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謝時冶強行忍住要捂住傅煦碰過那處皮膚的欲望。 不能,不行,不可以。 壓抑之下,只能重新攥緊了手里的毛巾,喉結上下滑動一下:“不是你說的嗎,讓我洗燙些?!?/br> 他看不見自己的樣子,浴室里的鏡子也被霧氣蒙住了,謝時冶不自地碰了下臉:“真的很紅嗎?” 會不會很難看? 他第一時間轉身走進里面,找鏡子。鏡子沒找到,只能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確實很紅,鼻尖,耳垂,嘴巴都是潮紅一片,連眼白都漫出了層淡淡的粉意,就像喝醉了一樣。 傅煦把藥取出,一片片分開,集中在一個瓶蓋里,藥片紅藍白綠,圓款長款膠囊款,他動作停了下,轉而問陳風:“藥的份量這么多,沒問題嗎?” 陳風看了瓶蓋一眼,確實有點多:“要不只喝沖劑?” 傅煦想了想:“算了,醫生建議的總沒有錯?!?/br> 謝時冶濕著頭發過來,看了眼藥,不太情愿地皺眉道:“太多了吧……” 緊接著他就留意到傅煦將其中一板藥收起,放回盒子里,扣上蓋子。 這是……傅煦親手替他分的藥? 傅煦將熱水和冷的礦泉水兌好:“就吃這一晚,明天好了就不用吃了,很劃算?!?/br> 陳風在旁邊聽了,覺得這簡直就是哄孩子的謊話,分明到了明日還是要吃的。 下一秒謝時冶卻接過了藥,動作很利落地倒進了嘴里,接過傅煦遞的水,咽了進去。 喝完還對傅煦笑了笑:“吃完了?!?/br> 就差沒張開嘴讓傅煦檢查他嘴巴里還有沒有藥了。 謝時冶舔了舔嘴,就像吃的不是藥,而是糖,心里甜得慌。 傅煦親手給的,就算是藥,他也樂意當成糖。 見謝時冶吃過藥,傅煦就帶著陳風走了?;氐椒块g里,傅煦簡單地跟陳風交代了下明天的事,就讓陳風回去休息。 陳風和傅煦不住在一起,倒跟陽陽挨著,在七樓。 他回到房間的時候,陽陽還在走廊上打電話,嘴里叼著煙。 看見陳風過來,陽陽不好意思地取下煙,對他抱歉地一揮手。房間里不能抽煙,有感應器,走廊上沒有。 陽陽正好電話說到尾聲,掛了電話,跟陳風打了個招呼,問他要不要一起抽煙。 陳風不要,正準備進房間,猶豫了下,還是回頭提醒了下這個在他眼中有點心大的同事:“你家藝人好像有點感冒了,不去看看嗎?” 怎么總是他這個傅煦助理來買藥,謝時冶的助理呢? 陽陽驚訝地睜大眼:“感冒?謝哥嗎?” 陳風說:“你不知道?” 陽陽拍了下額頭:“完了完了,他千萬別感冒!要不然就麻煩了!” 陳風:“怕影響拍戲嗎?” 陽陽:“不是,你不知道,謝哥什么都好,就是生病的時候特別難搞,你讓他吃藥,不如直接讓他吃毒來得快些?!?/br> 陳風默了,想了想剛才謝時冶的利落勁,好像并沒有這么夸張。 陽陽將煙收進煙盒里,急匆匆往電梯走,趕著要去確認謝時冶的情況,甚至忘記跟陳風說聲再見。 陳風站在門口,久久回不來神,半天才為難地進了房間,拿出手機,在通訊錄那里翻出了美盛姐的電話。 其實他不知道現在這個情況算不算杞人憂天,仔細想想,好像也沒有多奇怪。 說不定這兩個人只是客氣而已,所以哪怕對方給彼此的都是討厭的東西,卻因為面子不好拒絕,所以才收下。 他是少數知道傅煦已經離婚的內部人士,其實傅煦現在作為單身,談戀愛也沒什么。 就是這個對象選得有點不太好,誰不好,偏偏是謝時冶。 要真有了什么,爆出去的話,娛樂圈還不被炸掉。 指不定謝時冶的真愛粉都要身綁炸彈來跟傅煦同歸于盡。 陳風搖了搖頭,算了,沒有的事想這么多干什么。 美盛姐畢竟是給他發工資的人,還是打個電話報備比較好。 電話才剛撥出去沒三秒,美盛姐就接了起來,干練道:“什么事?” 陳風:“這么晚打擾你了,美盛姐?!?/br> 美盛姐:“說重點?!?/br> 陳風就把事情說了,其實總共可以說的也沒幾件,兩次買藥,還有《出世》劇組里的加戲,戲里戲外的接觸,一起出去吃東西,還有喝了不想喝的姜茶等等。 美盛姐沉默地聽著,然后說:“不用太擔心,傅煦就是這性格,他對看得上的人都挺好?!?/br> 確實也是,傅煦對身邊的人都不錯,陳風心想,果然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陳風松了口氣:“那沒什么事了,美盛姐你早點休息吧?!?/br> 他正要掛電話,那邊卻喊了等等。 陳風動作一頓,又把手機按回耳邊:“怎么了?” 美盛姐在三跟他確認道:“真的沒有其他細節了?” 陳風努力地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個他還沒有說的事,剛剛才發生的:“他會親手給謝時冶把藥拆出來?!?/br> 其實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比起擦眼淚,看嘴里的傷口,深夜兩個人一起去吃宵夜的事來說,這甚至都算不上什么曖昧或者照顧,只是一個順手的事而已。 美盛姐卻說:“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說!” 陳風驚了,這重要嗎? 美盛:“你跟傅煦這些日子,看過他親手給人喂藥嗎?” 陳風:“那也不算親手喂藥吧……” 美盛:“我就直說了,上一個讓他這么做的,還是司南?!?/br> 陳風:“……” 美盛姐:“我就知道,不應該讓他接《出世》,出世出事,這名字聽起來就不吉利!” 美盛姐直接把電話掛了,陳風捏著手機傻了。 第37章 陳風把手機充上電,先去洗澡。被熱水沖刷身子的時候,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美盛姐太夸張了。 這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哪怕只是有一點不對,陸美盛也會拉響警報,把事情放大許多來看。 當年傅煦做的事確實太沖動,說走就走不顧后果,最后的結局很悲劇,離婚收場。 而這邊掛掉陳風電話的陸美盛則是翻出了老熟人的電話,鐘昌明。 以她對鐘昌明的了解,這個時候他肯定還在忙電影的事沒有睡,因此她沒有心理負擔就撥通了電話。 陸美盛心細如發,當年也是她第一個看出來傅煦和司南的不對勁。當然,僅憑著陳風的三言兩語,她并不能確定下來,更不會傻到去找傅煦對峙。 哪怕再擔心傅煦又惹事,但傅煦真想談戀愛,她還能攔得住不成,當然是努力瞞著,瞞到傅煦跟戀愛對象好聚好散為止。 再說了,傅煦短期內肯定不會再發瘋,搞結婚退圈這套。 問題是謝時冶那邊不好辦,找個小咖還好,這樣的頂流怎么弄,周圍一千八百只眼,時刻盯著,真要有什么,得花多少錢跟狗仔買料。 想想都頭疼,陸美盛煩得掏出香煙含在嘴里。身后床上的男模手臂伸了過來,替她點煙。 吐出第一口煙時,電話通了,陸美盛同鐘昌明打了會太極,直到鐘昌明不耐煩了,這才切入正題:“我家傅煦沒給你添麻煩吧?!?/br> 鐘昌明在那邊開了瓶啤酒,喝了一大口:“什么問題?” 陸美盛:“感情問題啊?!?/br> 鐘昌明:“男的女的?” 陸美盛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原來不止男的還有女的? 確實,傅煦之前也跟女人談過戀愛。 娛樂圈嘛,除非是進圈前談的素人女友,不然基本都是找圈內人。甭管真情假意,大家都在圈里生存,能接觸到圈外人也不多。 更何況明星看多了,再看素人,眼光都變挑了。除非只是單純約炮,不談戀愛。 傅煦一直都讓她很放心,哪知鬧得最大的也是傅煦。 鐘昌明說:“男的就是謝時冶嘛,你放心,沒有的事?!?/br> “女人的話,文瑤嘛,小姑娘是長得挺漂亮,但我看傅煦也只是把她當meimei?!?/br> 鐘昌明問她:“怎么了,是誰跟你說了什么嗎?” 陸美盛大大松了口氣:“沒什么,我就過來問問。這不是好久都沒跟你聯系了嗎,慰問下您?!?/br> 鐘昌明:“得了吧你,萬把年不聯系我這個老家伙,無事不登三寶殿,有空去看看你姐?!?/br> 鐘昌明的老婆是陸美盛入圈時認的干jiejie,傅煦和鐘昌明的師徒關系,除了傅煦自身天賦讓鐘昌明欣賞外,陸美盛在中間也出了不少力,功不可沒。 陸美盛跟鐘昌明結束通話后,重新撥通了陳風的手機。 陳風就是在洗澡,也不忘把手機帶進去,生怕錯過工作電話。聽到鈴聲響起,他關了水,濕著手將電話接起,還差點把手機摔了。 陸美盛跟他講:“今天的事不要跟傅煦說?!?/br> 陳風說知道了。 陸美盛:“應該是我想太多,我確認過了,沒事?!?/br> 陳風心想,本來就是陸美盛想太多了。不就是幫忙把藥從錫箔紙里擠出來嗎,多大點事,怎么就有問題了。 雖然他也只這樣幫過自己的meimei或者女朋友弄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