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節
說不定正是因為從小聰慧,才能進入謝府吧? 想起這個,桑子青就忍不住微笑起來:“他們是不是說她很漂亮?” 見他就好像是自己被人如此夸獎一樣,顏盈遲疑了一下才道:“他們說流煙姑娘總是戴著面紗,外人很少能見到她的真實長相。所以,有些人說她一定很美麗,但也有些人說,沒準她已經毀了容?!?/br> 一聽這話,桑子青的臉色頓時就變了?!皻??她無緣無故的,怎么會毀容?” “不知道。不過,我看大部分的人還是認為她很漂亮的!”顏盈連忙補充道:“不然的話,九江城內,也就不會有那么多人模仿她戴面紗了,是不是?” 雖說那些姑娘戴面紗,只是想要那份神秘朦朧的美感,但流煙為什么一直戴著……就無人知曉了。 可顏盈沒把這句話說出來,他怕自己的外甥自己都顧不上,還要去擔心別人。 但桑子青已經沉默不語,顯得憂心忡忡了起來。 這時,一直昏昏沉沉的桑子微喝了藥后,似乎恢復了些許意識。他不知道一直閉著眼睛聽到了多少,此刻有些無力的伸出手來,放在了哥哥的手背上,低聲道:“流煙jiejie不會有事的……” 他虛弱的笑了笑道:“她是狐貍精呀?!?/br> 聞言,桑子青微微一愣,隨即也笑了起來。 “是啊?!彼嗣艿艿念^發,溫柔道:“她不會有事的……你也不會有事的?!?/br> …… 鳳十六的臉隱隱約約,在夢中看不清楚,但姚玉容就是知道是他。 他看起來很開心,因為他們久別重逢,姚玉容也很驚喜。 他迎上來,開心的說起了這些年的經歷,他說他高中畢業以后,就去國外念了大學,現在已經是全球前五十的名牌大學研究生了。最近剛剛回國,白手起家,自主創業,成立了一個it公司,一年利潤好幾十個億。 姚玉容嚇了一跳,便聽見他問道:“你呢?你現在在做什么?” 她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見她為難,鳳十六便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體貼的轉移了話題。 但這種體貼之中蘊含著的憐憫,卻讓她感到十分難受。 她終于說:“我嫁人了?!?/br> 鳳十六微微一頓,有些驚訝:“啊……” 她卻像是終于找到了他的弱點一樣,開心了起來,繼續道:“他爸爸開了很多公司,他和他哥哥各自繼承了一部分。最近他們在c市的別墅區買了一棟別墅——三層樓里面還帶電梯,地下室建成了ktv,后面還有個院子,可以養養狗之類的寵物。那個小區里全都是有錢人。家里有司機,有阿姨隨時待命,打掃衛生,做飯洗碗,全都不用我cao心……最近我們才去歐洲旅游回來,計劃生個孩子……” 不知怎么的,看著鳳十六沉默下去,露出了忍耐神色的模樣,姚玉容像是出了口氣的想了起來這個夢境的補充設定——他們是學生時代的初戀來著。 “那你呢?!蓖蝗?,他問道,“我沒有問你的丈夫怎樣,你呢?” “我們又買了一棟房子,我最近在準備裝修的事情……” “你的學業呢?你的工作呢?” “學業和結婚有什么沖突嗎?我不需要工作啊?!币τ袢堇硭斎坏幕卮鸬溃骸拔依瞎珪B我——就算要工作,隨便在什么公司里安排一個職務也一樣啊。你還記得我們以前,連一件t恤六十多塊錢都覺得貴嗎?我現在想要什么都可以買的起了——” “這樣啊?!甭犕曛?,鳳十六看著她,微笑了起來:“那你現在一定過得很幸福吧?!?/br> 聽完這句話,姚玉容就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坐了起來,感覺自己仿佛從沒睡著過一樣的清醒。 她想起剛才的那個夢,心里充滿了莫名其妙的惱火和煩躁。 什么鬼? 為什么在夢里她要平白無故的被十六嘲諷??? 而聽見了她的響動,她身旁的狌初九睜開了眼睛正要也坐起來,卻被姚玉容捂住了眼睛。 她朝下按去,他便閉著眼睛,又順著她的力氣重新躺了下去。 姚玉容輕聲道:“沒事,我起夜?!?/br> 狌初九握了握她的手,低低的“嗯”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 于是說了自己要起夜,她就不好繼續呆在床上了——說起來,無缺院的男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晚上太容易被驚動,也不知道鳳驚蟄是怎么把他們訓練成這樣的。 說起鳳驚蟄…… 姚玉容猶豫了一下,披衣而起,朝著院外走去。 一路上,有許多值夜的侍衛守護在道路兩旁,但她拍了一張【守真志滿】,便無人驚動。 她明明自他們的眼前緩緩走過,卻沒有一個人能發現她的存在。 【守真志滿】:守真志滿,逐物意移。 保持本真,意志就不會動搖。追逐外物,意志就會被改變。 只要她想著【沒有人會發現我】,她的愿望就能實現。這是她目前為止,使用的最純熟的一種用法。 這些年來,她不知道多少次見過卡牌上的那行小字。但此刻,姚玉容盯著卡牌上的那行【守真志滿,逐物意移】,若有所感的嘆了口氣,踏入了鳳驚蟄獨居的院落。 再這樣下去,過個幾十年,也許他就會變成孩子眼中“可怕,孤僻,神經有問題,據說會吃小孩子”的怪爺爺了吧。 姚玉容將【沒有人會發現我】,修改成了【除了鳳驚蟄外,沒有人會發現我】,然后敲了敲門。 很快,鳳驚蟄就像是根本沒睡一樣的,出現在了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