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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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他偷偷看過的那些“洞房花燭朝慵起”之類的市井風俗話本小說,好像女人一夜風月過后,都是這番懶懶的模樣。 是真的發生了。 可是為什么我都不記得? 沐朝夕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昨晚到底是什么睡的? 為什么褲子會甩到燈籠上去? 沐朝夕努力挖掘記憶,可惜記憶就像隔著一道石門,無論怎么挖都挖不通。 最后坐在竹塌上穿鞋,短靴上掛著那件粉紅色主腰。 沐朝夕以拆炸/彈的小心,輕輕將主腰拿下來,無人瞧見,偷偷塞進懷里。 走到浴房門口,頓住了,心中天人交戰。 最終,他隔空無聲扇了自己一巴掌,把揉成一團的主腰放到了竹塌上,物歸原主。 白術還在睡,看起來并不打算送他。 沐朝夕實在受不了失憶,試探著問道:“昨晚……白司藥覺得我……可還行?” 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 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 新娘問新郎眉毛畫的好不好,現在男女顛倒,反過來了,失憶的沐朝夕表面問白術對他的表現是否滿意,實際是為了求證他薛定諤般的初夜——可能有,也可能無。 “還行?!卑仔g給予充分的肯定,“多謝沐千戶,千戶做了一樁善事。我不喜歡欠人情,以后會還你這樁人情?!?/br> 沐朝夕聽了心中五味雜陳,欣喜、失望、滿足、遺憾等等情緒幾乎一起涌過來,他覺得自己快分裂了。 就這樣……結束了? 不知為何,沐朝夕心有不甘。 白術見他還沒走,便催促道:“我們之前約定過,只有一晚,到了明日,你我再無瓜噶。沐千戶,請吧?!?/br> 白術真是那啥無情,太渣了,剛剛醒過來,就下了逐客令。 沐朝夕慢騰騰走到房門口,手碰到門栓,拔出一半,停下了,回頭,轉身。 沐朝夕快步返回,站在床前。 白術心下一慌,右手伸進枕頭里,摸到枕下防身的一把短刀,面上故作淡定,翻了個身,“你來做什么?” 沐朝夕雙手按住她的肩頭,將她釘在枕頭上,“不是要還我人情嗎?我沐朝夕向來有債必償,你現在就還?!?/br> 作者有話要說:沐朝夕要反攻了~ 今晚送200個紅包哈,祝各位小天使周末愉快 第11章 起底 沐朝夕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不記得了,那就再來一次。 說不定來著來著……就記起來呢。 就像習武,忘記刀法,得拿起刀揮一揮,才能再次找到感覺。 白術在混亂的正德后宮混了十年,不是白混的,心慌如狗,表面依然淡定的說道:“我現在沒心情,男歡女愛,首先要你情我愿,如此,方能享受魚水之歡?!?/br> “明明你昨晚——” 白術:“沒錯,我昨晚空虛寂寞冷,說好只有一晚,第二天就無瓜葛,現在天都亮了。我這個人,向來冷情冷性,說不要就是不要,無論之前多么恩愛纏綿,事后都沒有什么余情留戀,否則,我也不會與結婚十年的前夫麥廠花和離了?!?/br> 麥廠花那種神仙般的人物,居然說棄就棄。 以及,自己的初夜喂了狗,實在不是什么令人高興的事情! 看著白術冷淡的樣子,沐朝夕頓時覺得掃興。 沐朝夕放開她的肩頭:“你打算什么時候還人情?” 白術揉了揉酸疼的肩窩:“非要以睡覺這種方式嗎?我可以幫你加官進爵的。年輕人,目光放遠大一點,前途要緊?!?/br> 你休想碰我。 沐朝夕脆弱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開始自我保護:“你記得還欠我一個人情就好。我沐朝夕年紀輕輕,家世又好,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何必在你一個和離還帶著十五歲拖油瓶的女人身上吊死?!?/br> 白術鼓勵的點點頭,“沐千戶這樣想就對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以后沐千戶若遇到麻煩來找我,我一定還你人情?,F在,我打算睡個回籠覺。沐千戶昨晚忙得很,出了不少力氣,想必也累了,白府有許多空房間,請沐千戶隨意?!?/br> 沐朝夕如何睡得下去? 他氣得快炸了。 他覺得自己被玩弄了——誠然,他是自愿的,白術釣魚,愿者上鉤。男歡女愛,你情我愿。 但是老子根本不記得??!真是虧大發了。 就像去酒樓,點了一桌子山珍海味,菜上齊了,你食指大動,然后……你眼睛一閉一睜,酒菜全沒了。 店小二拿出賬單,“客官一共二兩銀子,只收現銀,概不賒賬,謝謝?!?/br> 我都不記得吃過,怎么甘心掏銀子? 沐朝夕越想越氣疑對白術恨之入骨,又思之入骨,這個女人太神秘了,昨晚究竟發生了什么,我總不能聽她一人之言。 沐朝夕決定探一探這個女人的底細。 沐朝夕只是一個初入官場的新人,三年前因平寧王謀反,保護南京城的戰役表現優秀,而得到正德帝的垂青,一句話將他從南京錦衣衛平調到北京錦衣衛。 可是他跟著正德帝來北京才三個月,皇帝就駕崩了,他立足未穩,新帝嘉靖帝登基,奶兄陸炳成了北京錦衣衛指揮使,一上來就安插親信,他這個承蒙先帝恩惠的千戶受到排擠,貶到西安門看大門去了。 一個看大門不可能有本事說出“你去查一查,三分鐘之后我要知道這個女人所有信息”霸道王爺之類的話。 沐朝夕沒有捷徑可走,只能自己查。 他找到了一個幫手,就是在“華清池”澡堂的找到他的、并借給他馬匹的周小旗。 孤掌難鳴,沐朝夕想要逐夢錦衣衛,需要左右手抬轎子,一個人單打獨斗是沒有前途的。 周小旗是錦衣衛籍,軍籍是世襲制,北京本地人,當年永樂帝還是燕王,就在北京藩王府的時候,周家的祖先只是一個農民,扛著家里的鐮刀跟著燕王靖難之役造反,一直打到南京,建文帝自焚,燕王登基,周家籍貫由此變成軍籍。 之后,周家一代代人宦海沉浮,祖上也曾經闊過的,最高坐過千戶的位置,到了周小旗這一代,家族平平無奇,混得一般,但是作為北京的地頭蛇,優勢是消息靈通,人脈寬廣,要不昨天周小旗也不會那么快從華清池澡堂子找到沐朝夕。 沐朝夕把周小旗的馬還回去,說道:“多謝你借馬,我已經在衙門領用了新坐騎,昨天多虧了你幫忙?!?/br> 周小旗連忙謙道:“沐千戶客氣了,沐千戶這種出身高門還有本事的人,遲早會飛黃騰達?!?/br> 沐朝夕說道:“你知道的,我從南京錦衣衛平調過來,在北京一個熟人都沒有,這里到處都是手握實權的達官貴人,我一直郁郁不得志,領著千戶的俸祿,干著小卒的活。只有你瞧得起我,是我結交的第一人,如今我有機會在皇上面前露臉,自然要報答你,不曉得你愿不愿意跟我做事?” 沐朝夕覺得,前天夜里他還像個樹樁似的在西安門熬夜站崗呢,今天就有本事帶著一百個錦衣衛外出執行任務了。 他要發達了! 茍富貴,勿相忘。 他現在向周小旗伸出招攬之手,周小旗一定高興得感激涕零,立刻投奔他的懷抱。 可這一切只是他的預想,現實是殘酷的。 周小旗一聽這個,嚇得趕緊牽著馬后退三步,連剛才虛偽客套的樣子都懶得裝了,說道: “多謝沐千戶抬愛,只是標下家里上有七十歲老母親,下有新婚三個月的小嬌妻,不能跟沐千戶蹚渾水了,告辭?!?/br> 說完,周小旗就翻身上馬,要跑。 沐朝夕豈能放過?一把將周小旗半拖半抱下來,“什么渾水?你把話說清楚?!?/br> 周小旗掙扎道:“昨天東廠一枝花把咱們錦衣衛詔獄都砸了,我還怎么敢跟你混?你是不是腦子有???居然把東廠一枝花的前妻和干兒子抓到詔獄,我不能跟你,我不想死??!” 東廠一枝花?麥廠公? 也對,他的確配得上一枝花的外號。 沐朝夕不放手,“你對麥廠公如此了解,應該也知道他的前妻白司藥對不對?你把她的事情給我說一說,我就放你走?!?/br> 周小旗不肯:“麥廠花的前妻白司藥更可怕,我不能說,你去問別人吧,求求你了?!?/br> 周小旗越是諱莫如深,沐朝夕就越覺得周小旗知道很多。 經過昨天爾虞我詐、幾經反轉的修羅場洗禮,沐朝夕一天一夜之間“成長”了,都能和離異帶娃的女人一夜風流,不再是傻白甜。 他開始腹黑墮落,威脅周小旗:“你要是不肯說,我就告訴所有人,是你借給我馬匹去抓白司藥的。你猜麥廠花會怎么對你?就像你剛才說的一樣,你不說,別人也會說,但是你說了,把事說全乎了,我就不會告訴任何人馬匹的事情?!?/br> 周小旗打了個寒噤,思量再三,說道:“我其實也是道聽途說。白司藥在后宮行醫,是正德皇帝面前的紅人,常年出入宮中豹房。我一個區區錦衣衛小旗,沒有資格認識她,所以我知道的,也就一件大家幾乎都知道的大事?!?/br> “就是白司藥和麥廠花血色的婚禮。正德初年的時候,劉瑾當權,是宦官“八虎”之首,野心越來越大,正德皇帝要除掉劉瑾,但是劉瑾勢力太大,宮中徒子徒孫太多,容易被反噬。正德五年,正德帝給白司藥和麥廠花賜婚,當證婚人,他們結婚當天,劉瑾和徒子徒孫都看在皇上和麥家的面子上,去麥府喝喜酒,麥家將他們安排在離戲臺子最好視線的樓閣里吃席?!?/br> “白司藥在喜酒里下了東西,徒子徒孫全部醉死,劉瑾上午還春風得意去賀喜,下午就被拖到午門斬首,宮里勢力連根拔起,權傾朝野,死的時候卻一點水花都沒有。聽說白司藥和麥廠花婚后諸多不諧,是因血色婚禮上暴亡的惡鬼作祟?!?/br> 自從遇到白術,沐朝夕幾乎無時無刻懷疑人生,問道:“白司藥和劉瑾有仇嗎?居然用婚禮當誘餌?!?/br> 周小旗說道:“白司藥師從著名女醫談允賢,談允賢是楊家婦,正德四年,楊家被卷進一場大案,楊家被株連,滿門抄斬,連唯一的孫子都死在刑場上,只有談允賢因以前的患者聯名求情而被僥幸逃脫一死。那場大案背后主謀是劉瑾,據說白術進宮,是為了給楊家復仇,以血還血,以牙還牙?!?/br> 作者有話要說:談允賢的孫子叫做楊濂,但不是歷史上的那個打破頭的楊濂。楊家被滅門了也是歷史事實,只有談允賢一人活著,繼續行醫寫書,世界給她黑暗,但是她始終不放棄散發光芒和溫暖,是個內心強大的女人。 為了劇情,本書把楊家滅門時間軸提前了差不多二十年。 今晚繼續送200個紅包 第12章 北京,北京 震驚! 花季少女以身為餌是為那般? 豪門婚宴為何變成鴻門宴? 朝登天子堂,暮上午門斷頭場,賀喜嘉賓為何橫尸婚禮現場,無人生還? 反正不是隨禮的時候份子錢沒送夠。 乘著沐朝夕震撼的時候,周小旗掙脫出來,拍馬走人,恨不得離這個瘟神十萬八千里。 早知道他的任務是抓女魔頭白司藥,我才不會借給他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