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而同在晉安城的安王府中,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安王世子執著宮中送來的請柬,神色幽幽,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瑾王世子……似乎是位熟人呢? 這些年謝淮雖去了鎮北,但他對謝淮的敵意卻并未減弱。暗中查過不少謝淮的事,做過不少偽證,更知曉不少隱情…… 他曾與五皇子說直接從他人手中搶過想要之物,是真心話。 而此次皇宴,正是大好時機。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7327944、時瀠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26511842 2瓶;時瀠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3章 火上還澆油 皇宴設在宮中, 是日, 絡繹不絕的長檐馬車入了宮門,世家貴人們從車中一一而下,仰首望向燈色輝煌的宮殿, 悄悄議論這位瑾王世子究竟是何許人。 阮連羽小心翼翼地跟在阮連臣身后, 不曾想有朝一日自己竟能入宮參加宮宴。 而若若則隨安羅漣去了女眷席中。 皇宴尚未開始, 琉璃宮燈下, 諸多世家親眷已一一入座。有宮中女官前來尋安羅漣, 恭敬道:“侯夫人, 太后請您過去說話?!?/br> 太后乃宣鏵帝與瑾王親母,尋安羅漣怕也是想問一問謝淮這些年的事,安羅漣不疑有他, 囑咐了若若幾句便走了。 若若獨自坐在宴席中, 心中出神。 才坐了一會兒,又有宮女前來,低聲道:“阮小姐,我們世子有請?!?/br> 一聲世子,叫若若思緒一飛:說來,如果她的猜測是對的話,那謝淮也是…… 若若回神, 望了望四周,見無人注意,便提裙隨這位宮女走了。一路宮燈明晃,來到夜湖畔, 宮女俯身退下,湖岸旁,卻行來一位身著玄衣的男子。 是安王世子。 若若:“……” 這個世子,不是她想象中的世子。 安王世子舉著盞玉杯,瞧見若若恍惚的神色,不禁郁郁一笑道:“阮青若,多日不見了,去鎮北玩得如何?” 若若心中一寒,往后退了退,小聲道:“……挺好的,多謝世子關懷?!?/br> “……不必如此客氣?!卑餐跏雷拥σ宦?,忽然將手中酒盞遞到若若面前:“宮中的瓊汁玉釀,特意為你端了一杯,喝嗎?” 一縷幽香自他袖中飄來,若若愣了愣,搖頭道:“我不渴,謝謝世子?!?/br> “……是嗎?!?/br> 被拒了下來,安王世子也不惱,反而諷笑一下,舉杯自己喝了那酒。 若若又是一恍:“……” 她方才原以為,這酒中有什么貓膩,然安王世子卻面不改色地喝下了,看來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若若浮起幾分愧色,垂眸道:“我還有事,恐怕不能陪世子說話了,來日的話……” 忽然,她腳下飄忽一瞬,險些沒有站穩。意識也有些朦朧起來,與中了迷藥一般。 若若一頓,一瞬間便驚惶地望向安王世子。 安王世子扔掉了酒杯,眸色陰沉,諷笑望來:“酒里沒毒,香中有毒,酒是解藥,你卻猜忌我,沒有喝下酒……怪得了誰呢?” “你要做什么?” 若若狠狠掐了一把掌心,往身后的蘆葦蕩中退去。 安王世子卻嘆息一聲:“這些年,你總是躲我避我,難得宮宴你來,我想尋你說一說話罷了……” “……你知道嗎?” 他朝前一步,眸中漆黑,跳動著危險的光:“謝淮他回來了,可宮深似海,他哪能走得開呢?今夜是我最好的時機……能留下你,也能殺死謝淮?!?/br> 若若神色一變,忽地揚袖朝安王世子撒了一把粉末,安王世子眉間一凝,咳了兩下,若若趁機往深草中踉蹌躲藏,希望能離開此地。 蘆葦蕩中瑟瑟作響,安王世子陰郁的聲音卻從身后傳來:“你要往哪里去?就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若若抿唇,裙擺沾草,指腹也被割開幾道小裂痕,但仍不管不顧地逃走。 此處是皇宮,如今世家親眷都在,若是被眾人瞧見安王世子與意識不清的她同在湖畔,傳出去無論如何也洗不清了。 心跳如雷,安王世子如地獄修羅的聲音卻還回蕩過來,令她幾欲窒息。 “太后與王公貴族們很快便會途徑此地了,你莫怕,我什么也不會對你做,只要你沉默就好……” 撲通—— 腳底的雜草絆住了衣擺,若若一踉蹌,跌倒在地,石子嗑得她生疼,霧色在眸中泛起。 一雙手,忽然撥開了蘆葦蕩,朝她伸來。 若若心中一凝,閉上了眼:“……” 難道,這是她的命? …… 卻說太后等欲去宮宴,便不得不途徑湖畔。宮人們提燈引路,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隨行的王公貴族還未見到傳聞中的瑾王世子,心中紛紛暗議。 太后卻高興得很,瑾王多年不娶,府中無后,如今多了位世子,還是鎮北的將軍,怎叫她不開懷? “等到了殿前,我一定要親眼見見那孩子……” 正說著話,卻忽然聽聞湖畔的蘆葦蕩旁一陣喧鬧,太后不禁皺了眉,沉聲道:“何人在宮中吵鬧?” 又便命令侍衛道:“去看看?!?/br> 然撥開蘆葦蕩,瞧清眼前一幕時,眾人卻紛紛息了聲,神色幾分錯愕。 只見湖畔旁,安王世子陰郁地執著長劍,正對準一位身著錦衣、神色冷冽的少年。 少年氣度冷峻,懷中抱了位姑娘。 正是謝淮無誤。 這一幕見了,真乃叫人浮想聯翩:那位姑娘意識朦朧,少年雙手攏她入懷,神色狠戾,怎么瞧都是一副輕薄了她的模樣。而執劍的安王世子,倒像路見不平的好人了。 果然,尚不知謝淮是瑾王世子的太后見此,不禁怒道:“哪家之人,膽敢作出如此下作之事?” “啟稟太后,此人欲輕薄安國侯府的小姐,正好被我瞧見!”安王世子忽地開口,語氣中滿是惡意:“如此惡徒,望太后嚴懲不貸!” 謝淮忽而諷笑一聲,沉默地撫了撫若若指腹的傷痕。 隨行的王公貴族見此,卻覺謝淮并非壞人,便道:“太后,誰會無緣無故在宮宴輕薄女眷,不如先問問這位面生的少年郎,再做懲處?!?/br> 太后聞言緩了緩神色,亦知事有蹊蹺,便沉聲問謝淮:“我且問你,為何抱著這位姑娘?” 謝淮還未作答,安王世子卻朝前行禮道:“啟稟太后,世人因愛生恨,乃是常事,他出此舉動,自是愛慕這位姑娘了,不信您問他,看他敢不敢認?” 眾人紛紛望向謝淮,靜聲等他作答。 此時他只要說一聲愛慕,便真真正正落實了輕薄女眷的罪名。 若若思緒恍惚地伏在謝淮懷中,勉強聽得這一句,掙扎著動了動指腹,仰首望謝淮:“不……” 謝淮垂眸,忽然一笑:“不錯,我愛慕于她,想娶她為妻,左右抱也抱了,不如您將她許配給我如何?” 若若一恍:“……” 聞聲前來的瑾王:“……” 以及安國侯阮連臣:“……” 太后驚于謝淮的劣行,隨即怒道:“你想……” “你想得美!” 阮連臣先一步向前,將若若奪了過來,朝謝淮淡淡惱怒道:“你們是表兄妹,抱一下是兄妹情深,要想借此賜婚,門都沒有!” 太后:“……什么?” 瑾王連忙上前行禮道:“啟稟母后,這便是兒臣那逆子,名為謝淮?!?/br> 太后:“……” 這是瑾王的兒子?她的孫子? 宮燈下,太后的神色忽明忽暗,滿是震驚,最后卻硬生生歸于從容,面不改色道:“……原來是瑾王的世子,那之前一定是誤會一場了,都散了吧?!?/br> 隨行的王公貴族:“……” 不愧是宮斗了多年的太后,圓場的本事一流。 太后有令,眾人不得不散,待摒退眾人,太后便攜著安國侯、瑾王等去了宮殿,瞧著安國侯似雪的冷淡神色,仿佛要吃了謝淮一般—— 太后頭疼不已,悄悄拉過謝淮叮囑—— “你若喜歡安國侯的小姑娘,直言便是,怎么能如此肆意?好歹,別叫安國侯知道是不是?” 阮連臣:“……” 他都聽著了。 謝淮冷淡道:“不是我?!?/br> 太后訝異:“……什么?” 謝淮卻闔了闔眸,幽幽瞥了眼不遠處的安王世子,便什么也不說了。 不是他不想就此揭露安王世子的劣行,而是流言蜚語,自古以來便難以控制,雖然他今夜及時趕到,安王世子并未對若若做出什么,但若將此事宣揚說了出去,難免會有人妄自猜測。 他便先擔了這個名,再好好尋安王世子算賬。 然而……還未等到他與安王世子算賬,阮連臣便先來跟他算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