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
雖然她沒跑過,但感覺都差不多。 宗越又纏了過來,在她背上輕吻,“我給你抹了藥啊,好幾遍呢?!?/br> 騰地一下,方念臉上燒起了一串胭脂色云霞,她又羞又惱胳膊猛地往后一搗,捶在了宗越胸口。 太不要臉了,這家伙。 宗越手捂著胸口,瞇著眼睛夸張地喊了聲,“謀殺親夫,睡了就棄,還沒下床呢你就翻臉不認人?!?/br> 方念火急火燎地扯過一旁的衣服,匆匆裹在身上就要下床,腳尖剛觸到地面,雙腿一陣酸軟,差點跪了下去。 宗越眼疾手快地撈住她,把她抱了起來,“跑什么,這么迫不及待,想洗澡?” “放……放手,”方念紅著臉掙扎了下,“我自己能走?!?/br> “哦,誰昨晚喊累的,好了?”宗越笑出聲來,直接抱著她進了浴室。 方念拼命相阻,才把他攔在外面。 好在宗越也沒太過堅持,才讓她松了口氣,方念站到浴室鏡前,只看了一眼就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太殘忍了,他怎么下得去嘴。 不是特別的疼,脖子上斑痕點點,像遭了場酷刑。 外面的紗簾被風吹起,又緩緩落下,輕而柔軟,人也被這溫柔的清風吹的有些懶散。 浴缸里加了別的東西,有股淡淡的中藥味,方念趴在邊上,盯著外面的碧海藍天發呆。 “咚咚咚”落地玻璃窗被人不輕不重地敲了幾下,擾亂了方念的思緒。 她一抬頭,看見宗越站在另一邊。 他穿著襯衫西褲,修長的雙腿筆直筆直的,一只手扣著扣子,一只手微抬握著手機放在耳旁,陽光灑滿他全身,他在發光。 原來她的少年,早已經不知不覺長成了男人的模樣。 “還沒洗完?”宗越三言兩語掛了電話,回頭問方念。 “洗完了,”方念臉色紅紅,縮成一團藏在水里不敢亂動,眼見宗越往這邊走,趕忙制止了他,“別過來?!?/br> 宗越看她一副緊張的樣子,原本想逗她的,又怕她一時不察跌倒在水里。 目光從她頸側的紅點上掠過又快速收回,宗越提醒了句,“快出來,下來吃飯?!?/br> 等到方念擦干水珠換好衣服,一看時間,都快四點了。 她完美地錯過了早餐和午餐。 “嘗嘗,多吃點,”宗越往她面前擺了一碗粥,也不知加的什么東西,又軟又糯,“專門給你熬的,給你”。 “閉嘴?!狈侥铒w快地打斷他的話,瞪了他一眼。 宗越挑了挑眉,心情愉悅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他半上午的時候醒的,處理完工作又陪她睡了會兒。 她睡覺的樣子很可愛,越看越喜歡。 餓過了頭,吃什么都沒胃口,方念喝了幾口粥,見宗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有些不自在,“你不吃嗎?” 宗越笑笑,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我吃飽了,晚上再說?!?/br> 又來,還沒完了是吧。 方念神色懨懨地喝完小半碗粥,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手機呢?” “在臥室床頭柜上,”說著順手在她頭上揉了下,“慢點吃,吃完帶你兜風去?!?/br> 方念隨口問了句,“去哪?” 她哪都不想去,一點也不想動,就想窩在沙發里,兩眼放空思維也跑的干干凈凈。 “去了就知道?!北WC會讓她驚喜。 吃完飯方念在客廳翻著手機,干干凈凈的也沒有新消息,她想起一事找出文助理的賬號,“你們昨天在那干嗎?” 文助理回了她一個巨大的感嘆號。 文助理:“少爺沒告訴你?” 方念不自然地摸了下臉頰,他說了很多話,沒一句正經的,“沒有啊?!?/br> 文助理又給她發了一堆感嘆號,“你自己問他,我不敢亂講,怕小命不保?!?/br> 什么呀,還搞得神神秘秘的,剛想收起手機,腦海中又閃過一個畫面,“他還會拉小提琴?” 在西巷的時候,宗越可是什么都不會,體育零分音樂零分,第一次見他拿樂器,蠻新奇的。 “都說了,有事問他們不如問我,”一只手從背后伸了過來,拿走了她的手機,宗越掃了眼屏幕,“會?!?/br> 他摁了熄屏鍵,又把手機塞回方念,“昨天本來想向你求婚的,沒想到你這么著急洞房花燭,所以直接跳過了?!?/br> 方念心砰砰直跳,原來是求婚,難怪他昨天穿的那么正式。 他是要拉小提琴給她聽嗎,想象中的求婚畫面就這樣飛了,方念有些后悔,早知道她昨天乖乖坐那里什么也不說了。 那可是求婚啊,一輩子僅有一次吧,“哥哥”。 “別問,”宗越拉過她的手,快速往她手上套了枚戒指,“再問就再做一次?!?/br> 第54章 炙愛(6) 手上的戒指很漂亮,不大不小剛好合適,圓形的鉆石周邊還鑲嵌著些小鉆,陽光一照,真的能亮瞎狗眼。 方念不懂什么切工等級之類的,但以純凈度和光澤度來看,這塊鉆石品質絕佳。 想來也是,他送的東西又怎么會不好。 以前上學的時候,少男少女私定終生,最流行到街上的飾品店里買對戒或者項鏈,戒指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戴在手上,拿根紅繩穿著,讓它晃悠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方念也想過來著,可惜最后也沒實現。 時隔多年,她肖想著的見證愛情的信物突兀地戴在手上,還真有點不習慣。 “喜歡嗎?”坐在一旁的宗越突然出聲問她。 方念趕緊把右手壓在左手上,裝作無視的樣子扭頭望向窗外,道旁的風景樹一閃而過,他們在去往花城的高速上。 “還好吧?!狈侥畹ǖ鼗仡^瞥了宗越一眼,他的手指上什么也沒有,這不公平。 宗越輕笑,抬手貼上她的臉頰,“不喜歡?” 方念別扭地往一旁躲了躲,看見他就渾身不舒服,一想到他昨晚肆無忌憚的撩撥,就更不舒服了。 這種不舒服被矜持放大,就變成了惱羞成怒,“你送別人鉆戒,也問喜不喜歡?” 要擱以前,方念絕不會這么刺他,經過昨晚那一出,心理上隱隱占了上風。 不都說被偏愛的有恃無恐,方念現在就有點作。 反正吃定了宗越不會對她怎樣。 她的臉頰有點鼓,小嘴撅著,明晃晃地昭示著我很不開心,宗越失笑,女人,真是麻煩。 “那不是我送的,她跟我又沒關系,”宗越湊了過去,捏了捏她的耳垂,“我跟她也沒發生過關系,你不都清楚,還吃什么醋?!?/br> 方念色厲內荏,“我清楚什么,我又沒跟你在國外呆過?!?/br> 好好的,怎么又炸了,宗越有些想不明白。 對于不相干的人,他向來懶得浪費口舌,宗越一把攬過方念,抱在懷里安撫了幾下,“她是我媽派過去監視我的?!?/br> 一句話再沒了下文。 方念趴在他懷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莫名地有點委屈,她不是個慣于胡攪蠻纏的人。 他從上車到方才,一直在忙,方念體貼地坐在一旁也沒打擾他。 不過是想跟他在一起,怎么就這么多阻攔。 “困了?”宗越吻了吻她的秀發,她看起來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等會兒再睡?!?/br> 她不困,她只是有點疲憊。 等到車直接開到花城機場,看到停著的私人飛機,方念問宗越,“你要帶我去哪?” 宗越:“你不是沒跟我在國外呆過,帶你出去呆一段時間?!?/br> 方念:“……你知道我還在上學吧?!?/br> “知道,”宗越不給她退縮的機會,擁著她上了飛機,“明天晚上回來,帶你賞花去?!?/br> “你確定?”方念將信將疑。 剛剛在山上的時候,她看見蓉姐她們幫著往車上搬運行李,滿滿的幾大箱,方念還以為宗越要出遠門呢。 “嫌時間短,你想呆幾天,要不我們度蜜月去?” 方念不想搭理他。 私人飛機空間十分寬敞,除了他們兩個,還有四個助理,宗越一落座就跟那幾個人一起開始開會,探討并購事宜,這讓方念稍稍松了口氣。 萬里高空,從頭到尾不過就這么長一段距離,方念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后排。 深棕色的桌子上擺著鮮花和甜點,書籍雜志還有消遣的娛樂視頻,方念隨手翻了翻,并不是很感興趣。 她盯著宗越的身影發呆,從這個方向看過去,只看得到他半邊側臉,表情嚴肅,淡漠而又疏離。 其實最早認識他的時候,包括大部分時間,他都是這個樣子,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會有點孩子氣。 “想什么呢,怎么了?”宗越正開著會,突然起身朝她走來。 “沒有,你忙你的,我沒事?!?/br> 都只看得到他人前風光,并不曾想他人后如此匆忙。 不過比她大上一歲,承擔的卻要比她多的多。 校園中和他同齡的,在那個年紀,奔跑在陽光下,揮汗在cao場上,而他,已經走上了看不見硝煙的戰場。 選擇了一無所有的她,只怕會更加辛苦。 “跟我來,”宗越拉起她朝后走去,“在這等我,我一會兒過來?!?/br> 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