身上,他莫名奇妙地看回去。 怎么回事,好好的看我做什么? 突然電光火石之間他福如心至,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怎么回事,就一口酒而已,怎么可能真的醉了,這也能怪我?! “咳?!毙√友诖捷p咳一聲,收回視線,扭頭問嬤嬤,“那姑姑明早會留在宮里用膳嗎?” “這是自然,皇后已經吩咐廚房準備糖蒸酥酪,也為殿下準備了一份?!眿邒叩?。 小太子點點頭,沉思片刻,有些不舍地望了一眼內殿,認真道,“那我明早再來,姑姑若是早起了,一定要派人告知我,我一般都在書房做早課或者武場習武,直接讓人進去就行,不會有人阻攔的?!?/br> 嬤嬤記下了。 小太子又說,“姑姑醉酒晚上定是要喝茶的,用今年的新茶泡,讓人準備好,隔半個時辰新泡一次?!?/br> “皇后已吩咐過了,特意囑咐讓用新摘的龍井,已經安排了人守著,一整夜都不會讓茶涼的?!?/br> 小太子事無巨細地囑咐完,一直安靜無聲的皇上已經等了很久。 嬤嬤這才發現自己冷落了大郢最尊貴的人,忙不迭地請罪,“皇上久等了,偏殿已經收拾好了,依照皇上的喜好,各種物件都添置齊了,奴婢這就著人請皇上入偏殿歇息吧?!?/br> 皇上冷哼一聲,面色不愉。笑話!他九五至尊,后宮佳麗三千宮宇無數,不必言語自有軟玉溫香倚過來,紅紗倚羅帳,美人醉春宵,何必委屈自己,高床軟枕不睡,偏要去冷清的偏殿。 皇上拂袖而去,頭也不回的走了。 深夜,太子東宮。 “父皇,讓一讓,你記著我了?!比虩o可忍的小太子推了推躺在他身邊溫熱的身體,有些心累。 飛鸞宮偏殿雖然久無人居住,但至少床足夠大。 顧晏安的身形還未長開,殿里的物件都是依照他的身量打制的,因此床榻對于成年人的身軀來說,有些過于小了,尤其是在一張床上躺了兩個人的情況下。 他說,“父皇要是不想住飛鸞宮的偏殿,可以去兩位貴妃的宮里,想來她們也很久沒見到你了,兩位小公主也該想你了?!?/br> 皇上嘆口氣,枕著胳膊,仰頭看著黑漆漆的帳頂,說,“你最知道往朕哪兒扎刀子最疼了,過了這么多年,你母后還是意難平嗎?” 過了一會兒,小太子才說,“母后是否意難平我不知,但我以后,一定不會讓我的妻子這樣傷心難過?!?/br> 皇上失笑,“你是個有志氣的,以后不要像我才好,別讓身邊的人傷心?!?/br> 顧晏安道,“這是自然?!?/br> 一夜無話。 長寧一早就醒了,昨晚哭過又睡了個好覺,醒來時只覺得神清氣爽,連帶上一世的恩怨都清淺了許多,再想起也只覺遺憾,再不會如鯁在喉了。 況且和秦深約好了今日出城騎馬,她昨晚宿在宮里,秦深要去公主府尋她定然會撲個空,還不如她早早地去將軍府找他。 于是天還沒亮長寧就匆匆起身,拾風拾雨探頭進來見她醒了,進來伺候,輕手輕腳地替她更衣挽發,可是皇后還是被吵醒了,她倦怠地揉揉眼睛,交代。 “時間還早,不必著急,吃了早飯再出宮也不遲。讓人去叫安兒吧,他想見你很久了,今日再見不著你,下次他就該惱了?!?/br> 長寧嘿嘿一笑,把她的被子重新拉好,推著她躺下,“皇嫂你再睡一會兒吧,我自己去叫安兒?!?/br> 這個時候還早,東宮的燈火已經亮起來了,下人忙碌地準備熱水和汗巾,小太子已經上完早課,此時在武場扎馬步。 誰的成就都不是與生俱來的,哪怕是生在皇家的天之驕子,也要用自己的汗水一點一點澆灌未來。 長寧沒有打擾,靜悄悄地和皇兄并肩站著,默默看著武場里認真的顧晏安,輕聲說,“他將來一定會是個好皇帝的?!?/br> 皇上語帶欣慰,負手而立,贊同道,“是的,他會是個好皇帝的?!?/br> 一直等到一炷香過后,一直心無旁騖的小太子才發現長寧,臉上掛著汗水一路小跑過來,向來嚴肅的小臉上也帶上笑容,“姑姑你怎么自己來了,隨便派個下人來叫我就行了,你可以多睡會的?!?/br> 雖然這樣說著,但他周身泛著因為長寧到來的意外之喜,完全就是口不對心的小孩言論。 長寧也不拆穿他,笑瞇瞇地說,“因為我想早點見到安兒啊,怎么,莫非安兒不想見我嗎?” 小太子趕緊搖頭,“不是,我只是不想姑姑辛苦?!?/br> 皇上打斷他倆,吩咐小太子,“剛練完武一身的汗,趕緊去擦洗干凈,待會冷風一吹著涼了,你母后還在飛鸞宮等著呢,別讓她久等了?!?/br> 小太子立刻說,“姑姑去殿內稍坐片刻吧,父皇前日賞的君山銀針我還沒來得及喝,姑姑替我品鑒品鑒吧,我去洗漱一番,馬上就好?!?/br> 皇上無奈地搖頭,“借花獻佛倒是勤快?!庇终f,“那銀針難得,除了飛鸞宮和東宮,你府上也送去了一份,愛惜著點喝,別誰來一問你就送人了?!?/br> 長寧不愛喝茶,也不太懂這些,只“哦”了一聲表示聽到了。 也許是怕她久等了無聊,長寧一盞茶還沒喝半杯,小太子頭發半干著就出來了,洗漱一番重新恢復了平時的太子儀態,從容道,“姑姑,我好了,我們走吧?!?/br> “不急,”長寧揮手讓人拿來干凈的毛巾,叫他,“過來,廚房備膳也不急于這一會,待會再去也不晚,記得下次把頭發擦干凈再出門,不然到會生病的?!?/br> 長寧一通亂揉,小太子藏在毛巾下被擦得一頭亂毛炸氣也毫無怨言,乖乖地應道,“我記住了姑姑,以后不會了?!?/br> 皇上倍感凄涼地幽幽嘆了口氣。 等到確認小太子頭發干了,長寧才拉著他的手出門,小太子壓著自己不斷上翹的嘴角,極力保持平靜。 皇后的時間拿捏得很精準,他們三人踏入殿內,皇后正親手將最后一份糖蒸酥酪放上桌。 她目光在小太子的頭發上停留一瞬,才招手道,“就知道你們要遲些,快來,糖蒸酥酪剛剛做好,長寧和安兒來嘗嘗?!庇指L寧說,“安兒已經不小了,你別一直慣著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