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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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如今就痛得很。 她被送回娘家后哪有甚好日子過的,尤其是這幾年來養尊處優的,手上連個繭子都沒有,被張家給扔到田地里沒兩日她便受不住了。 她不愿意干,張家就不給她吃,張氏沒法,只得干起了活,繞是如此,她在張家仍舊是吃的最差的,穿的最差的,用的最差的,龐氏甚至以房舍不夠的由頭讓她住進了柴房里邊,而張家老兩口一聲不吭。 張氏這輩子還沒吃過這么大的苦頭,這幾日是徹底吃了個遍,對比起來,當初在何家的日子,那真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也讓她那些飄忽的心思徹底沒了,想起來便后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都打算好了,這回子回來要好生認錯,認真過日子,以后再也不聽人挑撥了,爹娘夫君若是不肯諒解,她便在家門口跪著給他們賠禮道歉。 她甚么都想好了,卻唯獨沒料到,何家搬了家。 她現在身無分文,別說去府城了,連這縣里都出不了,整個人失魂落魄的,甭管趙婆子如何奚落也當聽不見,悶著頭出了巷子。 “哼!”趙婆子在背后罵了聲兒活該。 早前兒子兒媳剛和離的時候,趙婆子還指著他們重新在一塊兒,覺得是張氏挑撥著兒子兒媳和離的,如今她是看清了任氏的面目,再也不指望了,有那功夫,還不如給兒子娶個賢惠的進門。 那任氏從何家出了門,雖是說是何家夫人給她燉湯的銀錢,她才跟何家往來,但當日在的婆子們又不是眼瞎,還有張氏那叫罵,私底下都說任氏這是攀不上人特意給找的由頭。 傳得人多了,任氏聽了動靜兒,沒幾日就從縣里走了,如今只余下那后巷里的寡婦,因著先前跟任氏張氏走得近,現在也沒落到好,都沒人敢去接近的。 平城,府考已臨近。 何家兄弟中還沒下過場的如今只剩下了四餅,二餅三餅有了縣考的經歷后,對府考的規則已是了然于心,都沒讓家中的父母兄弟送的,一大早踏著朦朧的光便去了考場。 四餅還在慢騰騰的用早食兒,坐在椅上,小腿兒還一個勁兒的晃著。 他今早吃的是蔥餅,薄薄的面餅上撒著蔥,面香的味道和蔥香味道融合,很是勾人,四餅連湯都不喝,連著吃了五張餅,一嘴兒的油,他正要拿下一張,何平宴清了清嗓子。 他眼里冷冷淡淡的,就這么定定的看著他要拿餅的手,直到他收回了手才移開目光。 “今日旬假,辰時前去跟著武師傅練半個時辰,再回房習大學一書?!?/br> 練拳有助于身體消化,讀書有助于開闊眼界,也有益于消化,管不住嘴,至少能不在長胖下去。 餅餅爹已經安排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208 23:58:31~20200209 23:58: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火星小籠包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花開花謝為己77瓶;火星小籠包10瓶;花點點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38章 醉仙茶坊里,幾個半大的少年正品茗聽曲兒。 這是一處清雅茶坊,是士大夫,富家子弟們會友之地。茶坊里設有各樂器,店內陳列花架,奇松異檜、盆景,插四時花,墻上又掛著各名士的字畫筆墨,以供人觀摩。 幾個半大的少年是不能飲酒的,上的都是姜茶蔥茶類的,配著幾疊點心零嘴兒,樓下茶坊還請了說書人再講吏、說書。 “唉,還是何敬家里清凈啊,你們看看我們這幾家,整天吵鬧不休,也只有在外邊才能尋到幾分清凈來?!?/br> “可不是的,昨晚我娘跟我奶吵了一架,一早我奶就拉著我問我站哪一邊,我連早食兒都沒用就跑出來了?!?/br> 不過幾個半大的孩子,說起家中的事情來個個唉聲嘆氣,皺著一張張的小臉兒,很是老氣橫秋的。 這等清雅的茶坊本是文人們會友之地,談及的也是那等風花雪月之事,品茗賞畫,人事一大美事之一,這會兒雅間里,卻有這群半大的少年們談著家長里短的。 何敬坐在角落,渾身懶洋洋的靠著。這幾個說話的半大少年,都是他書院里的同窗。 去歲的時候,何敬的二哥三哥才與同窗們說過婆媳問題,今年輪到何敬了,身邊的半大少年們也免不了俗。 去歲科舉,何楠何景雙雙通過了府考,考中了童生。一家子盡數是讀書人,有功名在身,這平城里頭都找不出第二家來。 聽同窗們說及自家,何敬沒吭聲兒。 遠香近臭,她娘跟奶又不住一塊兒,怎么吵鬧?便是想吵那也沒法子的。 “這有何難,分開住不就行了?!彼f。 身邊的同窗看他一眼,搖頭:“你當誰家都有你家的富貴不成?平城富庶,尤其是近兩載,城里的房舍價格頗高,便是最西邊的小巷子,一間房舍一月也得兩百文,若是租賃一個小院子,一月少說也得七八百文,更不提這出門便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哪樣不要銀兩?若是分開,這一家大小的吃喝便是頭等大事了?!?/br> 在座的少年并非家家都是富貴人家,這里出了何敬這位知府家的小公子外,便只有一兩位是富貴人家出身,余下幾位都是普通人家家中。 尋常人家要吃喝穿用,還得供著家中孩子進學,本就吃力,哪怕家中吵鬧便也只有耐著性子過下去。而能供得起讀書人的,家境已經算得上殷實的了。 “唉,別提你們家了,我家就是有銀子又如何,我奶跟我娘也見天兒的吵鬧呢。你們家中吵鬧那是為了幾倆銀錢的事兒,我們這等人家吵鬧,是為了誰當家做主的事兒吵鬧,別說我了,我爹都兩日不家去了,托了個由頭在外邊?!闭f話的富家公子眼中滿是羨慕。 他要是長到爹這個年紀,他也能隨便找個由頭不家去的,還能得家中諒解,一副為家好的模樣。 說完,幾人面面相覷,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當男人,難啊。 半大的男人,更難。 莊寧摸了摸腦袋,臉上一臉迷茫:“還有、還有這等事么?” 莊寧同何敬交好,原本他是在另一處書院讀書的,后來莊寧鬧著要跟著何敬跑,莊庭便把人送到了留平書院中,這兩載下來,倒也跟著交了幾個關系稍好的同窗。 他們年紀已然也是不小的了,除了最小的何敬外,都是十一二的半大少年人,已經能夠出門交際,發展自己的人脈了,莊庭便特意把醉仙茶坊這一處收拾出來,留給他們幾人平日里聽曲兒會友,切磋技藝。 今日因著婆媳問題,眾人無心切磋。 莊寧一身圓滾滾的,他家中長輩眾多,但對他都極為寵溺,見著他都是讓他多用些飯食糕點的,從來不在他面前吵過嘴兒,莊寧也沒cao心過這些,若不是這些同窗說,他壓根不知道家里還能吵嘴兒的。 他們家不吵,個個都疼他。 何敬最小,他還不到十歲,但他覺得在這一群人當中,也就是他是最清醒的了。 二哥說過,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吶。 他抬著頭:“笨,總歸都是窮鬧的?!?/br> 普通人家缺銀子,富貴人家更缺銀子。 他還有理有據的,見富貴人家出身的同窗要反駁,問他:“要是你爹娘有銀子了,不靠著祖宗庇蔭,你奶還能跟你奶爭管家權么?” “哼,一份祖產,你奶想管,你娘自然也想管?!?/br> 這就是銀子還不夠多。 富戶公子同窗眉心皺得緊緊的,想張口又不知怎的反駁,最后出口變成:“那你說該如何解決?” 這個時候,何敬已經不是他們之中最小的那個了,他的身量倏的拔高了起來,顯得格外的與眾不同起來。 何敬也直接,手里還拿著個果子吃著,丟出一句話:“掙銀子啊?!?/br> 這么簡單的道理。 掙得比家產還多,誰還看得上家產的? 何敬的記憶中,關于太過年幼的事早就記不得了,他是記不得打小在村里的事情的,但他聽娘和幾個哥哥說過數回的,說家中在他幼時也是很窮的,家產也就是一座房舍,還有些制冰的銀錢,放在鎮上那也是很是富裕的了。 但如今他家早就不制冰了,但掙得可比在鎮上多多了,有了如今掙的銀子,以前掙下的家業哪里能看得上的。 人都要往前看。 若是能掙上銀錢,祖產誰想打理誰打理不是?還能爭得起來么? 富貴同窗嘆了口氣兒:“說得容易,可是這銀子難掙啊?!?/br> 大周商行繁榮,商戶的地位比之前朝要好上不少,街上樓宇林列,各個行當都擠滿了人,若是沒點真本事的,只怕賠得褲衩都不剩,這商戶一多,老百姓們便習慣的買一回挑三挑,好些鋪子里對比著來,便越發要求各家鋪子得使出全力才能挽留人,是以,這銀子便也難掙。 “有沒有甚么門路能賺銀子的???” 其中一個同窗嘆了這一聲兒,頓時引得人紛紛點頭。 他們成功被何敬說服,覺得這婆媳不和導致家中不安寧的主要原因是家中錢不夠! 他們要掙錢!只要他們掙錢了,這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他們夾在中間也就不會左右為難了!幾個人紛紛看著比他們還小的何敬,指著他能拿個注意。 何敬一點醒,他在幾位同窗的身量拔高,竟是忘了他比他們都小了。 別說,何敬還真有主意,他挺著小胸膛:“當然有?!?/br> “咱們賣字畫!” 他對自己的字很是有信心。 “你們畫,我來寫字!” 幾個同窗:“...” 這是認真的么? 何敬還不到十歲,便是六七歲開始練字,如今也不過三四載,這三四載寫出來的字兒能當甚么用? 那字畫攤上多的是練了七八載,十來載的學子們寫得字畫,已經趨于自成風骨,他們這才練幾年的,跟那些比起來,一眼便能看得出來,誰買字畫不是買那些寫得好的,怎的會有人買他們的? 何敬見他們不信,冷哼了聲兒,擺了擺手:“筆墨伺候?!?/br> 幾位同窗見狀,面面相覷后只得吩咐人取來了筆墨紙硯,給他一一在桌上鋪開。 “看著?!?/br> 何敬學著他爹那副睥睨的姿態,眼神斜斜的看人,手指談了談衣袖,指尖熟練的拿起了筆,鼻尖沾了沾墨,素手一番,姿態嫻熟的在紙上寫上一個字。 幾個同窗都伸頭去看。 很快,第一個字已經躍入紙上了,是一個怡字,字體俊秀,筆畫間很是游龍,雖說還帶著兩分稚嫩,但這字兒絕對差不了。 幾位同窗被征服了。 “行,咱們就賣字畫!” 其實他們也有些奇怪,按理說幾人親近,何敬平日里的字兒他們也是看過的,絕對是比不得這字兒的,但不過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親眼見了字兒,他們到底是把這疑惑給放下了。 至于畫便點了另兩位同窗。 幾人都是少年心性,說干就干,莊寧也是個喜歡熱鬧的,更是個財大氣粗的,當下就取了一錠銀子讓人去采買些筆墨紙硯來。 這會兒時辰尚早,等所有東西都置辦齊全幾個人就各司其職了,一時,房里寂靜得很。 連著兩日,米仙仙覺得小兒子何敬總是早出晚歸的。以往消減他的份例總是會在她跟前兒抱怨兩句,討要些好處才是,可這兩日府上給備甚他吃甚,半點不跟她討價還價的,還總是往外跑,讓米仙仙也好奇起來。 她問了四餅身邊伺候的小廝豆子,得回話說是小公子再賣字畫,昨日已經準備齊整,今日便要擺上攤售了。 “他還賣字畫了?!泵紫上蛇@回是真稀奇了,招呼著人參出了門兒,決定親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