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
書迷正在閱讀:因為你好看、攀云、七零年代小夫妻、問鼎宮闕、誰怕誰、全娛樂圈等我C位出道、我的繁星海潮、我家王爺他有病、成為年代文炮灰女配后、我只想繼承你的遺產
[我剛才頭好暈,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我們旅行社的游客都不見了。]年輕的女導游看起來非常著急。 “你先別急?!彪y得有一個主動向前說話的人,不管對方究竟是不是人,老嚴都希望能夠從對方口中得知更多有用的信息,“你說你是導游,那應該對這里很熟悉吧?這條路究竟是什么地方?通往哪里?難道這里也是一個旅游景點嗎?” 那個前來求助的導游還沒有得到問題的答案,就被老嚴詢問了一堆,所以難免愣了愣才開口說—— [我,我不知道!我們還沒有到目的地,我們在車上??!] “什么?”老嚴也完全聽懵了,趕緊追問,“你說你在車上,那么車呢?為什么你一個人在這條路上走?你們的旅游車呢?” [旅游車?]女導游茫然地重復了一下這三個字,然后就像之前那個遲到的學生一樣,有些失魂落魄地轉身走開,口中不斷喃喃著,[對啊,我們的旅游車呢?我們的車呢?我們現在應該在哪里?] “這些人比起厲鬼,更像是瘋子?!卑⒘髡驹谝慌园櫫税?,“說不定這里的瘋子就是活人,你們就隨便帶一個走完這條路就好了。當然你們也可以多帶幾個人離開,畢竟按照任務要求,陪我們走完這段路的活人越多,我們得到的噩夢點也越多,怎么想都是一個適合刷分的好地方?!?/br> 聽阿流說到這里,蘇子墨對這次噩夢世界的任務已經非常清晰了。他們不僅需要從這些人鬼不分的人影當中找出少數的活人,還需要帶著他們一起走完這條看似沒有盡頭的公路。 而且和他們同行的活人越多,他們最后獲得的噩夢點也越多。 但在看到那位導游小姐的時候,蘇子墨忍不住想起了之前給他留下印象的一家三口,他們穿著平日里不會穿的親子服,還各自都背著包,看起來確實有些像旅行團的人。 [不要再往前了!不要再往前了!] 那個古怪的導游小姐剛剛離開,前面的路上突然有一個人影反向向他們沖了過來,一邊沖還一邊大喊著:[前面不能走了,不要再往前了!] 當那個人影走近的時候,老嚴他們卻又不敢走上前去搭話,因為那個人影周圍竟然蓋了一層灰黑的濃煙,除了讓人隱約能夠看見濃煙中的人影之外,簡直比鬼看起來更像鬼。 而且,無論這個人影怎么阻攔向前走的行人,那些人都沒有一個人理睬他,有的甚至直接從濃煙中穿了過去,好像什么都聽不見,什么也看不見。 就好像只有蘇子墨和那些歷練者可以看得見一樣。 因為老嚴他們猶豫了幾次還是沒有走過去,所以那一團濃煙就繼續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大喊著讓行人不要再靠近,雖然沒有任何“人”回應他,他還是一路走一路喊著。 “我總覺得這次噩夢世界沒有任務所說的那么簡單?!崩蠂揽粗菆F濃煙離開,口中自言自語了一句。 一轉頭,老嚴又看見了讓人有些絕望的一幕。 在他們走的全身疲憊而且饑腸轆轆的時候,那三個不知道為什么一直跟著他們的厲鬼已經坐在了旁邊小塊空地的長椅上。 那個曾經和他們說過話的厲鬼,竟然拿出了一個看起來足足1000毫升的水瓶,里面放著顏色看起來很好喝的奶白色飲料。 而且厲鬼的膝蓋上,還放了一個看起來十分精致的食盒,打開之后一股點心的奶味和花香味隱約可聞,屬于那種光看看色澤就覺得很有食欲的類型。 “老嚴,餓不餓?我這里有特地帶著的壓縮餅干和礦泉水?!边@個時候,準備周全的玲姐還有些火上澆油地超出了干糧,“不過水有點重,所以我帶得不多,我們還是得一起喝?!?/br> “沒事,我也有帶水和干糧?!崩蠂烂嗣行└蓾淖齑?,想到背包里同樣放著的壓縮餅干,就覺得喉嚨口都有些堵得慌。 為什么鬼吃得都比他們好? “我能一起吃嗎?” 原本和歷練者們站在一起的阿流,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了蘇子墨他們身邊,墨鏡沒有遮著的半張臉上滿是笑容,用非常套近乎的語氣說:“我們都讓你們跟了一路了,要點點心吃應該不過分吧?” “……”蘇子墨沉默了片刻,覺得就這么跟在他們身后一個多小時竟然半件收獲都沒有,確實有些虧。 想了想,蘇子墨的嘴角再次勾起笑容,并且同樣很有親和力地說:“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怎么樣?” 第70章 車和行人 為了逃避第二十次噩夢世界而不斷讓自己通關失敗的歷練者自稱老鼠,而那些不僅不敢面對第二十次噩夢世界,還會對其他歷練者動手并且搶奪他們鬼器的歷練者,則被蘇子墨稱之為毒蛇。 因為這個叫阿流的歷練者身上有一件已經即將超出極限并且復蘇反噬的鬼器,所以蘇子墨覺得對方很可能是老鼠……或毒蛇。 “交易?” 蘇子墨提出交易的事情之后,就看見了這個不知是老鼠還是毒蛇的歷練者臉上終于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是啊,其實我也是一位商人,只不過眼下能夠與您交易的只有這些點心而已?!碧K子墨突然想起來,“安于一隅”可能有將店開進噩夢世界的能力,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嘗試,也沒有把店鋪的商品帶在身上。 考慮到“安于一隅”的店鋪坐落在現實世界的江都后,生意和收益一直不多,蘇子墨突然覺得在噩夢世界里做生意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畢竟這里總能逮到歷練者。 “我只聽說過升棺發財?!卑⒘黠@然覺得自己在噩夢世界里的經歷足以判斷商人的真假。 “那從今天開始,您又認識了阿魚魚魚?!碧K子墨用雙手捧起食盒,挑眉問道,“要做一筆交易嗎?” “升棺發財需要的是靈魂和噩夢點,那你想要什么?”阿流再次問道。 “我喜歡以物易物?!碧K子墨開始為自己準備在噩夢世界開設的店面增加設定,“您可以用鬼器來進行交換,畢竟食盒中的這些是對我而言十分珍貴的點心?!?/br> 蘇子墨其實根本就不想用方老爺子做的點心來進行交易,也并不相信對方真的會用鬼器來換點心吃,但他只是需要設定一個身份,順便將“鬼器”的概念傳播到歷練者們當中。 他一直不明白,為什么連鬼傘都非常清楚鬼器的存在,那些歷練者對此卻一無所知?甚至還有像朱珠那樣不太清楚鬼器真正用法的歷練者。 “鬼器?” 果然,阿流很快就捕捉到了蘇子墨話語中的重點,轉而追問道,“什么是鬼器?” “你們什么都不知道嗎?”蘇子墨故意露出吃驚的表情,“可您的那只眼睛不就是一件不錯的鬼器?只是副作用也同樣強大而已?!?/br> “這個東西,叫做鬼器?”阿流下意識地捂住了墨鏡后的眼睛。 就連原本并沒有太大感覺的老嚴他們,聽到蘇子墨說的話之后也漸漸圍了過來,身為曙光組織一員的老嚴甚至想要偷偷拿出沒有信號的手機對蘇子墨拍一張照片。 但老嚴還沒有打開相機軟件,一身白裙,血布蒙眼的張小晴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九十度歪頭認真地盯著他,使得老嚴趕緊將手機收了回去。 “不錯,‘暴怒的鬼眼’,對一部分的厲鬼有震懾和震懾的作用?!碧K子墨一邊撫摸著彭彭柔軟的發頂,一邊微笑著回答。 “那么這件呢?”阿流從腰后取出一把蘇子墨見過很多次的匕首。 “‘噩夢牌制式匕首’,用來打架還不錯,用來對付鬼就有些牽強了?!碧K子墨只是瞥了一眼那把熟悉的匕首,就能回憶起那串沒什么意思的備注文字。 “你是……鑒定師?!”一旁的女孩安安突然露出驚喜的表情,“鑒定裝備的鑒定師?” “?”蘇子墨因為安安說出來的詞愣了愣,然后覺得這個女生說的不錯。在戴著這副古怪眼鏡的情況下,他確實稱得上是一位鑒定師,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鑒定不了鬼傘身處的那把傘,但卻足以鑒定大部分的鬼器。 這么說的話,他也的確可以算是個合格的鑒定師。 “可愛的小姐,想要出售商品的話,自然需要對商品有很深的了解?!碧K子墨對安安露出微笑,然后又轉頭看向阿流和老嚴,“你們知道這些東西,為什么被稱為鬼器嗎?” “顧名思義,鬼氣森森?!碧K子墨沒等阿流他們搶答,就指向阿流手中的制式匕首,“比如這種弱小的鬼器,可能只是沾染了些許鬼氣,一些比較強大的鬼器,則可能摻雜一些厲鬼的殘片?!?/br> “那這只眼睛也……” “您的這只眼睛里,藏著一整只厲鬼?!碧K子墨眼鏡后的雙眼半瞇起,在昏暗的路燈下,顯現出有些神秘的光,“雖然不知道您使用了多少次它的力量,但它已經快被您吵醒了?!?/br> “胡說,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得到這只眼睛?這種東西怎么可能是消耗品?這明明就是能讓我在噩夢世界活下去的力量!”阿流拼命搖了搖頭,顯然不希望蘇子墨說的是真的。 “可惜,在您通關之前,這只眼睛說不定就已經變得比噩夢本身更可怕了?!碧K子墨面對未來潛在的客人,用詞還是十分禮貌宛轉,并沒有直接說鬼眼會要了他的命。 “我……我有一個現實世界的朋友,他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需要鑒定,很有可能是鬼器,我們怎么才能找到你,鑒定師!”穿著職業套裝的玲姐突然從后面走上來,有些焦急地看向蘇子墨。 …… 原本想要打出“阿魚魚魚”的招牌,卻不知道為什么接到了鑒定師生意的蘇子墨頓了頓,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安于一隅”的地址,只是依舊帶著一百零一號的微笑說:“有緣的話,應該會見面的?!?/br> 這時候,蘇子墨竟然有些羨慕毒蛇的“厲鬼壽衣”,雖然他絕對不會喜歡穿著二手壽衣的感覺,但他的確非常需要一件可以變換容貌的……至少是能夠隱藏面貌的道具。 難道他得去準備一個面具? “你的朋友遇到了什么?”老嚴說了一句讓蘇子墨有些在意的話,“最近現實世界好像也出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br> 現實世界也出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下次再說吧?!睕]有得到鑒定師的回應,玲姐也無意透露太多和自己有關的信息。 蘇子墨喝了一口鬼傘特別調制的芒果茶,清甜入喉,然后才轉移話題說:“各位好像并不打算以物易物,而且本店鑒定鬼器也是需要鑒定費的,同樣只接受以物易物,所以各位如果不想光顧本店的生意,還是盡早通關這個世界,早早離開比較好,免得夜長夢多?!?/br> 說到最后的時候,蘇子墨若有所指地看了看阿流。 老嚴他們似乎也瞬間理解了蘇子墨的眼神,都情不自禁地向遠離阿流的方向走了一步,因為他們已經知道了阿流的身上可能有一只即將……嗯,復蘇的厲鬼。 “我不會給你們惹麻煩?!卑⒘髀柫寺柤?,墨鏡下白凈的臉勾起一個無所謂的笑容,然后獨自走到蘇子墨他們的椅子旁邊,取下身上的背包,從里面倒出了幾塊同樣普通的壓縮餅干。 “其實,您可以試著看一看第二十次噩夢世界是什么樣子?!笨茨菐讉€歷練者向另一個“身影”走去,蘇子墨將背包里一個比較小的瓶子放在了阿流身邊的地上,里面也是鬼傘準備好了的果茶。 “……”阿流先是抬頭看了蘇子墨好一會兒,但因為帶著墨鏡的關系,沒人能看清他的眼神,“你們這些家伙,總是一副全知全能的樣子嗎?” “其他存在我不太清楚,但就我而言,只是對老鼠的事情略有所知而已?!碧K子墨擺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模樣,其實說到底也只是為了從阿流的口中套話而已。 “呵呵呵呵,我不喜歡老鼠這個稱呼,但確實沒有比這個更合適的了?!卑⒘黝D了好一會兒,“這只眼睛里的厲鬼會跑出來,是真的嗎?” “您覺得呢?” “沒有克制的辦法?” 蘇子墨搖了搖頭,他的業務領域也僅此而已。 “那要不,這次就不死了吧?”阿流不客氣地旋開飲料瓶喝了一口,“我這只眼睛,和你所說的其它鬼器不一樣,不是隨隨便便丟在一旁就能不用的,反正都是死,在哪里都一樣?!?/br> 阿流說著推開了墨鏡,暴起血絲的鬼眼和白凈文氣的另外半張臉形成了令人震撼的對比。 蘇子墨甚至無法想象他是怎么把這張臉帶回現實世界的! “您還差幾次?”蘇子墨動作優雅地解決了食盒里其實并不多的點心。 “呵呵呵,你猜?”阿流吃完了一整塊餅干,順便把所有飲料都灌進嘴巴里,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了。 蘇子墨知道他們這些經歷了太過噩夢世界又自“殺”了不知道多少回的歷練者,多少都會有一些心理方面的障礙,所以也不打算扮演什么知心角色。 不曾經歷過的人,根本不可能感同身受。 另一邊,老嚴他們又在路邊找到了兩個風塵仆仆的工人,他們穿著制服帶著頭盔,身上灰蓬蓬的,看起來好像剛剛下工不久。 “請問,你們是什么身份?” 老嚴慣例問了一句,卻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請問,你們準備到哪里去?”一旁的玲姐看了看右手臂內側的倒計時,然后也走上來問,“這條路究竟通往什么地方?” [俺們?]這回,兩個工人卻有了反應,表情有些茫然地說,[俺們剛剛下了夜班,正準備回去睡覺。抱歉哈,俺們累得要命,就想好好回去睡一覺。] “步行回去不是更累嗎?”阿流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都這么累了,就算想要省錢不坐出租車,總不會連公交車都坐不起吧?” [是啊,俺們好累了,快走不動了。]兩個工人卻并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依舊拖著疲憊的腿,不斷向前走著。 “阿流?”老嚴看著離他們有段距離的阿流,似乎想要問什么。 “你們還沒有發現嗎?”阿流靠在不遠處的樹上,回頭看著還在不斷向前走的一個個身影,“這條路上的每個人都在走路,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啊,他們根本不應該走在這里?!?/br> “那,他們應該在哪里?”安安有些不確定地問。 “他們應該在車上?!卑⒘髡f著,又有些瘋瘋癲癲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他們應該在車上!哈哈哈哈,應該在車上!” 坐在那邊的蘇子墨收拾好了東西,讓鬼傘把犯困的彭彭和張小晴一起收回傘,將傘收回背包,然后才從椅子上起身。不管是鑒定師還是商人,反正這些歷練者已經明確了他的身份,也就不需要兩位店員故意在一旁助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