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節
他說完之后,鳳十二垂下了眼眸,緩緩回答道:“是?!?/br> …… 謝溫不會來救她。 這件事情姚玉容并不驚訝,甚至有些自嘲的發現,自己完全可以理解。 她沒想到,之前她就想了一下什么時候能來大草原上旅個游,結果居然這么快,就達成了這一目標。 而且,別人來西疆,都怕遇上察爾罕國的牧人——這些人放牧為哨兵,上馬為騎兵,下馬又能rou搏,還極度排外——但姚玉容卻完全不用擔心這一點,因為有察爾罕國的王子在邊上,就非常符合那句老話了——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她盡可以肆意的觀賞周圍的風景,欣賞那遼闊壯美的草原風情——那湛藍無云,仿佛觸手可及的天空,那柔緩如女人橫臥的身體曲線般的青翠山丘。 而若是倦了,還可以干脆閉著眼睛騎在馬背上,隨著馬信步由韁。 這算是一種優待。 這優待,是幾天前,他們剛剛被俘之時,姚玉容挑戰獲勝的戰利品。 畢竟女扮男裝的身份,讓她必須更加緊密的保護好自己。 阮盈盈的母親就曾因為被人搶走,而不得不遠走關外。 華夏歷史上,被搶之后還能回來的,姚玉容也只知道一個蔡文姬。 不說別的,就算在現代,不管是小說,電影,電視劇,還是動漫,女性角色被擄走,總會出現“此處應有本子”的浮想聯翩。 奇怪的是,人們經常在受害的女性身上開玩笑,對她們的遭遇津津樂道,以此為梗,卻從不會去譴責施暴的男人的獸性。 說來好笑,之前她在謝府之中,感覺自己好像備受重視,算個人物了,但此刻她才發現,其實那毫無意義。 在生與死之前,所有人的確不分富有與貧窮,高貴與下賤。 死亡是絕對的公平。 也許是因為草原太過廣闊無邊,人一下子便能明白自己的渺小。 那些膨脹起來的,妄想起來的,怠惰起來的,看不清自己的思緒,好像一下子全部冷卻了。 理智告訴姚玉容,謝溫恐怕不會來救她。 她理解,因為難度太大了,更何況,她還是個女人。 一旦她的身份被揭開,“謝安”的價值便會大打折扣。而若是這個消息是從西疆流傳回去的,人們就會忍不住的想——為什么九江沒有人知道謝安是女人,而西疆人卻知道了?他們對“謝安”做了什么? 進一步,人們就會懷疑,若是謝安是女人,那么謝武之后算是怎么一回事? 這對謝家來說,是巨大的丑聞。 到了那時候,比起這些會讓謝府“蒙羞”的傳聞,也許謝溫會覺得,她死在西疆更好。 總之,一個女人,根本不值得謝家花費人力物力,深入草原將她和一個月明樓早已放棄的人救援回去。 也許只有她的小伙伴們會擔心和牽掛一下自己——但是,他們也無能為力。 這時,姚玉容忽然有些慶幸,那時候沒有帶上初九和初二了。 他們不用如此深入險境,她就不必時刻擔憂他們死在自己面前。 ……還好,鳳驚蟄那時擋住了她。她沒有親眼看見使團的尸體,如今的心情,雖然仍然沉重,卻不至于滿腦子都塞滿鮮血淋漓的噩夢。 于是,為了保證自己不會被隨意調笑輕侮,姚玉容向這群人中最強壯的勇士提出了挑戰。 草原上流行的摔跤她當然不會,她也不準備硬靠自己的短處去攻敵人的長處,所以她站在原地,說只要他能夠碰到她,就算她輸。 她數了數自己手上的三張【豈敢毀傷】,很是篤定的與這位勇士約定:“你只有三次機會?!?/br> 理所當然的,姚玉容贏了。 作為勝利者,她有權在俘虜的身份下,擁有起碼的體面。 但現在,除了“如何一直保障自己的安全”“想辦法離開西疆”“是返回南秦還是繼續前往北燕”等問題外,她又多了一個更大的危機: 【本系統秉持幫助突發式穿越者在異界盡快立足,保障基本人生安全的信條,一直以主動的形式呈現在穿越者的面前,推薦彼此聯結?!?/br> 【但,為了平衡與和諧,系統也會自動裝載在游戲局中其他人的精神之中,只是以被動的形式存在?!?/br> 【若其他玩家不曾發覺,則系統將永遠不會被激活?!?/br> 【近日,敵方勢力主公“月明樓樓主”之一“謝籍”似有所覺,每一回合的自動托管正在趨于取消?!?/br> 【請注意,若謝籍察覺到系統存在,雙方將同時使用“千字文”牌組進行對戰?!?/br> 謝籍到底是個什么妖怪?! 一看到系統的提示,姚玉容就心中一緊。 他居然察覺到了系統?他居然能察覺到自己精神里有個系統? 是因為……她這邊總是刷牌刷的太多了么…… 可是謝溫就毫無反應??! 但仔細一想,這似乎也并非毫無預兆……畢竟,這局游戲中,敵對勢力,是出過牌的…… 比如【六歲入學】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