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節
但后來呢?想去走走也不過就是跨個省的事情。 對于現代人來說理所當然的事情,對北宋時期的人來說,大概想都想不到,有一天,有人能想去吐蕃就去吐蕃,想去回鶻就去回鶻——而且還能平安回來。 土地是沒有變的,一直一直都沒有變過。變得一直都是人而已。 姚玉容就忍不住的想,此刻她在南疆的楠亞寨里,與南秦的軍隊對峙,也許很多年以后,這里也不過是某個國家的一個省份。 會有很多游客隨意的在這片土地上行走,完全想象不出多年以前的現在,彌漫在這片土地之上的氛圍有多劍拔弩張。 那時候,她現在所站立的地方還存在嗎? 如果存在的話,說不定整個寨子都會變成一個旅游景點吧?名勝古跡,國家保護景點之類的。 那么,會有人知道,她曾經站在這里,遠眺景色過嗎? 歷史書里會寫嗎? 歷史書里會怎么寫她呢? 會有感興趣的人,追尋她的足跡而來嗎? 想到這里,姚玉容便忍不住興致勃勃的看向了藍淵——畢竟他算是楠亞寨的半個主人——道:“我能不能在這里刻個字?” “刻個字?”藍淵一愣道:“刻什么字?” 姚玉容便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欄桿,笑道:“我想……刻下我的名字?!?/br> 她比劃了一下,充滿了孩子氣的期待道:“刻個‘此處為南疆眺景第一佳處。謝安謝摩詰留?!?,怎樣?” 而且現在刻字,大概也不算是損壞公共建筑和旅游設施,不能說她沒素質吧? 看著她那十分興奮的模樣,藍淵雖然不明白這有什么意義,但還是拔出了匕首,上前為她刻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 可姚玉容才看了一會兒,便連忙制止道:“你這是什么字?” “……楠亞文字啊。我只會說中原話,不會寫?!?/br> “不行不行,你這樣別人會看不懂的!” 還憑白給歷史學家增添破解工作! 姚玉容干脆奪過他手中的匕首,自己刻起字來。但刻完以后,她看著謝安留這三個字,不知道為什么,感覺并不完整。 ——謝安是她的一部分。但她不單單只是謝安。 這么想著,姚玉容又在謝安謝摩詰五個字下面,刻下了三個名字。 流煙。 阮盈盈。 姚玉容。 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那才是她。 藍淵看不懂這幾個名字,他好奇道:“這些是什么意思?” 姚玉容瞥了他一眼,笑了笑:“這些都是女孩子的名字?!?/br> “是你的女人?” “……是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br> 藍淵看起來被這rou麻的情話給酸倒了牙。 看著他那誤解了的模樣,姚玉容忍不住笑彎了眼睛。 他們從塔樓回去,天空便被一道霹靂撕裂了一般,降下了傾盆大雨。 那雨下的極大,天地間一片凄風苦雨,昏暗的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楠亞寨倒是還好,他們的寨子建在高處,屹立不倒這么多年,對抗這種氣候當然有其獨到之處。 南秦的營地就慘了,因為沒有應對暴雨的經驗,被淹了個徹徹底底。 這種潮濕的天氣,恐怕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潮的。加上悶熱的天氣……很多人說不定皮膚都要泡爛。 這樣一看,戰斗力還能剩下幾成,還真不好說。 雖然火銃也有受潮的可能,但……那也不是姚玉容最強大的殺手锏。 而大雨下了整整三天兩夜,第四天,姚玉容站在屋檐下,看了一眼還未放晴的天空,心想,這莫非是她修的佛寺,激活了勢力技能在起效果? 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崇佛】的技能描述:與佛宗有關的一切都會為您提供一定的幫助。 真的假的? 姚玉容半信半疑的在第四天下午等到了雨停。 到了第二天,天空終于放晴了。 她找到藍淵,告訴他,是時候出兵了。 “但是道路還很泥濘,”藍淵遲疑的解釋道:“現在出兵的話……” “沒關系?!币τ袢菪χf:“昨天天山神女入我夢中,告訴了我應對之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