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節
只是放在段戾身上就是大問題了,段戾對于真正的人都很少有什么情緒波動,居然會莫名地不喜歡一個npc? 祁無過還準備再問,段戾卻直接走了進去,說道:“我記得之前的線索表示,那些姨太太的遺物被你收到房間里,我們找一下?!?/br> 說完,他也不等祁無過回話,直接開始在房間內翻找起來。 祁無過盯著段戾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他總覺得,對方看起來波瀾不驚的樣子,怎么背影就透露出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來。這個時候,他也不會多問什么,有些事情,沒必要追問到底。 兩人合作,很快就在床底拖出來一個巨大的木制箱子,箱子上了鎖。 祁無過看了一眼箱子,說道:“看來的找鑰匙了?!?/br> 段戾卻說道:“你之前提過開箱子的方法?!?/br> “???” 祁無過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段戾走了出去。 “等我一會,不要亂跑?!?/br> 扔下這么一句話之后,段戾就離開了房間。 祁無過坐在房間里,對著箱子發呆。他怎么覺得剛才段戾的那句話,聽起來有些像是警告他不要去隔壁找那個天師。 應該,不至于吧? 約莫十分鐘之后,段戾走了回來,手里拎著一把斧頭。 祁無過一見這狀況,就知道對方的用意。原來段戾說的自己曾經提出過解決辦法是之前魏杰提到慧姨太遺物的時候,當時他隨口說了一句可以用斧頭劈開。 段戾徑直走到箱子面前,對著鎖頭舉起了斧頭。 祁無過站在那邊,莫名從段戾臉上看出了幾分殺氣騰騰的模樣。不過是劈個箱子,這陣勢有些夸張了。 祁無過甚至開始認真考慮那個天師給段戾下咒的可能性,畢竟自從那天師出現,段戾整個人就變得不太對勁。 只是以段戾的實力,不可能會被鬼域小空間里來歷不明的npc算計到。 祁無過腦內念頭才轉了幾下,段戾手中的斧頭就已經果斷落下。 掛在箱子上的那把銅鎖,應聲而開。 這個結果并不意外,祁無過甚至覺得,段戾并不太像是一個不如輪回數百年的天師,反而更像是武功蓋世的武將之類。 紅木箱子打開之后,里面琳瑯滿目地堆滿了各式東西。 果然,這里里面裝的應該就是那些姨太太們的遺物。從胭脂水粉到珠寶首飾,零零總總裝了整個箱子。 有些珠寶首飾上有磕碰過后的痕跡,似乎是在被人盛怒之下摔到地上過。 其中變形最嚴重的,是一套金子打的首飾。 祁無過把那套首飾拿出來,一樣一樣地擺在了地上。 段戾對于這些東西是一竅不通,他見祁無過對著一套首飾看了許久,便直接問道:“怎么了?” 祁無過眉頭微皺,說道:“這是一套新娘頭面,這個時期成親的時候才會用的?!?/br> 他看了一眼段戾,說道:“并且是正妻才能用的制式?!?/br> 段戾說道:“你是說,這是那個范家小姐的東西?” 祁無過點頭:“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這樣的。按照陰婚的習俗,這些新娘頭面在儀式完成之后,是要陪著那范家小姐入土的?!?/br> 段戾接道:“包括那件嫁衣和肚兜?!?/br> “恩?!逼顭o過點頭,又繼續在箱子里翻找起來。 “范家小姐如果真的是暴病而亡的話,即使是不滿意這門親事,也不至于變成戾氣如此重的厲鬼?!?/br> 現在有一件事情是可以明確的,范家小姐在死后,這些東西是跟著她入土的。但在少爺娶了姨太太之后,這些東西開始出現在姨太太的房間里,最后導致了她們的死亡。 “普通厲鬼,是沒辦法做到這一步地?!?/br> 簡單來說,普通的厲鬼在出現的時候,是以她死亡之時的樣子出現的。比如范家小姐,入土的時候穿著這身嫁衣和新娘頭面,那么她出現的時候,就會以這個形象出現。 這嫁衣,這新娘頭面,實際上算是她鬼體的一部分,不能分離。 只有戾氣極重的厲鬼,才能做到把這些東西作為陰氣的媒介分離出來,反復出現在姨太太的房間里,最終弄死這些姨太太。 “也不知道,范家小姐死的時候究竟是遭遇了什么?!逼顭o過嘆了口氣。 段戾說道:“在這個亂世,人的底線本來就比和平時期更低?!?/br> 段戾這么一說,祁無過倒是想起了這個鬼域小空間的背景時代,那是一個戰火紛飛,人命如草芥的時代。 “嘖?!彼行﹨拹旱仄擦似沧?,“真是一個想起來就讓人覺得不爽的時期?!?/br> 在箱子的最底部,是一本黑色封面的相冊。相冊的表面,亂七八糟地貼滿了符。 段戾拿起本子,說道:“這些都是驅邪符,水平不高?!?/br> 段戾在這個地方,祁無過倒也不擔心打開相冊后會從里面竄出一個厲鬼來,他干脆利落地把符紙撕掉,隨后打開了相冊。 相冊里面貼滿了照片,這似乎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祁無過隨手翻了幾頁,發現了端倪。 后面的照片,那些女人的臉都被黑色的墨水涂掉了,越往后面越極端,甚至還有用火燒掉的痕跡。 祁無過想起昨天晚上,被厲鬼拉進姨太太院子里之后,看到的那些照片。 算上慧姨太的照片,他總共看過三個不同女人的照片。雖說照片里的人,姿勢各有不同,整體的感覺卻是一樣的。 如今這相冊里被涂黑的照片,更加驗證了這個事實。少爺開始對姨太太冷淡到后面移情別戀,是因為她們的臉。 祁無過想到這里,直接起身拿了紙筆過來。他根據記憶畫出了三個姨太太發生改變的地方,隨后又拿了把小刀細細把那些被墨跡涂黑的地方一點一點除掉。 段戾看了片刻,說道:“你還有這種技術?” 祁無過手中動作未停,口中答道:“大學的時候,選修了修復課程,現在倒是用上了?!?/br> 雖說手上工具有限,那些墨跡除去之后,效果不算太好,也足以讓祁無過看清楚照片里女人的長相。 約莫半小時之后,白紙上出現了一個女人的畫像。 祁無過落下最后一筆,把那張畫拿遠仔細端詳,隨后問道:“你有沒有覺得,這畫和劇情梗概里那個少奶奶有些相似?” 段戾努力看了片刻,說道:“不清楚,你知道我不太能認人臉?!?/br> “……” 祁無過心里嘆了口氣,要不是劇情梗概里那光線極度昏暗,暗到很難看清楚那個女人的長相。加上這些照片被涂黑之后再復原也會存在一些偏差,他也不至于去征求段戾的意見。 祁無過閉上眼睛,努力回想片刻,說道:“應該是她沒錯了?!?/br> 畫像中的女人,如果是范家小姐的話,那整條劇情的邏輯鏈也能夠理順。 每個姨太太在進門之后,房中都會開始出現范家小姐曾經用過的東西,長相也開始發生改變,臉上或者身上的某個部分變得和范家小姐一樣。 少爺雖說不知道結陰親的事情,也不知道范家小姐的長相,但枕邊人的長相變了,他怎么可能渾然不知。 于是,少爺開始覺得恐懼且厭惡,他疏遠著些姨太太,并且移情別戀。之后,便是姨太太出軌懷孕自盡身亡的劇情。 至于姨太太們的出軌究竟是出于本心還是有厲鬼作祟,那就需要更多線索佐證了。 還有那個嬰靈,和范家小姐是否有關系也是需要求證的事情。 祁無過把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塞回到箱子里面,說道:“如果事情是這種發展路線的話,那件肚兜出現在你床邊有兩天時間,也不知道你會怎樣?” “我?” 祁無過抬頭,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比如,變成女性什么的?” 段戾沉默片刻,說道:“先把范家小姐的尸骨找出來?!?/br> 祁無過問道:“然后?” “挫骨揚灰,她便不能作妖?!?/br> “……”祁無過甚至覺得,段戾這句話或許不是說給他聽的,而是說給藏在不知道哪里的范家小姐聽的。 這是一句警告。 雖說警告鬼域小空間boss這種行為聽起來挺可笑的,祁無過卻莫名覺得,或許段戾的警告還真的挺有效。 當天晚上,祁無過睡在了自己房間。 段戾則住在了東廂房,實則是那個神秘天師態度十分強硬。 他也不多說什么,只是一到入夜的時候就坐在了祁無過的房間里,大有段戾不離開,他就不挪步的意思。 熬夜對于祁無過來說,是很痛苦的事情。 即使他知道睡在這房間中途是要被吵醒,這也不能阻止他到點就犯困。 令人意外的是,今夜無事發生。 祁無過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神清氣爽,難得睡了一整夜的覺,這讓他覺得十分滿足。 他意識還在模糊之中,看著床頂發了會楞。祁無過甚至覺得,昨天那些女鬼沒有過來擾人清夢,難道還真是被段戾的威脅嚇到了? 祁無過這邊還在發呆,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耳朵旁邊似乎有另一個人的呼吸,并且是極其陌生的氣息。 他轉頭一看,差點沒從床上跳下去。 躺在他身邊的是魏杰,并且從他露出被子外的部分看來,應該是沒有穿衣服。 “……” 魏杰臉上涂著胭脂,厚實的嘴唇涂成了大紅色,總之,就是令人無法直視。 祁無過移開眼睛,抬手推了一下:“魏杰?醒醒?!?/br> 他的手才碰到魏杰的肩膀,就見對方睜開了眼睛。 祁無過正想讓他穿好衣服,然后問清楚他怎么會跑到這邊來的時候,魏杰一把抓住了祁無過的手,隨后嬌滴滴地喊了一聲:“少爺……” 從魏杰羞澀的表情和驚恐的眼神可以看出來,他十有八九是被劇情力量控制了。 祁無過記得,當初在選角界面的時候,魏杰這個丫鬟角色的說明里面,有一句“暗戀少爺”的描述。 如果是這樣的話,丫鬟小蓮在得知陰婚以及高人到來之后,毅然決然地決定爬床倒也是可以理解。 理解個屁!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