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你忘這周是什么時間了?” “這周怎么——”話聲戛然而止,幾秒后接了一聲急促的吸氣,“艸,我還真把秦總這一年一次的地獄周給忘了?!?/br> “……” 又一番交談后,兩人分開,dennis走回宋書面前。 “抱歉,秦小姐,我們這邊出了一點意外狀況。待會兒人事部的欒部長會過來,我們得向她征詢一下意見?!?/br> 宋書點頭的動作停住,“欒部長是……欒巧傾?” “秦小姐認識我們部長?” 宋書默然幾秒,眼角微彎,笑著搖頭,“不。只是聽說過?!?/br> dennis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一點曖昧的笑容,“看來公司里的事情,秦小姐也有所耳聞?!?/br> 宋書笑而不語。 正在此時,幾人身后的會議間玻璃門被叩響,咔噠咔噠的高跟鞋聲隨著一個女聲進來。 “我剛剛接到電話,新員工的人事任命書卡住了?” dennis臉上表情一收,繞開宋書,殷勤地迎過去,“欒部長,麻煩您了。是雋升律所那邊過來的秦小姐的人事任命問題,這是相關合約文件?!?/br> 文件翻動聲后,“這個屬于副總級以上的文件了,找我也沒用。林總出差了?” “是,所以我們想送去23層……” 會議間里驀地靜下來。 幾秒后,欒巧傾不悅地說:“這周他不會處理任何事務。進公司幾年了,這件事還要我提醒你們?” “……” “她就是來辦入職的?” “啊,對,這位是秦情秦小——”dennis回頭,看著那背影愣了下,“秦小姐?” 宋書握著手提包真皮手柄的指尖收緊,指腹泛起微微的白。幾秒后,又驀地一松。 她轉回身,微卷的長發在空中劃過一道弧。 那副并不好看的黑框眼鏡下,女人的笑意卻有藏不住的嫵媚動人的味道。 “您好,欒部長……我是秦情?!?/br> 欒巧傾翻著文件,低著頭走過來,“你好。秦小姐是余總的未婚妻吧,果然跟傳聞里一樣漂——” 話聲驀地停住。 走到宋書面前的欒巧傾表情僵住了,余下的話音也梗在喉嚨里。她睜大眼睛,見鬼一樣。 她對面那張漂亮臉蛋上明媚不減,“欒部長?” “……抱歉?!?/br> 欒巧傾半晌回神,眼底一瞬間掠過去無數的復雜傷感的情緒。 又過了十幾秒,她才找回聲音,“秦小姐……這周無法辦理入職,你下周再過來吧?!?/br> 宋書一笑。 “我知道了,欒部長再見?!?/br> 她拎著提包,錯身走過欒巧傾。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外的樓層盡頭,欒巧傾才收回視線。 “dennis,你剛剛說她叫什么?” “秦情?!?/br> “雋升律所介紹過來的余起笙的未婚妻?” “是……”dennis小心翼翼地問:“有什么問題嗎,部長?” “沒有?!睓枨蓛A目光黯了黯,“只是她來的時間太巧,讓我想起了一個已經過世的人?!?/br> 會議間安靜兩秒,欒巧傾抬頭說:“秦情的這份人事任命書先扣下吧?!?/br> dennis一呆,“???不等下周送給秦總嗎?” “不行,不能讓他看見!” 欒巧傾突然提高的音量讓dennis一驚。等她回過神,緊皺起眉,手里的文件被捏得褶皺了。 “秦情不行。她……太像那個人了。聯系雋升律所,讓他們換一個人過來吧?!?/br> “欒部長,這是不是不合——” “按我說的辦?!?/br> “……是?!?/br> 宋書走進空無一人的電梯里。 笑意像浸入水里的畫布顏料,一點點剝離褪盡。 梯門關合。 “請刷卡?!彪娮优繇懫?。 宋書閉了閉眼。十幾秒后,她終于恢復鎮靜,從包里取出那張最高權限的訪客卡按在刷卡區。 “請按樓層?!?/br> “……” 宋書的指尖移到最底部的數字1上,卻停住了。幾秒后,鬼使神差地,她抬手按向數字23。 料想中的“權限不足”的提醒并沒有響起。 電梯啟動,緩緩上行。 宋書怔了兩秒,垂眸笑了笑,輕聲自語:“安保漏洞啊?!?/br> 電梯在23層停了下來。 梯門打開。 果然不同于之前樓層極簡的白色辦公風格,走進23層,入目就是最深沉的紫色絨質的菱形墻壁軟包。 耳邊更有轟鳴的音響咆哮聲: “why don't you lock me up with joy and kisses(你為何不用歡愉和親吻把我鎖?。??” “lock me up with love(用愛把我禁錮)?” “me to your heart's desire(用你的欲望把我囚困)” “i don't want you to stop(不要停駐)” “lock me in and hold this moment,never get enough(將我鎖在這一刻吧,我永不滿足)……” 宋書怔在梯門前。 幾秒后,她垂眼笑了笑。 原本聽vio的員工說他只住在公司、每年的這一周完全不接觸外界,她還有些擔心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一層更像是在開轟趴。 宋書笑過,轉身回電梯里。 然而就在踏入電梯的前一秒,宋書突然停住。她皺起眉,側身看向這片平層的入口。 音響咆哮聲從黑暗里傳來。 和它一同涌來的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 想到什么,宋書的瞳孔驀地縮緊。 下一秒,手提包直接扔下,她轉身沖進那片黑暗里—— 23樓內是一片沒有隔斷的大平層,看不清的地板上滾著亂七八糟的雜物和酒瓶。 宋書緊張得呼吸急促,中途磕磕絆絆摔了幾次,她才終于在那厚重簾子的遮蔽下適應面前的昏黑,依稀分辨出不遠處靠在墻角的那道身影。 瘦削的身影就靠坐在墻根,垂著頭頸。 死寂的房間里聽不到呼吸聲。 宋書胸口一窒。 她顧不得多想沖上前去,離著還有半米遠時腳下一滑,脫力跪到堅硬的地板上,撞出“砰”的一聲。 然而膝蓋處的撞疼早就傳不進麻木的感官內,她只顫著手去探那人的頸動脈。 指尖冰涼,但跳動。 “……!” 宋書猛地松了口氣,驟然涌進肺里的帶著濃重酒氣的空氣嗆得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氣急敗壞,幾乎想抬手抽面前這張醉睡的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攥拳幾秒,宋書還是收回手。她壓著咳嗽,撐住膝蓋慢慢起身。 手腕突然被鉗住。 宋書一怔。 下一秒,巨大的拉力傳來,她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撲。 跟著眼前天旋地轉,她被人翻身壓在冰涼的地板上。 眼前黑暗。 感官里是guntang的呼吸,炙熱的身體,還有充滿血腥味的沙啞呢喃: “宋書——” “??!” 宋書陡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