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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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子墨還沒看完那串備注文字的時候,擁有這件反噬鬼器的阿流已經突然瞪眼,眼睛周圍原本潛伏著的紅色細小血管也在瞬間暴起,原本還算黑白分明的眼球蒙上一層紅霧。 [嚶嚶——] 原本準備撲到阿流身上的厲鬼小姐停下了腳步,帶著有些委屈的語氣后退了一步,就連一旁的親子服一家三口和兩個病號服都停下了腳步。 在阿流又一次使用了能力后,蘇子墨清楚地看到他眼睛周圍的血絲開始向周圍蔓延,就算他立刻重新帶回了墨鏡,也已經能夠看到蔓延到額頭的血絲! “可惡……”重新戴回墨鏡的阿流將手伸進去按住鬼眼,有些痛苦地將身體蜷起,似乎已經難受得無法直起身子。 “你沒事吧?”周圍的歷練者馬上圍了上來。 “走開!”阿流的語氣卻并不友善,只是向旁邊退了幾步,站在了距離其他歷練者有一段距離的樹下。 奇怪…… 蘇子墨心里暗自疑惑,因為他覺得三星級的鬼器應該沒有那么容易反噬和復蘇才對。在蘇子墨認識的人當中,當初見過的劉旭應該算是使用鬼器比較頻繁的歷練者,畢竟他每次動手的時候都會下意識戴上那只紅色手套。 可即使這樣,經歷過十八次噩夢世界,即將面臨臨界點的劉旭仍然沒有讓鬼器反噬。 這樣一算…… 這個叫“阿流”的歷練者使用鬼器到底有多頻繁?或者換個角度問,他究竟經歷過多少次噩夢世界? [嗬嗬嗬——] 在阿流痛苦地背對公路忍不住弓身的時候,站在蘇子墨不遠處,和他一樣沒有因為鬼眼而后退的推棺材面具男發出了一連串詭異的笑聲。 蘇子墨忍不住轉頭看了那面具男一眼,結果那家伙就捂住了面具上壓根不存在的鼻子,像是聞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一樣直接后退了幾步,朝著蘇子墨揮了揮手,用有些上了年紀的聲音說—— [別靠近老夫,別靠近老夫,老夫受不了這味道。] “?”蘇子墨有些茫然地抬起袖子聞了聞,卻覺得自己身上就算不香也能說是清清爽爽。 [你身上的味道和店里壽花的味道一樣。]鬼傘的聲音也緊跟著在蘇子墨耳邊響起,[聞過這種味道的家伙,都怕得很。] 鬼傘曾經和蘇子墨說過壽花的事情,他說他之前也不知道壽花的存在,但卻認識一個同樣有著壽花香味的人,一個女人,那個人在噩夢世界里的名聲很糟糕,所以很多厲鬼都不喜歡壽花的味道。 [這個推著棺材的家伙叫‘商人’,是偶爾會出現在噩夢世界里的jian商,專門賣東西給歷練者。]鬼傘的聲音再次響起。 [升棺發財——升棺發財——]鬼傘的話才說完,帶著面具的商人就推著棺材走到了老嚴他們的面前,[人類,可否照顧一下老夫的生意?] 蘇子墨就看見三個歷練者頓在了那里,眼睜睜看著商人推著的那具棺材突然滑開了一個邊角,一直蒼白骨瘦如柴的手爪伸了出來,緊緊抓住棺材的邊沿。 “……”出于在噩夢世界的經驗,三個歷練者都沒有驚呼,就算覺得害怕也只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一點點后退。 可后退了一會兒之后,那三個歷練者又不動了。 因為他們身后是撐著傘的蘇子墨和兩個厲鬼。當然,在歷練者眼里,前面是打開了的棺材,后面卻是三個厲鬼。 [升棺發財——升棺發財——]那商人依舊喊著號子,[只要二十噩夢點,就可以買到的制式短刀,不想擁有嗎?] 噩夢牌制式短刀,獻祭弱小的靈魂,就可以購買的批量武器之一。 蘇子墨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了一些信息,在第二個噩夢世界的時候,蘇子墨見過那個用奴隸印記騙了程靜萌的高洋,他手里就拿著一把制式短刀,是用他上一個“奴隸”的靈魂換的。 “你們別急,我聽說過這個‘升棺發財’?!崩蠂缹ι砗蟮膬蓚€歷練者安慰說,“就像是游戲里的神秘商人,不會傷人。如果你們身邊有噩夢點的話,可以從他那里買東西?!?/br> “我們怎么可能攢得下來什么多余的噩夢點?!眱蓚€女性歷練者聽到老嚴說的話之后,也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升棺發財——老夫也收剛剛逝世還沒變成鬼的靈魂,二十噩夢點,剛剛剛剛好。]那商人又說了一句,這次卻并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回應。 [升棺發財——升棺發財——老夫離窮死餓死不遠了,這該死的破世界,該有的沒有,不該有的又跑出來,難啊——] [升棺發財——升棺發財——] [升棺發財——] 也許是感覺到在這一批歷練者身上賺不到什么錢,商人直接推著棺材揚長而去,看似步伐不快,卻一會兒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三個歷練者愣了好一會兒,看躲在樹下的阿流樣子很痛苦,又因為對方的態度而不敢靠近。 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猶豫了好一會兒之后,老嚴竟然帶著兩個歷練者向身后的蘇子墨走了過來。 但他們也不敢走得太近,因為蘇子墨身邊的兩位看起來比他更讓人覺得瘆得慌。 “請問,您是什么身份?”老嚴猶豫了很久,才勉強找到了一種聽起來還算委婉的詢問方式。 “……”蘇子墨也沒有想到歷練者會這么快找上門來,想了想就說,“我給你講個鬼故事吧?” “嗯?”老嚴看起來有些吃驚。 不過蘇子墨也管不著這些歷練者怎么想,只是組織了一下語言,就開口說:“從前有一只烏龜和一只兔子參加賽跑,最后兔子贏了?!?/br> “我的故事講完了?!碧K子墨輕輕頷首,黑傘沒有遮住的嘴角露出笑意。 “?”老嚴和另外兩個歷練者臉上都露出了rou眼可見的困惑,似乎無法理解為什么這樣一個故事被蘇子墨說成是“鬼故事”。 難道是新的腦筋急轉彎嗎? “請問,您是什么身份?”老嚴遲疑了一下,竟然再次問了一句。這樣做的原因,可能是因為蘇子墨的表現看起來是周圍的“人”當中最和藹可親的。 蘇子墨微微抬起了黑傘,露出了滿臉的笑意,然后才回應說:“我已經告訴您了,不是嗎?” 與此同時,站在蘇子墨身邊的張小晴稍稍向前邁了一步,腦袋非常熟練地歪成了九十度,將好好的仙氣女鬼演繹成了恐怖畫面,也成功將眼前的歷練者嚇退了好幾步。 事實上,蘇子墨這一招,還是從張小晴那里學來的。 “他不是說了嗎?他說的是鬼故事?!睆臉湎伦叱鰜淼陌⒘饕琅f捂著墨鏡下面的眼睛,行走的步伐有些搖晃,整個人似乎并沒有恢復過來。 距離鬼眼反噬,可能只剩下很短的時間了。 第69章 有違和感 “故事只是普通的故事,但講述著的身份就不一定了?!卑⒘魑嬷劬φ驹谄渌麣v練者附近,“不僅是鬼,而且實力不弱,不是你們該找的人?!?/br> 剛才阿流的鬼眼震退了那赤腳的女鬼、一家三口和兩個病鬼,卻沒有震退喊著“升棺發財”的商人和蘇子墨一行,這應該是他判斷蘇子墨實力的依據。 而蘇子墨也再次確定,這次噩夢世界給予歷練者的任務,是從這條路上的這么多人里找到“活著的人類”。 不過局勢糟糕的是,現在一路尾隨著歷練者的,似乎就只剩下蘇子墨一行了。 顯得特別突兀。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蘇子墨看著歷練者,歷練者看著他的時候,一個背著書包高中生模樣的男孩一邊喘一邊拼命向前跑,然后在和蘇子墨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被老嚴攔了下來。 “小同學,你有什么著急的事情嗎?”老嚴他們的任務既然是找到活人,那么這個看起來火急火燎的男生,看起來挺像他們需要找的人。 [我上學要遲到了??!]男生被攔下來后,表情看起來更加著急了,[鬧鐘不知道為什么沒有響,醒來的時候已經八點了,我們班主任特別兇,這下可糟糕了!] “你看看現在的天色!”老嚴按住了男生的肩膀,“現在還是上學的時間嗎?” [???]男生茫然地看了看天空,[怎么這么晚了?] “你家離學校遠嗎?”蘇子墨也好奇地問了一句,引來歷練者們的注視,卻并沒有太過在意。 [遠??!]男生哭喪著臉,[坐車要七八站路呢!] “那你為什么要跑著去?你該坐車去才對?!碧K子墨輕點了一句。 [??!是啊,我為什么不坐車呢?我為什么不坐車呢?我為什么不坐車……為什么不坐車呢?]蘇子墨的話就好像按下了什么糟糕的開關一樣,那個男生的神色立刻恍惚起來,甚至忘了自己要趕緊去學習或者天黑回家之類的事情,就這么繞過老嚴的阻攔,在附近一邊踱步,一邊反復念叨著。 蘇子墨會這么問,其實其實因為他心里的疑惑。 在此之前,他見過的各個噩夢世界都是有現實基礎的,除了張小晴創造的幻境,幾乎都是現實真實存在著的環境。 可是他們現在所身處的這條路,只有供車輛行駛的四車道,沒有非機動車道,甚至沒有人行道。就這么五六十個人行走在僅供車輛同行的四車道上,不知道為什么給了蘇子墨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總覺得……不應該這樣。 “請問,你不會傷害我們嗎?”歷練者隊伍里那個自稱安安的女孩站在距離蘇子墨有些遠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碧K子墨微笑著回應,并且特地著重強調了兩個“人”字,似乎給這八個字增加了某種額外的意思。 “那你能告訴我,這條路上,到底哪些是人類嗎?”老嚴突然直擊主題地問了一句。 而這次,蘇子墨笑而不語。 他自然說不出來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嚴先生,想要從厲鬼的口中知道這種事情,未免有些太癡心妄想了吧?”阿流這會兒看起來好像已經恢復了一些,但是紅色的細細血絲已經蔓延到了他的額頭,情況怎么看都不算好。 所謂的反噬和復蘇,可能就在下一次了。 “這位先生?!碧K子墨眼神流轉,瞥了一眼阿流,“那只眼睛,還是不要再用了?!?/br> “……”阿流沒有說話,只是透過墨鏡看著蘇子墨。 “會被眼睛……”吃掉的。 蘇子墨最后三個字只是比了口型,然后重新壓了壓黑傘,遮住大半張臉之后帶著彭彭和張小晴走到了路邊。也許是遵守法規的時間久了,在大馬路上走路總給蘇子墨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阿流,怎么了?”老嚴他們并沒有看見阿流使用鬼眼的畫面,所以并不知道蘇子墨為什么這么說。 “沒事,鬼言鬼語而已?!卑⒘饕部戳艘谎厶K子墨,然后和其他歷練者一樣轉身繼續往前走。 因為剛才他們停駐了好一會兒的關系,公路上的很多人影都開始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走,就連之前被阿流鬼眼震退的赤腳女鬼,這會兒都已經走到他們前面去了,而且速度好像還挺快。 于是歷練者們也開始加速,跟著他們的蘇子墨也悄悄加快了速度,就是覺得跟在身邊的彭彭似乎有些困了,腦袋一點一點,像是準備打盹。 但還是依舊牽著蘇子墨的手往前走。 一行人走了很多很久,他們時不時會看一下右手臂上的倒計時,然后嘀咕一句“怎么一個多小時了還是在路上”之類的話,再加上向前的速度類似于快走,連蘇子墨的身體都開始覺得有些累了。 “老嚴,我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下?!弊苑Q玲姐的歷練者停下了腳步,在路邊的一棵樹旁邊坐下了下來。 這一處的水杉木下竟然多了一塊空地和幾張長椅,看起來像是專門提供給路人休息的一樣。 他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總算是趕到了那些飛快趕路的人影身邊。 眼前的公路依舊望不到邊際,看不到盡頭,而玲姐之所以慢下腳步,就是因為周圍的大部隊不知道為什么也都慢下了腳步。 蘇子墨也停了下來,占據了歷練者們身邊不遠處的一張長椅,彭彭直接倒在蘇子墨的腿上睡下,張小晴就坐在蘇子墨的另一邊,手里捧著一本不知道從哪里拿到的書,低頭靜靜看著。 名為“盲者的心眼”的布條,似乎并不會阻礙張小晴的視線。 [請問,你們有看到一些游客嗎?] 這個時候,一個手持小旗子的女人突然走到玲姐他們身邊,有些慌張地問:[你們有沒有看見我們旅行社的游客?] 那個女人看起來確實像導游,無論是旗子還是她身上的衣服,都能讓人聯想到導游,但沒有出現任何旅行社的名字和身份牌,像是被噩夢世界給屏蔽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