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巴貝多的白沙 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圓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3章 對弈廊閣中 阮連臣心中仍舊放不下若若與謝淮一事。 數日前,若若抱著貓去尋謝淮時,他心中微動,悄悄地跟了上去。 彼時若若懵懂不知,當著謝淮的面喚了雪絨貓幾聲環環,還朝謝淮笑盈盈。 阮連臣便清楚地瞧見——謝淮聽得環環二字,分明神色不悅,眉頭亦皺,但自始至終,都沒對小女兒說上一句重話。 “……” 御書房中,阮連臣提筆為圣上寫案文,心中卻想起若若的事,淡淡嘆息一聲。 宣鏵帝聽得他這一聲嘆息,疑道:“緣何心事重重的模樣?” 阮連臣回神,行禮道:“臣方才想起家中幼女,故而嘆息一聲,驚擾了您,望您恕罪?!?/br> 宣鏵帝擺袖道:“不必多禮,朕只是好奇罷了。你說想起家中幼女……便是若若那孩子吧,可是她又病了?” 阮連臣輕笑著搖頭:“若若雖體弱,近日倒也并未染病。微臣方才嘆息,實乃想起若若居于朔雪院中,終日依賴家中兄長,不愛結識他人,故而憂慮?!?/br> 宣鏵帝沉吟一聲,忽然道:“那孩子在連曦故去的一年后出生,自幼便體弱多病,與連曦真像……” 提及亡妹,阮連臣亦沉默下來。 宣鏵帝回過神,寬慰他道:“朕知,你怕若若孤零零一人,這有什么?來日桃花宴時,你將若若帶上,朕會命晉安世家們少年姑娘們一齊前去,讓他們玩去?!?/br> 阮連臣容色微頓,推拒道:“桃花宴乃為宮中王公貴族所設,讓他們小輩前去恐怕……” “不必擔憂?!?/br> 宣鏵帝擺了擺袖,漫不經心:“正好讓朕那幾個孩子也散散心,終日在書院念書,未免太拘束了?!?/br> 阮連臣只得應下。 回到府中,阮連臣便與若若說了此事。 若若心中猶豫,問道:“宮中的皇子與世子們也會去嗎?” 阮連臣挑了挑眉,笑道:“自然?!?/br> 若若抿抿唇,道:“可以不去嗎?” 去了桃花宴,會遇到五皇子不說,還甚有可能遇到陰沉的安王世子。這些年,安王世子總冷眼瞧她,令她心中不安。 阮連臣沉吟一聲道:“圣上下了令,無故不去卻是拂了皇恩。但若你當真不愿去,也無需憂慮,爹爹回稟圣上便好?!?/br> 若若心中嘆了嘆,認命道:“那我要帶謝淮表哥一起去?!?/br> “……” 阮連臣忽然起身:“爹爹去回稟圣上,說你體弱去不了?!?/br> 若若:“……誒?!” “爹爹不必?!?/br> 若若拉著阮連臣的衣擺,眨眼道:“拂了皇恩不好,我去也沒事,只要謝淮表哥也去,我便不怕了?!?/br> 阮連臣默然,最終嘆息道:“罷了,好歹也能見見他人,謝淮去便去罷?!?/br> “……什么?” 若若不解阮連臣是何意,但阮連臣只是容色惆悵地撫了撫她的發,便再也沒多說一句。 …… 無奈,若若便只能先放下此事,隨后去了謝淮的院子,將桃花宴一事告知于他。 “圣上在皇莊設宴,并且住上兩日,表哥也隨我一起去可好?” 謝淮長身如玉地立在庭中,按動手中弓箭,對準那株老松樹,目不斜視道:“……為何?” 若若很是坦誠:“我一人害怕,想讓表哥一起去?!?/br> 謝淮聞言,按動弓箭的長指頓了頓,緩聲道:“既然害怕,便多帶幾個護衛,尋我做什么?!?/br> “表哥是表哥,護衛是護衛,怎么能一樣呢?!”若若繞到謝淮身前,眼波定定地盯著他。 謝淮終于凝了凝眸,瞥她:“有何不同?” 若若一啞,思量片刻,忽然揚笑道:“表哥比護衛好看!好看一千倍,一萬倍!” 這猝不及防的夸贊令謝淮沉默下來。 他神色不變,眉梢卻斂了斂,良久,吐出兩個字:“……膚淺?!?/br> 若若笑容盈盈,牽他的衣袖:“只要你陪我去,你說我膚淺我就是膚淺?!?/br> 謝淮卻冷哼一聲,拂開她的手:“你已經八歲了,該知曉一些分寸,別對他人動手動腳的?!?/br> 聞言,若若郁郁地松開了手,終于氣餒道:“是是是,我冒犯你了,你不去便算了?!?/br> “誰說我不去?” 謝淮拉開□□,將利箭準確無誤地射在靶心上,淡淡落下一句話。 “當真?!” 若若揚笑,撒開手就想抱一抱謝淮。但忽然想起謝淮說的“分寸”二字,便霎時間止住了擁抱的動作,變為局促地拍手。 若若不好意思笑道:“要懂分寸,我明白?!?/br> “……”謝淮凝眸,望著她的手,沉默不語。 時光飛轉,到了桃花宴那日,若若正打算踏出院門,環環卻忽然粘了過來喵喵地叫,還咬住她的衣擺。 若若抱起貓:“你想跟我一起去嗎?” 謝淮在一側冷眼旁觀,笑她愚鈍,竟試圖與貓說話。 雪絨貓:“喵~” 若若:“我明白了,一起去吧!” 謝淮:“……” 抱著雪絨貓,上了馬車,一路上相安無事。晉安的長街楊柳依依,芳菲如雨。車轅悠悠滾動,很快便到了皇莊。 此次桃花宴,圣上邀了京中世家,王公貴族在暮華閣賞花,又特命他們這些小輩在朝華院玩鬧。 若若與謝淮下了馬車,就瞧見五皇子與四皇子正在閣中下棋。身側還擁了許多晉安的少年與小姑娘們。 人影重重,臨徽面色從容,端坐在案前。臨御卻緊緊捏著棋子,微微俯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棋盤,似乎要將其看穿。 臨薇在一側道:“下這里下這里!” “觀棋不語真君子!” 臨御朝jiejie嚷了一句,不悅地側首,卻忽然發現若若正抱著貓立在不遠處。 他頓時眉眼飛揚,撒了棋子,朝若若奔來:“若若!我等你許久了,來與我們一起玩吧?!?/br> 心中暗想:可算不用跟臨徽下棋了,再下幾步定會輸得很難看的。 若若笑了笑,拉著謝淮一起過去。 臨薇瞧見若若懷中的貓,雙眸亮了亮:“這是你養的貓嗎?好可愛?!?/br> 少年與小姑娘們也紛紛擁了過來,探首去瞧雪絨貓。 “這貓的毛色真白,跟雪一樣?!?/br> “眼睛也好看,好似藍玉?!?/br> “叫什么名字?” 謝淮不知何時起離了人群,若若道:“叫環環,玉環的環?!?/br> 臨御探手過來:“讓我摸一把?!?/br> 雪絨貓卻喚了一聲,倨傲地避開了他,往若若懷中縮去。 臨御:“……” 臨薇笑道:“若若,這貓不僅名字像你表哥的名字,性情也像你表哥的性情,只對你一個人好?!?/br> 眾人心領神會地:“喔~” 都是在鹿鳴書院念書的人,謝淮待他表妹有多好,大家早就深知了。 猝不及防地被起哄,若若誒了一聲,耳畔泛紅,悄悄瞥了眼人群外的謝淮。 謝淮卻與臨徽對坐在棋盤前。 若若恍了恍。 臨御見狀道:“好了,在這站著說話多無趣啊,聽聞前院的桃花林甚美,我們一起去看看吧?!?/br> “也好?!?/br> 少年們紛紛頜首,簇擁著踏上青石小路,往芳菲桃林去。若若卻抱著貓,仍云擺飄動,只立在庭中。 臨薇回首,疑惑道:“若若,你不走嗎?” 若若望了望棋盤前的謝淮,抿唇笑道:“你們先去,我等一等表哥,待會再走?!?/br> 臨薇便隨她去了。 亭亭廊閣下,謝淮與臨徽相坐案前。 謝淮執了臨御先前的黑子,就著臨御的棋路,與臨徽對弈。 說來,二人雖同在一院讀書,但相交甚少,幾年來話也沒說幾句。方才眾人擁去庭中時,臨徽便笑著邀謝淮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