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沈硯胸腔明顯一個忍耐的呼吸,轉身去洗手。 溫燃則抽了兩張紙巾隨意地擦擦手,繼續喝牛奶。 沈硯再回到客廳,看到溫燃裙子底下隱約有兩張紙巾,眼角一跳一跳的,忍住了。 沈硯坐到沙發上,將拿回來的袋子有禮貌的雙手遞給她,“溫經理,這是送你的禮物?!?/br> 溫燃終于從地上站起來,裙子底下果然是兩張紙巾。 沈硯手指縮了下,沒忍住,按下遙控器讓掃地機器人來掃走紙巾,起身去倒茶。 溫燃想到他會回送禮物了,不意外,笑著從袋子里拿出禮物來。 是今年蠻流行的包包,溫燃識時務,看著沈硯的背影,心說就不拒絕了,有時候拒絕會顯得生疏,讓剛拉近的距離又跑遠。 “謝謝硯硯呀?!睖厝紱_著他背影笑著說:“我拿人手短呢,以后硯硯還需要我幫忙什么的,您盡管說啊?!?/br> 那個寡言少語的背影,沒給任何回應。 溫燃拿到新包包,就習慣地拉開拉鏈看看,然后就看到了那個裝著項鏈的盒子,溫燃狂喜著想,難道這是送她的嗎?! 沈硯端著茶回來回來,看到溫燃正拿著項鏈盒子,微微皺了眉,應是郝樂將兩個禮物當成是送一人的,弄混了。 沈硯有那么兩秒的猶豫,最后緩緩坐到沙發上,拿走她手上的盒子,“抱歉放混了,這是送給?!?/br> 溫燃怔怔看他。 沈硯淡道:“一個朋友的?!?/br> “……” 溫燃覺得她剛才就不應該要那只包。 胸前一口悶氣憋著,不上不下地堵在當中,讓她煩躁。 第14章 高冷一時爽 溫燃每次因為家事感到自己一個人很孤單的時候,就會去看廣場舞,廣場舞熱鬧,大爺大媽們各個都自信得不行,又美又樂呵,她就不會再矯情地想爹不疼娘不愛這件事,心情就好了。 而當她工作遇到煩心事,辦事遇到煩心人,或是心情煩躁的時候,就會去找姜笑笑,和姜笑笑拋去煩惱地玩一天,就會滿血復活。 溫燃開車,等在特殊教育大學門口,打字發送微信:“笑笑,我到了,車停在鮮果撈前面?!?/br> 五分鐘后,從大學里跑出來一個像念大一的女孩。 女孩抱著書,小跑著步,披肩的柔軟長發飄起來,耳朵上戴著一個淺色隱形助聽器,豆沙色連衣裙隨風蕩漾,笑起來很甜,眼睛彎彎地朝溫燃招手。 溫燃用手比劃著讓她慢點,別跑,姜笑笑有點小倔強,還是跑到溫燃面前。 溫燃抬手捏了捏她臉蛋兒,笑問:“吃什么?” 姜笑笑歪頭想了想,手語比劃著問:“哥哥有空嗎?” “他沒空,”溫燃給姜笑笑打開車門,按她進去,“有空也不找他,我們倆去吃,吃火鍋嗎?” 姜笑笑系安全帶,笑著點頭。 溫燃剛要踩油門,從側邊開上來一輛車,停到她旁邊按了聲喇叭,她偏頭望過去,看到了霍東霖那張英俊又sao的臉。 溫燃下意識擋住身側的姜笑笑,霍東霖笑得有點痞,挑眉看溫燃副駕駛的人,“燃燃,這是去哪玩???” 溫燃沒給好臉色,“你敢追她,我就敢放火燒了你?!?/br> 霍東霖“嘖”了聲,“我什么時候說要追她了?我就問你去哪玩?!?/br> 溫燃聽得惡心,面無表情道:“去沒你的地方玩?!?/br> 沒再多留一秒,溫燃一腳油門沖出去。 霍東霖的車沒跟上去,只是慢悠悠地按了兩聲喇叭,喇叭聲若有所思意味深長。 溫燃帶姜笑笑去吃火鍋,姜笑笑就負責吃和笑,溫燃托腮看姜笑笑的歲月靜好的美好笑模樣,心情當真好了不少。 溫燃比劃著問:“狗狗聽話嗎?” 姜笑笑眼睛睜得很亮,連點好幾下頭,看起來很喜歡那只小狗。 溫燃歪頭給商君衍發信息:“我和小嫂子在吃火鍋?!?/br> 平常商君衍可能一天都不會回復,今天回復速度快得像坐火箭來的,語氣很深沉,“別在她面前亂說?!?/br> 溫燃發過去兩個字:“慫狗?!?/br> 溫燃覺得如果她喜歡的沈硯和笑笑一樣聽不到說不出,她也會追沈硯,只要她喜歡,她就沒顧忌的。 當然如果她不喜歡沈硯,就算沈硯是塊唐僧rou,她也不會多看一眼。 姜笑笑拽溫燃袖口,溫燃抬頭,“怎么了?” 姜笑笑驚喜地指著她手機,手語問:“是哥哥嗎?” 溫燃點頭笑,“他給我發了紅包,一會兒帶你去購物?!?/br> 姜笑笑是美術生,畫畫很美,總能讓人感受到一種溫柔與安靜。 姜笑笑眸光清澈,笑起來干凈美好,本身就是一個世外桃源,溫燃和她玩了一天,糟糕心情都被她凈化,好心情又滿血復活。 她喜歡沈硯,沈硯又是單身,她管不著沈硯有沒有喜歡的人。 反正她不是自怨自艾和懦弱的人。 在她的觀念里,喜歡就追,就爭取,否則就什么都沒有。 晚上回家,溫燃心情愉悅地給自己買了束玫瑰花。 看到門口沈硯的鞋子擺放整齊,就知道強迫癥沈總回來了,一路上樓去沈硯書房,書房沒人,她又去沈硯臥室,敲了兩聲,也沒回答,她就試著推門,還真推開了,就抱著玫瑰花走進去。 里側傳來水聲,溫燃逛街遛彎似的就走了過去,然后和里面的人雙雙愣住。 浴室是透明門,里面彌漫著熱霧,但霧氣不多。 霧氣,一點,也不多。 沈硯真的冷靜,哪怕在這個時候,也是冷靜地轉過去,扯著浴巾圍在腰上,“出去?!?/br> 溫燃怔怔看著霧氣里面的背影,才后知后覺地紅了臉,做錯事后心虛地嘮叨,“你洗澡怎么不關門,不關門是不對的……” 沈硯氣息沉了兩分,轉身走向她,拉開玻璃門。 走了出來。 洗過澡后的男士沐浴香,越來越近。 溫燃不知怎么,就從身體到腦袋都麻了一下,抱著玫瑰花往后縮了下肩膀。 沈硯平靜地擦過她肩膀走到衣柜門前,打開衣柜,從里面拿出居家服,沒回頭地淡道:“謝謝溫經理關心,您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可以可以,”溫燃抱著花僵硬地走出去,走了沒兩步又探頭回來,把花放到他床尾巾上,“那個硯總,我送您束花,祝您,長生不老……永遠生龍活虎……” 沈硯咬肌明顯繃緊,轉頭看她,“溫經理,請出去后幫我把門帶上,謝謝?!?/br> “對對對不起?!睖厝歼B忙出去,關上門,一陣風跑回自己房間。 溫燃看過小孩撒尿,也在泡溫泉后沖澡時看過跟mama一起洗澡的小男孩,但活生生的這么一米八幾的洗澡的男人,溫燃感覺眼睛受到了巨大沖擊,胸口心跳都要蹦出來了。 真實的居然長那樣?! 那樣??! 還有,沈硯這是什么神仙風度啊啊??! 這如果被看的是她,她一聲尖叫能把房蓋喊掀了,都得被氣哭。 這男女合租在一起真的是,什么都能撞見啊。 溫燃三天沒敢見沈硯,回自己家住了三天。 到第四天,溫燃才裝作若無其事地早起過來在廚房做早餐,準備和沈硯一起吃早飯,聊聊她做的新方案。 但是沈硯不在家,看起來好像也沒有出去晨練跑步,她發微信問了郝樂,才知道沈硯出差了。 下午,溫燃接到石磊和楊淼的小道消息,說溫董已經出發,錢戈雅留在公司,溫董可能去韓氏簽合同。 溫燃立刻給韓思桐打電話,韓思桐在公司,說她爸今天沒在公司,在家里。 溫燃反應很快,摘著戒指說:“估計我爸是去你家了,我現在過去,你回家嗎?我去看看怎么回事?!?/br> 韓思桐答應著,“我也回去?!?/br> 溫燃和韓思桐兩個人一前一后幾乎同時到韓家。 溫志成和韓龐兩個老朋友在書房談事,溫燃和韓思桐倆人站在書房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溫燃小聲商量,“我進去鬧事,轉移視線,你把合同偷出來?” 韓思桐點頭,“行?!?/br> 頓了頓,韓思桐勸道:“別跟叔叔又吵得不可開交,鬧兩句發發火就行了?!?/br> 溫燃搖頭,“看情況吧,要是話趕話到氣頭上,我也控制不了?!?/br> 韓思桐還想再勸,溫燃已經敲兩下門就推門進去了,二位長輩正在下象棋,棋盤旁邊和桌面上都沒有白紙合同。 溫燃有點懵,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鬧事了。 韓龐看到門外的人影,揚聲道:“韓思桐,你出去,把門給我關上?!?/br> 溫燃:“……” 韓思桐愛莫能助,給了溫燃一個自求多福的關懷眼神,為他們關上門。 “韓叔叔?!睖厝级Y貌地叫人。 溫志成抬頭看她一眼,忽然笑出聲,招手說:“燃燃過來,爸這局下不過你叔了,幫爸下這盤?!?/br> 溫燃小時候學過圍棋,從五歲到十五歲下了十年,但沒怎么下過象棋,有點迷茫地走到她爸身邊,“我也下不過我韓叔啊,你和韓叔沒定輸贏什么錢吧?” 溫志成睨著她說:“你叔現在欠你錢呢,下不過怕什么?!?/br> 韓龐笑道:“是啊,燃燃現在是叔的債主?!?/br> 溫燃沒聽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