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但那次事情過后,高良反而覺得陽陽是最適合他的助理。 高良現實地說,心腸好的人不容易背叛?,F在多少助理出去以后反咬藝人一口的,像陽陽這種傻白甜,已經很少見了。 傻就傻了點吧,用著也放心。 謝時冶不贊同高良說陽陽傻,高良只能翻了個白眼,說大智若愚行了吧。 謝時冶還將陽陽的工資提到了業界標準的三倍高,年底還有分紅,相當大方。 高良反倒覺得陽陽遇到謝時冶這么好伺候的藝人,是陽陽的幸運。 傅煦聽了謝時冶的話,挑眉道:“這么說,那孩子還挺不錯的?!?/br> 謝時冶笑了,眉目透出些許柔軟,他喜歡傅煦夸他重視的人:“嗯?!?/br> 傅煦又講:“陳風該跟他好好學習一下?!彼膊恢竿愶L能危險時刻挺身而出,關鍵時候不要拆他的臺就行。 見謝時冶放松下來,傅煦又轉而道:“其實我沒有很討厭姜?!?/br> 提到這件事,謝時冶神色又僵硬了,他換了個姿勢,還探身從茶幾上抓起一包薯片,拆開,一片片地啃,沒有說話。 傅煦說:“真的,只能說不喜歡,不能到討厭的地步?!?/br> 謝時冶悶悶地嗯了聲。 傅煦只好給他舉例:“你喜歡打針吃藥嗎?” 謝時冶詫異道:“誰會喜歡打針吃藥?!?/br> 傅煦:“對啊,可是病了只能打針吃藥啊。同理,當時姜茶對我來說能防止感冒,所以我才喝?!?/br> 謝時冶覺得傅煦說的好像不太對,哪有這樣打比方的,姜茶雖然驅寒,但也不是必須喝不可。 傅煦說:“剛拍完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冷,手里正好有杯喝下去能暖身的東西,為什么不喝?!?/br> 謝時冶將薯片袋放下,抽了張紙巾擦手指,垂著眼皮道:“你可以等陳風送熱茶啊,沒必要喝不喜歡的姜茶?!?/br> 傅煦嘆了口氣,好像有點無奈了:“謝時冶,如果我真的不喜歡,誰也逼不了我?!?/br> 傅煦的聲音很低,咬字清晰,嗓音因為黑夜的緣故,些許喑啞,在這安靜的房間里,幾乎像是低音炮一樣撞進他耳朵里,酥得他耳朵都麻了。 明知道傅煦說的是姜茶,謝時冶心里卻無可救藥地覺得,這聽起來簡直就像一句情話,要是手邊有手機正在錄音就好了,可以存起來聽一輩子。 謝時冶局促地摸了摸鼻尖:“好了,我知道了,這事就當過了好嗎?” 本來他就不想提,但傅煦不愿意放過這事,雖然他確實因為這事心情不好。 見謝時冶的臉色總算明朗了些,傅煦目的達成,又閑聊幾句,就起身告辭。 謝時冶跟著他一同起身,剛站起來,就打了個噴嚏。一個沒完,再來一個,弄得他腦袋缺氧,面色發紅。 傅煦驚訝道:“怎么了?” 謝時冶好不容易緩了過來,揉著鼻子說:“沒事,可能有點著涼?!?/br> 傅煦說:“你沒喝姜茶嗎?” 謝時冶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姜茶又不是藥,喝了也未必有用啊?!?/br> 傅煦:“到底喝沒喝?!?/br> 謝時冶不想跟傅煦說謊,萬一傅煦去跟陽陽求證呢,被戳穿了更丟臉。 他只好說:“沒喝?!?/br> 傅煦不贊同地掃了眼桌上那些不容易消化的高熱量零食,略微嚴厲道:“你知道拿來給我喝,怎么不知道自己先喝一份?!?/br> 謝時冶有點怕傅煦的眼神,更怕對方看穿他的心思,一時情急,不經思考道:“嗯……就是我自己不喜歡,所以……” 傅煦被他的理由震住了,他沒想到謝時冶這份好意下的理由,竟然如此孩子氣。 自己不想喝,所以拿給別人? 真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謝時冶也后悔了,什么理由不好,偏偏用這個,情商簡直都要跌破負值了。 他小心翼翼地去看傅煦的臉色,虛無的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br> 傅煦抱起雙手:“枉我特意安慰你半天,結果你是自己不想喝才給我的?” 謝時冶努力地思考該怎么挽回局面,卻抓錯了傅煦的重點:“原來你剛剛是特意在安慰我嗎?” 他臉上浮現感動:“傅煦,你果然是個好人?!?/br> 傅煦并沒有被這張好人卡所打動:“現在說這些沒用?!?/br> 謝時冶有點可憐地看了傅煦一眼,輕聲道:“其實我也沒這么討厭姜茶?!?/br> 傅煦沒說話。 謝時冶:“嗯……我是感謝你才給你送姜茶的,不然我就自己喝了?!惫贿€是應該說是實話。 傅煦臉色溫和了些,像是鼓勵他繼續說。 謝時冶壯起膽子:“拍戲的時候,你帶我入戲,下戲時,你帶我出戲。哥,我知道你是在照顧我?!?/br> 時隔多年,終于又聽到這一聲哥,饒是傅煦也有點感慨。 傅煦放下抱在胸口的雙手:“不用這么說,其實我也沒做什么?” 謝時冶繼續道:“所以拿到姜茶,我第一時間就想去送給你了,只是我的一點心意,沒想到你不喜歡姜?!?/br> 剛說完,謝時冶又打了幾個噴嚏,胃也不合時宜地疼了起來。他皺眉,下意識捂住了腹部,明顯著涼了。 他是真的倒霉,紅繩都剎不住他的霉運,該不會受傷之后,還要生病吧。 傅煦搖了搖頭,長嘆一氣。他不止是笑,連嘆氣的頻率也變高了。 傅煦說:“謝時冶,你笨不笨啊?!?/br> 他拿出手機,給陳風打電話,叫人去買藥。掛了電話,又將桌面上的零食收了起來:“最近暫時不要吃了?!?/br> 謝時冶坐在沙發上,乖巧點頭。 傅煦又說:“除了胃疼和噴嚏,還有別的癥狀嗎?” 謝時冶老實道:“沒有了?!?/br> 傅煦去給他燒熱水,謝時冶靠在沙發上,看著傅煦站得筆直又專注的身影,突然又換了想法。 不是倒霉,好像變得幸運了。 非常幸運。 第36章 陳風其實跟傅煦沒有多久,他是傅煦的經紀人找來的。傅煦的經紀人美盛姐曾經跟他說過,要盯緊了傅煦。當傅煦對一個人產生了許多不必要的關心時,不管這個人是男是女,都第一時間告訴她。 陳風掛了電話,這是他第二次被傅煦吩咐去買藥。 好不容易將藥買齊,他去叩傅煦的門,敲了半天,沒人。 陳風提著塑料袋站在門口打電話,沒多久就被接了起來,陳風問:“傅哥,你在哪?東西我買來了?!?/br> 身后不遠處傳來了開門聲,一道現實與聽筒重合的聲音響起:“我在這?!?/br> 陳風站在808門口,轉頭看向對面的806,他拿著手機,表情有點木楞。 他當然知道806是誰的房間,是謝時冶的,關鍵是……傅煦怎么會在謝時冶房間? 傅煦將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過來啊,發什么呆?!?/br> 陳風忙走了過去,邊走邊說:“傅哥,你感冒了嗎?是不是剛剛拍雨戲著涼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他絮絮叨叨一堆,在靠近房間,聽到那淅瀝瀝的水聲時忍不住閉上了嘴。 他眼睛往房里一轉,門旁邊就是浴室,門關著,亮著燈,水聲從里面傳來,有人在洗澡。 誰會在謝時冶房間里洗澡?除了謝時冶還有誰! 陳風震驚了。 傅煦接過他手里的藥:“我沒事,是小冶有點著涼?!?/br> 陳風結結巴巴地:“小、小冶?” 傅煦見他神色,知道他誤會了,溫聲解釋道:“謝時冶是我學弟,我們很多年前就認識了,那時候我還沒畢業,就這么叫他?!?/br> 陳風知道謝時冶和傅煦是一個學校的,卻不知道他們竟然認識。畢竟傳聞里,這兩個人的關系可不好,甚至到王不見王的地步不是嗎? 果然八卦緋聞都不可信,當事人不好著呢,這又是互幫互助,又是兄弟情深的。 謝時冶之所以去洗澡,是傅煦讓的。傅煦叫他喝下一杯很燙的熱水再去洗澡,水溫調高點,能把皮膚熱得通紅的那種。 他說這樣比較容易剎住感冒,不然等到感冒的癥狀逐步加重,就沒那么容易治愈。 謝時冶聽話地把自己燙成了煮熟的蝦子,再穿上長袖長褲。 傅煦應該還在他的房間,他不敢再穿上那件絲綢睡袍,不方便,太露骨。 他用毛巾抹著臉從浴室出來,剛擦干凈睫毛上的水,就看見他房間里多出的另外一個人。 謝時冶的眉毛不動聲色地皺了皺,他進去浴室前,房間里只有傅煦,出來就多了個陳風。 陳風都來了,說明傅煦要回去了。 謝時冶沒讓自己的情緒外露,只是問:“要走了嗎?” 傅煦將手里的袋子打開,從里面拿出一盒藥:“沒那么快?!?/br> 說完他問陳風:“藥店的醫生有說過怎么吃嗎?” 陳風指了指藥盒上用黑色油漆筆寫出來的字:“說了,我還記下來,看著這里服用就好?!?/br> 傅煦放心地頷首,轉而看向謝時冶,看清他的臉微微一怔,笑了:“你這也太紅了吧?!?/br> 謝時冶一時沒理解他在說什么,是指人氣嗎,傅煦現在才知道他紅?看他微博了?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八卦。 哪知道,傅煦說的紅是很樸實的那個意思。 傅煦伸手碰了碰他握著毛巾的手背,很輕一下,不是多冒犯的力道,他說:“你是用了多燙的水,整個人都紅透了,皮膚的溫度也很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