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
“那也不要這樣久!”青葉卻輕哼了一聲,“你們怕是跑去別的地方玩去了吧?” 鳳十二溫潤道:“青葉jiejie,紅藥和流煙難得來一次,我就帶她們去無缺院里逛了逛?!?/br> 姚玉容也連忙討好著笑道:“我和紅藥jiejie就去瞧了瞧鳳院!然后我們就回來了!絕沒有去偷玩什么的!” 青葉半信半疑的輕哼了一聲,“那你們可別亂跑了??煲酵盹垥r候了,吃過飯天也快黑了。你們再往外跑,到時候走失了可怎么辦?” 紅藥連忙保證說“不會不會”,姚玉容笑著點頭符合,卻有些頭皮發麻的覺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原因,她總覺得——鸞丙申,好像一直在盯著她。 姚玉容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就確定了目標——正如系統所給出的一樣,要么鏟除月明樓的全部勢力,要么只誅惡首。 那時她就已經有所覺悟了。要達成這個目標,遲早都是要殺人的?;蛘吒_一點——用暴力剝奪他人繼續生存下去的權利。正如他們曾經所做的一樣。 而有系統在手,當姚玉容決定對鸞丙申出手的時候,她是把自己視作隱在暗處的獵人的。 可是……被自己當做獵物的人這么盯著,總會讓她有一種,自己似乎變成了獵物的錯覺。 就在姚玉容決定趁著青葉這句話,和紅藥一起從她面前跑開的時候。 鸞丙申忽然道:“你就是惜玉院的流煙?” ——他果然在盯著我??? 姚玉容心頭一顫,盡量平靜的抬起臉來,看了他一眼:“……是?” “我看著你……忽然想起我在外面見過的一個女孩了?!丙[丙申慢慢的笑了起來:“我記得她……好像叫做阮盈盈?!?/br> 姚玉容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提起這件事情,她竭力想要露出困惑好奇的神色,卻不清楚自己的表情有沒有顯得僵硬。 “阮盈盈?”紅藥喃喃道:“盈盈……這個名字好好聽??!” 她天真的以為這位大哥哥準備講一個有趣的故事,因而興致勃勃的問道:“然后呢?” “然后……我那時覺得,她若是能入紅顏坊,一定能進惜玉院??上А丙[丙申瞇起了眼睛,慢條斯理道:“可惜她的家族經營馬場,盤踞邊城多年。當時中原連年混戰,百姓民不聊生,她家無數上好的馬匹,卻不愿資助軍隊,報效國家,平息紛爭,反而與關外蠻族互通往來,趁著中原混戰不休,僭越結寨,割據一方……實乃不忠不義之族,便被我等奉令殲滅了?!?/br> “誒……”紅藥失望道:“原來是個壞人?!?/br> “是啊……”鸞丙申意味深長道:“好在流煙并不是那人?!?/br> “那當然了!”紅藥驕傲道:“流煙肯定比那個什么阮盈盈好上一百萬倍的!” 姚玉容低下頭去,仿佛害羞了一般的縮進了她的身后,卻在瘋狂刷牌。 【聆音察理】、【聆音察理】、【聆音察理】…… 有了??! 當姚玉容跟著紅藥他們,從鸞丙申與青葉的跟前走開后。她找了個借口,單獨溜到了一個角落里,看似發呆,實則毫不猶豫的拍了一張【聆音察理】,拍在不遠處的鸞丙申身上。 然后,只見空白處漸漸浮現出了一行小字: 【鸞丙申】當年發現【阮盈盈】后,心知這個女孩有很大可能,會進入惜玉院。 當年他的任務經驗并不豐富,殺人還未曾麻木。由于自己的搭檔亦是惜玉院之人,因而對自己滅殺全家之人進入惜玉院心存芥蒂。試圖將【阮盈盈】直接殺死,被鳳驚蟄所阻。 當年的芥蒂,如今已經化作了執念。 【鸞丙申】多年來一直關注著【流煙】的一切動向,從搭檔【青葉】那,聽說過許多關于【流煙】的事情。 【鸞丙申】總疑心,當年那個孩子,也許還記得他。 【鸞丙申】總記得,當年那個孩子,莫名躲過去的那一刀。 冥冥之中,【鸞丙申】總有一種預感,事情不會這樣簡單的結束。 …… 看完以后,姚玉容覺得,如果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其他的通靈力量,那么這個“敏感至極”的鸞丙申,或許能成個靈媒。 他冥冥之中的預感,從某個方面來說,實在很準。 但……什么叫做,當年的芥蒂,如今已經化為了執念? 這種說法,實在令姚玉容毛骨悚然。 她知道有些兇手,會將自己犯下的兇案視作自己創作的藝術品,經常會返回現場“欣賞”一番。 難道在鸞丙申的眼里,她這個在他手下死里逃生的女孩,也是他所創作出來的“藝術品”么?? 而且,她想要知道的不僅僅是這些資料——她不是說這些資料就不重要,可是她現在很想弄清楚,鸞丙申所說的,關于阮家的事情,究竟幾分真,幾分假? 姚玉容咬了咬牙,在自己的手牌中,看見了又一張陌生的卡牌:【孤陋寡聞】。 這張牌上的小字是:孤陋寡聞,愚蒙等誚。 孤陋寡聞的意思不用多加解釋,愚蒙等誚的意思……難道是說你孤陋寡聞,就等著別人嘲笑你愚蠢蒙昧? ……就決定是你了??! 姚玉容將這張卡牌,再度拍在了鸞丙申的身上。 最先浮現的,卻是一道免責文字:【聲明:本卡牌只能提取被選中者所知道的事實。并不保證一定客觀正確。請使用者自行判斷?!?/br> 而仿佛知道姚玉容想要知道的是什么,在免責文字一閃而過后,卡牌上出現了兩個新字:【阮家】。 …… 阮家,并非隴西的高門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