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節
徐潛沒看她。 女兒還在,他與小妻子的帳晚上再算。 現在,徐潛專心哄女兒。 他伸出手。 阮阮好奇地看過去。 徐潛展開拳頭,露出掌心一只桃木雕刻的小老虎。 阿漁意外地挑眉,徐潛到底藏了多少這樣的小木件兒? 阮阮果然被小老虎吸引了,玩了一會兒,她終于接受了徐潛這個爹爹,尤其是當徐潛將她放到肩膀高高扛起來的時候,阮阮小手抱著爹爹的大頭,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小心點!”阿漁不放心地囑咐道。 徐潛沒理她,扛著阮阮去院子里逛了一圈,再回來時,阮阮已經喜歡爹爹喜歡的不得了了。 阿漁忽然有了心事。 她偷偷地觀察徐潛,徐潛真的一眼都沒有看她。 是在替徐演的死難過,不想兒女情長,還是出了別的什么事? 吃飯的時候,阿漁心不在焉。 飯后,乳母抱走了阮阮。 徐潛神色如常地去了內室。 阿漁慢步跟了進去,一進屋,就見徐潛坐在床上,目光犀利地盯著她,仿佛她是犯人,他是她的判官。 阿漁心一抖,強行鎮定地問道:“五爺,你怎么這么看我?” 那么犀利的眼神,阿漁都不敢靠近他了,停在幾步外,忐忑地打量徐潛。 徐潛朝她招招手。 阿漁這才踱過去,坐到了他旁邊。 徐潛偏頭,盯著她問:“去年寶蝶險些被賊人侮辱,你是不是猜到兇手是誰了?” 阿漁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睫毛顫抖,目光也閃爍起來。 徐潛都知道什么了,難道她知道是她派人給容華長公主遞了消息,致使容華長公主檢查身邊面首的病,然后報復到了徐演頭上? 徐潛并不知道那么多,他只是懷疑長兄欺負過寶蝶,阿漁明明知道卻不告訴他。 此時,阿漁躲閃的眼神慌張的神色便是證據。 “他早就打過寶蝶的主意,你為何不告訴我?”徐潛冷聲斥道。 他真的很生氣,他是她的丈夫,阿漁連這種大事都瞞著他,是不信他會幫她做主,還是覺得他畏懼長兄,畏懼到連長兄動他院子里的人他都只能逆來順受? 難道阿漁眼中的他如此窩囊? 徐潛無法接受。 阿漁卻在徐潛斥責出口的瞬間找到了一線生機。 他,他似乎只是猜到徐演對寶蝶的惡了? 阿漁本來就在害怕,松懈之下,她淚盈于睫,低頭哭了起來。 徐潛見了,生氣又心疼。 是長兄心術不正,她是受委屈的人,徐潛沒有責備她的意思,只是不滿她的隱瞞。 “我沒有怪你,只是你我夫妻,你為何要瞞我?”徐潛嘆氣,竟哭噠噠的小妻子摟到了懷里。 阿漁放松之后,真的委屈了。 她輕輕哽咽:“我告訴你了又如何,鬧大此事國公府的名聲都壞了,不鬧大,你能怎么對付他,到頭來你幫不了我也治不了他,忍氣吞聲,憋出病來怎么辦?” 徐潛捏她手,咬牙道:“我沒那么無能?!?/br> 阿漁好奇了,擦掉眼淚,看著他問:“那你會怎么做?” 長兄都覬覦他的妻子了,徐潛自然也不會顧念本就不多的那點手足之情,冷聲道:“我會給他一個體面的死法?!?/br> 長兄不是光腦子里想想,他是真的出手了,既如此,徐潛也不會再心軟,否則只會后患無窮。 阿漁震驚地捂住了嘴,徐潛竟然這么狠?以為徐演只是想動寶蝶徐潛都要殺他了,如果發現徐演的目標是她,徐潛會怎么做? 阿漁接觸到的五表叔雖冷卻對她縱容體貼,體貼到阿漁都想象不出徐潛在戰場上提刀殺人是什么情形,現在徐潛竟然親口對她說,他會為了她,殺了徐演。 看著徐潛眼中燃燒的怒火,阿漁忽然好想,好想要他。 但這種事情上,阿漁從來都是乖乖等徐潛先有表示的。 她羞愧地低下頭。 徐潛卻誤會小妻子被他的冷血無情嚇到了,畢竟,他要殺的是他的親哥哥。 “你在怕我?”徐潛別起小妻子的下巴,審視地打量她神色,結果卻在小妻子清澈的杏眸中看到了一片春色。 徐潛:…… 阿漁羞得閉上眼睛,柔軟似水的身子則繼續出賣著她對自己丈夫的濃烈感情與渴望。 徐潛呼吸一重,手臂環住小妻子的腰,懲罰般親她。 小別勝新婚,更何況兩人先后經歷過兩次漫長的分別,中間短聚的一個月也因為阿漁要做月子,一直都忍著。 帳子中仿佛燒起了兩團火。 緊要關頭,阿漁想起一事,攥住裙擺提醒道:“咱們,咱們還要服喪?!?/br> 替徐潛剛剛想殺的那個人服喪。 徐潛眼里全是欲,聲音卻冷到了極點:“他不配?!?/br> 說完,他一把扯開了小妻子的長裙。 阿漁知道徐演不配讓徐潛為他服喪,可是…… “孩子,再懷上怎么辦?”阿漁急著道,喪期鬧出孩子,他們夫妻倆就沒臉了。 徐潛抓住想臨陣脫逃的小妻子,一邊沖鋒陷陣,一邊在她耳邊道:“我自有分寸?!?/br> 第101章 因為徐潛的分寸,阿漁今日穿的里衣全廢了,濕噠噠水里撈出來一樣,阿漁是再也不想碰了。 “明早你早點起來,挑個地方埋了吧?!?/br> 阿漁嫌棄又埋怨地道,弄成那樣,她都不想讓丫鬟們看見。 徐潛要去凈房,正坐在床邊穿衣,聞言回頭,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問:“為何要埋?” 阿漁抓起被子擋住臉,嗔道:“難聞!我怕熏到我院子里的浣洗丫鬟?!?/br> 徐潛看她不是心疼丫鬟,是臉皮太薄,不想讓丫鬟們知道。 徐潛的小庫房金銀無數,小妻子真想浪費,徐潛不會不舍,但那是她的貼身衣物,徐潛舍不得埋,而且,這身里衣她穿著甚是好看。 “明早我替你洗?!毙鞚摏Q定道。 阿漁一聽,從被窩里探出頭,露出一雙水潤潤的杏眼:“真的?” 徐潛頷首。 阿漁想象徐潛用他拿刀劍的手幫她清洗貼身衣物,不禁又羞又甜。 徐潛去凈房解手,出來后走到衣柜前,挑了一套新的里衣拿到床上。冬日天寒,雖然被窩暖和,但阿漁睡覺不太老實,胳膊或腿總要往外伸,徐潛怕她著涼。 阿漁伸出手來接里衣,才碰到就縮了回去,朝徐潛撒嬌道:“好涼,你幫我捂捂?!?/br> 徐潛失笑。 可這是他在西北日思夜想了數月的小妻子,別說只是一套里衣,便是一塊兒冰,小妻子讓他焐,徐潛也會照做。 放下帳子,徐潛躺到床上,將阿漁的里衣塞到胸口,默默地幫她捂。 阿漁裹在被窩里,杏眼目不轉睛地看著旁邊的男人。 徐潛察覺她的視線,偏頭,看著她問:“在看什么?” 阿漁笑:“看你啊?!?/br> 她眼睛明亮似水,徐潛目光溫柔,想起什么,他低聲問:“是不是我又曬黑了,更丑了?” 阿漁搖搖頭,她的徐五爺,怎么看都俊美無雙。 徐潛眼睛看著她,手伸進懷里,將她的里衣翻了一面。 阿漁笑得眼睛彎彎:“好了,給我吧?!?/br> 徐潛剛結束完一場激烈的戰事,懷中很熱,短短功夫已經完成了小妻子交給他的差事。 阿漁接過衣裳,躲在被窩里悉悉索索地穿,一邊穿一邊防備地盯著徐潛。 徐潛失笑,他還沒有那么貪得無厭。 阿漁穿好了,眨眨眼睛,小聲道:“我也想去凈房?!?/br> 徐潛笑道:“去吧?!?/br> 阿漁哼道:“可我不想動?!?/br> 徐潛目光微閃,明白小妻子的意思后,他突然坐起來,掀開被子就將阿漁抱了起來。 阿漁笑得肚子疼:“我逗你玩的,你快放下我!” 徐潛徑直朝后面的凈房走去,阿漁笑得不行,掙扎都沒有力氣,一直到被徐潛放到恭桶上,阿漁才羞臊地趕他:“你出去!” 徐潛蹲在她面前,覺得這么坐著的阿漁嬌憨又可愛。 “好了叫我?!彪x開之前,徐潛揉了揉阿漁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