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節
“生父”一詞始終無法出口,柳芝嫻只能盡量暗示。 康昭拍拍腰窩以下兩團軟柔,輕啄她的耳垂。 “工作掙錢娶老婆最重要?!?/br> 康昭沒說怎么解決,畢竟羅伊蕓給過畫像線索。 如果當年一隊人馬破不了的案件,僅憑一人之力或許也是徒勞。 柳芝嫻還是有些擔心,不希望康昭鉆牛角尖。 暴雨開啟盛夏篇章,門鶴嶺濫伐的坡體失去植被保護,極可能誘發山體滑坡,森林派出所工作愈發艱難而危險。 閑時康昭講的都是門鶴嶺動人的地方,參天古木,奇艷鳥類,不會用經歷過的危險顯擺。 有時柳芝嫻纏得緊,他才會輕描淡寫幾句帶過。 柳芝嫻擔心,又無能為力,只能讓自己過得更忙更好,來消解這份牽掛。 六月底,早前電視臺籌備的文化宣傳片主題曲mv開始宣發。 柳芝嫻見到幾個月前的康昭,聊解相思之苦。 mv囊括全省各處名勝,主題曲的名字可能記不住,但南鷹鎮的人一定耳熟能詳里面那句:尋仙探秘門鶴嶺。 短短一句歌詞,好像將門鶴嶺從一個偏僻的角落撈出來,如明珠般呈現給世界。 柳芝嫻去舅媽理發店洗頭,躺著也能碰上電視機播這歌。 桐坪村小賣部電視機,客車車載電視,甚至是流量較大的視頻平臺,無處不在。 康昭就出現在這句歌詞里,一秒c位,穿藏青色警服,和橄欖綠制服的武警一起,展示守護門鶴嶺這片自然保護區的力量。 柳芝嫻截圖發朋友圈。 屏蔽名單撤銷,全部可見。 顯示定位:【門鶴嶺自然保護區】 文字:【真美!】 睡前時間,好友們紛紛出動。 西山山:【人美吧,醉翁之意不在酒[呲牙]】 緊接下面臭弟弟、妮妮、媛媛和大志默契復制粘貼擺陣型。 就連孔玫和許建懷也給點贊。 柳芝嫻剛想回復,一條新評論綴上來。 小昭哥:【想我沒?】 緊接又是兩條—— 妮妮和媛媛:【樓上男主出沒】 柳芝嫻敲康昭私聊。 芝士很甜:【c位站得真帥】 康昭發來語音:“想我沒?” 那道性感而立體的聲音比文字意義多上一分蠱惑,柳芝嫻無聲笑出來。 芝士很甜:【還好吧】 康昭發來視頻請求,柳芝嫻理理碎發,架好手機接通。 康昭那邊黑漆漆的,人影也不見一個。 康昭說:“說出來?!?/br> 柳芝嫻說:“你在哪?” 康昭:“山腳?!?/br> 柳芝嫻捧著水杯,聽了一會他匆忙腳步聲。 “我可一點也不想你……” 康昭說:“可是我想你了,特別夜里……” 柳芝嫻不知道他是不是跟人在一起,后半句特別低沉。 低啞的聲音加劇那股難言的性感。 耳朵貼玻璃杯上涼了涼,柳芝嫻說:“我買個‘杯子’給你寄過去?!?/br> 康昭:“把人寄過來?!?/br> 腳步聲消失,康昭可能不走了,靠在什么地方休息。 柳芝嫻使壞道:“我買了副手銬,等你回來,銬你幾天再放行?!?/br> 康昭:“玫瑰金?” 柳芝嫻:“黑色,皮質,銬上就解不開,很穩當,想逃都逃不了?!?/br> 康昭有點咬牙切齒的惡狠狠,“正好把你銬在鏡子面前?!?/br> 柳芝嫻輕哼,“誰銬誰還不一定?!?/br> 康昭:“來?!?/br> 柳芝嫻想起他小臂上的壓印,下一次指不定咬在什么地方。 柳芝嫻說:“買手銬還送了一根狐貍尾巴,摸著比貓咪的毛還要柔軟?!?/br> 那邊呼吸聲好似變了,出現蓄勢待發的渾沉。 男人聲音一如既往充滿掌控欲,“銬上手銬,搖尾巴等我回去?!?/br> 第59章 家中老人壽宴,柳芝嫻抽空回家。 還沒到開席時間,眾人坐在客廳閑聊。 電視臺的廣告時間剛好又播放那首主題曲。 有位女性長輩忽然伸出捏瓜子的手,指著電視揚聲,“阿嫻,你男朋友是不是也在里面?” 柳芝嫻:“……” 那只手收回,把指尖瓜子磕進嘴里。 “還不好意思承認,你媽都說是了?!?/br> 熊麗瑾變相認可康昭這個準女婿,柳芝嫻意外地笑笑,“是?!?/br> 喧鬧的客廳霎時安靜,眾親戚注視電視機,連幾個低頭族堂弟堂妹也沒例外,看春晚都沒這么專注。 在老一輩眼里,能上電視臺是挺了不起的大本事。 “尋仙探秘門鶴嶺”差不多出來,剛才那位長輩還發出預警信號。 “喏喏喏,你們看,就是這帥哥,當警察的,還是所長。是吧,阿嫻?!?/br> 柳芝嫻哎一聲。 七大姑八大姨又是一番追問,柳芝嫻把能公開的信息說出個七七八八。 康昭被吹捧得像能拿幾幅錦旗的優秀選手。 柳芝嫻被追問到幾時結婚,只能含糊帶過。 宴席上,柳芝嫻被剛才錯過新聞的親戚追加一場現場答疑,可謂精疲力盡。 結束后,柳芝嫻開車送父母回家。 她罕見地跟他們上樓,坐在單人沙發上,像去年吵架離家出走那次一樣。 柳新覺和熊麗瑾交換眼神,默契地坐到長條沙發,等待潛在會談開始。 柳芝嫻脊背挺直,兩手交握搭在膝蓋上。 “我想……過段時間正式帶康昭回來見見你們?!?/br> 老夫妻又一次交換眼神。 熊麗瑾低頭不語,她一貫將話語權留給一家之主。 柳新覺嘴巴稍撅,沒有看她,目光晃過稍顯凌亂的茶幾,“帶就帶唄?!?/br> 柳芝嫻點點頭,轉向下一個話題:“還有另外一件事,我準備自己買房?!?/br> 柳新覺和熊麗瑾再度用眼神商量,可能知道話題過于尖銳,父女容易吵起來,這回輪到熊麗瑾發言。 問了好多,柳芝嫻想起“玉鐲之禍”,忍下沖動,耐心作答。 跟回答康昭時候換一套說辭,柳芝嫻只說康昭家境優越,她總得給自己裝備點“行頭”,讓兩人的結合看上起稍微平衡而體面。 熊麗瑾說:“那康昭怎么說?” 父母大概覺得兩人家境相差太遠,柳芝嫻結婚后會吃虧。 但柳芝嫻內心認為,買房是自己的決定,不需要誰的同意,只要銀行卡數字可觀。 柳芝嫻說:“他隨我?!?/br> 父母出現訝然之色。 熊麗瑾少不了一頓教誨敦促,大意是即便結婚以后丈夫再寵溺,嫁到別人家也要收斂任性,謙謹一些。 柳芝嫻沖動想糾正,是結婚,和他組成新的家庭,不是嫁去他家。 結婚是平等,而非附屬關系。 可一旦提起,半個夜晚也說不通,還有可能引發更激烈的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