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書迷正在閱讀:你是鋼筋鐵骨的美人、獸世美食寵婚日常、悍婦她來搶男人了、山河不夜天[穿越]、不過是想勾引你、老實人不背鍋[快穿]、愛神今天也在修羅場里掙扎、我的大狼狗總裁、傲嬌皇帝追妻手冊、嫁給偏執大佬后
褻瀆龍體,這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白術將一張輕便的松木桌子推到了房子中間,用三床厚實的棉被遮住了地板的空洞,將地下三層的冰寒之氣阻隔,然后一點點的放松鐵鎖鏈,龍體漸漸躺在了桌子上,像一塊砧板上的rou。 地下二層溫度適中,不冷不熱。 很快,龍體開始解凍了。 正德帝的遺體做過排毒脫水防腐,所以他的尸體看起來比生前要瘦小一些,三十一歲去世,已經邁入中年,但此時的龍體看起來就像剛剛進入青春期的少年。 他的臉上已經形成了尸蠟,尸蠟填平了因脫水而產生的皺紋和溝壑,所以看起來光潔細滑。 他的尸體保存的如此之好,看起來甚至不像個死人,只是無法做出任何表情,就像打太多rou毒桿菌和玻尿酸的演員,面部僵硬。 死亡,讓正德帝逆生長,擊敗時光,讓即將中年油膩的他成為了少年的模樣。 白術將一個鐲子般的特制銅環卡在正德帝的咽喉上,也用一根鎖鏈穿過銅環,拴在地板的地鎖上。 然后再用木桌上兩個木制卡扣,扣住了正德帝的腳踝。 做完這一切,她看了看西洋懷表上的時間,化凍了約五分鐘,搬了張椅子,坐在桌子旁邊,對著龍體喃喃說道: “我這次去了山東曲阜,傳聞那里出現一起死者下葬之前突然踢棺材板的奇事。跟你的癥狀特別相似,所以,我日夜兼程趕到曲阜?!?/br> 話音剛落,龍體的雙手有了反應,咔嚓咔嚓發出關節活動的聲響。 白術似乎很熟悉這一幕了,一點都不害怕,嘆道: “可惜我還是來晚一步,死者被一個游方道士當成旱魃斬妖除魔給燒成灰燼了?!?/br> 驀地,龍體從桌子上坐起來了,就像野獸似的張大嘴巴,朝著白術咬過去! 哈! 可惜龍體脖子上的項圈將他套住,雙手雙腳皆被牢牢束縛在座子上,正德帝只能坐在桌子上扭來扭去,鎖鏈晃得哐當響,就是無法靠近白術,像一條案板上的魚。 正德帝居然變成了一具行尸走rou! 他已經死了,骨骼和肌rou卻像被宰殺過的魚一樣,明明已經被掏出內臟,死透了,卻依然有反應,還能蹦跳。 “你好大的口氣!” 白術捂著鼻子,拖著椅子往旁邊退了一步,“太臭了,這次我要往你嘴里放一些香料才行。我給你講,這次去曲阜還是有些收獲的,尋找你不得好死的原因……” 原來,正德帝死的突然,白術不相信他是暴病,便設法將他的尸體盜出,冰鎮在白府冰窖里,本想解剖他的遺體細查,不料龍體出現類似尸變的反應,成為一具行尸走rou。 對于這種異相,身為大夫的她想查出是有人故意投毒,還是天災瘟疫所致。 白術辭官出宮,這一年都關注大明各地尸變的傳聞,一個個去求證。 終于,她找到了一條有用的線索。 山東曲阜,有一個來自揚州的行商,行商的足跡踏遍大明,靠著賺貨物差價致富。 行商帶著兒子來曲阜做生意,突然吐血暴亡——這和去年正德帝正月祭祀時的病狀一模一樣。 夏天天氣炎熱,尸體容易腐爛,行商有錢,兒子又孝順,當即就重金在曲阜買了大量的冰塊保存父親尸首。 在做了七天七夜的水陸道場法事之后,才把死者從冰棺材里抬進木頭棺材,準備下葬。 棺材抬到挖好的墳地時,奇怪的事情出現了,棺材里發出咚咚的聲響,好像有人敲棺材板。 死者兒子是個大孝子,聽到棺材里的動靜,以為父親死而復生,不顧做法道士們的阻攔,撬開了棺材板救父。 但是棺材只開了一個口子,父親就往里頭縮,好像怕光。 大孝子伸手去安撫父親,卻被父親一把抱住脖子,半個身體都被拖進了棺材,活活給咬死了! 大孝子被咬死之后,父子兩個的尸體都像得了狂犬病一樣,變成了見人就咬,又畏光的怪物,幸好道士們有些武藝,將父子尸體綁在床上不得動彈。 尸體沒有呼吸,尸身也沒有腐爛跡象,白天畏光不動彈,夜晚就像猛獸一樣掙扎嚎叫,見人就咬。 這是狂犬病的典型癥狀,只是發病的載體從活人,變成了尸體。 山東這個地方有個特殊的習俗,那就是每逢干旱,便挖掘墳頭有青色的新墳,在烈日之下掘開棺材,拖出尸體,打旱魃的習俗。 旱魃,就是不腐的干尸。 魃,在《詩經》和《山海經》里稱為制造干旱的妖怪。 如果打開棺材,尸身未腐,就被認定是旱魃,會被砍成幾塊焚燒祭天,以祈求大雨降臨。 這個帶有巫術色彩的儀式,叫做打旱魃。 剛好曲阜今年夏天遭遇大旱,道士說皆因這對父子的尸體變成了旱魃作祟的緣故。 于是,道士起壇做法,將父子兩個剁了焚毀,打旱魃。 因這是山東延續千年的傳統,且行商父子是外地人,在本地無人為他們說話,百姓乞求下雨,官員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憑道士打旱魃。 湊巧,做法次日天降大雨,解決了曲阜的旱情。 如今這個道士因打旱魃除妖求雨成功,在曲阜已經被當成救苦救難的活神仙。 白術趕到曲阜時,父子兩個尸骨已經化為兩壇骨灰。 白術無奈,只得給了道士錢財,要道士將過程詳細講來。 白術定定的看著桌上扭動的龍體,“你去年死在初春,天寒地凍,尸體便沒有立刻起變化,但只要一暖和,你就會復蘇咬人。這個行商在夏天死去,由冰塊冰著的時候也沒有變化,由此,我大概可以推斷,在寒冷中尸體不會發狂犬病,和正常死亡一樣?!?/br> “這是第一個收獲,第二個收獲,就是被得了狂犬病的行尸走rou咬過之后,受害者遺體也會染上狂犬病,一旦傳播開來,后果不堪設想?!?/br> “龍體丟失一事已經泄露,我這里已經不安全了,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我只能把你當做旱魃一樣燒掉?!?/br> “你放心,我身為大夫,從來不信什么鬼神妖孽之說。人死不能復生,人可以生病,難道尸首就不可以嗎?病癥和狂犬病類似,或許是一場新的瘟疫?或許有人刻意投/毒?瘟疫的源頭在那里?誰害得你連死亡都不得安寧?我都會查清楚?!?/br> 作者有話要說:大明古風言情 非末世喪尸元素。明朝版本的生化危機~一切都有科學解釋,不搞封建迷信,醫學戰勝疾病,正義戰勝邪惡,滿滿的求生欲,審核員不要再鎖章節,一天鎖三次申請解鎖等一天真是崩潰。這個腦洞很早就想寫了,這是一次大膽的嘗試,抓心撓肝的想講這個故事啊。 第10章 薛定諤的初夜 白術今晚來看龍體,是有兩個意思,第一是我打算燒了你,毀尸滅跡。 第二是我要找到你不得好死、變成行尸走rou的原因,如果是人禍,我就為你復仇,如果是天災……那么麻煩就大了。 狂犬病在活人里是不治之癥,典型病癥是害怕陽光和流水,就像瘋狗,見人就咬,被咬的也會感染此病,只能等死,哪怕五百年后現代醫學也對這個病束手無策,一旦感染,基本上百分之百的死亡率。 如果狂犬病在死人之間傳播呢? 那么離生靈涂炭、百鬼夜行的噩夢場面就不遠了,地獄在人間。 目前白府有沐朝夕帶著一百個錦衣衛監視,白術不能明目張膽的燃起火堆,哪怕把龍體拖到一個房間用火點燃,錦衣衛也會救火,到時候發現一具燒了半截、來歷不明的尸體,她剛剛脫離嫌疑,就又要被人懷疑。 東廠和錦衣衛都要查她。 白術只能先把龍體吊進冰窟里冷藏起來,把錦衣衛支開再行動。 所以,她輕而易舉的同意了前夫把牛二送到國子監讀書的決定,牛二這孩子不會說謊,別把他卷進來。 地窖恢復原狀,白術穿著沐朝夕的衣服回到房間,打開窗戶,排出迷人的暖香,脫下衣服,故意一件件的扔了一地,跳到已經冷了的水里,打著哆嗦洗凈淡淡的尸臭。 然后,她穿上寢衣,故意把領口扯開,躺在昏迷的沐朝夕旁邊。 浴房的竹塌很小,是用來更換衣服用的,不是用來睡覺。 沐朝夕人高馬大,一個人躺著剛剛好,兩人要同時躺下,必須貼著身體,交頸而眠。 白術有潔癖,不愿意碰到陌生人,尤其是脫到只剩下一件短褲的男子。 竹塌太小了,她輾轉反側好幾個睡姿,都會碰到他。 仙人跳沒那么容易。 忍一忍,睡著了就好。 可是不行,白術閉上眼睛好一會了,始終無法入睡,枕邊就像一個人形火爐,烤的她口干舌燥。 白術瞧著第一縷天光透過窗戶射進來,這一夜要過去了。 索性,她用盡全力,將沐朝夕狠狠一推。 沐朝夕從竹塌跌落在地板上,這一跌摔的可不輕,連續在地板上滾了幾滾,直到撞在浴桶上才停止滾動。 此時藥性也差不多了,沐朝夕捂著撞疼的頭緩緩醒來。 白術趕緊閉上眼睛裝睡。裝作是沐朝夕自己滾下來的樣子。 沐朝夕做了一晚不可描述的夢,此時半夢半醒,如夢似幻,瞳孔收縮,焦距,定在身下散亂的衣服上。 他的袍服和白術的衣服糾纏重疊在一起,粉紅色的主腰甚至就掛在他的靴子上! 而竹塌之上,白術鬢發散亂,衣領大敞,半遮半掩,還露出兩截光潔的小腿,柔軟白皙,于腳踝處交纏,就像兩條小白蛇。 他努力挖掘著記憶,最后的記憶,就是其中的一條小白蛇纏著他的腰間,將他勾到折腰,接著是一吻。 很甜的一吻,甜到他現在砸吧一下嘴,都能嘗到一絲甜味。 可是后來的事情…… 沐朝夕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說夢境吧,白司藥穿著半敞的寢衣,就在這里躺著,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不認賬吧? 可說現實,沐朝夕實在記不清昨晚的細節了,就像做夢似的,夢中無比清晰,但是大夢一醒,就像潮水撫平了沙灘,除了個幾個貝殼,啥痕跡都沒有了。 沐朝夕覺得,他昨晚又沒有喝酒,記憶力再差,總不會忘記男人的第一次吧! 互相矛盾,沐朝夕覺得頭疼,起身用浴桶里的涼水洗把臉。 這下清醒了。 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他還是什么都不記得,記憶在一吻的那一刻斷裂。 我不可能忘記初夜是怎么發生的——我連昨晚初吻的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正思忖著,身后響起一個聲音,“乘著天還沒大亮,無人瞧見,你穿上衣服趕緊走吧?!?/br> 沐朝夕轉身,見白術一副嬌軟無力的樣子(其實是一晚沒睡太累了),側身曲肘,散亂的頭發披散而下,遮住了領口。 “這個竹塌睡得我腰酸腿疼,還是床上舒服?!卑仔g瞇縫著睡眼,緩緩起身,扶著腰,慵懶的走到隔間的臥房,倒在床上。 一副打算繼續睡個回籠覺的樣子! 沐朝夕自行劃重點,在“腰酸腿疼”上畫了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