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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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宴會現場,清河公主也在,笑盈盈的看著他,一副感激的模樣,周權向簾子后面的羊皇后行禮,跽坐。 羊皇后賜酒,一個宮女端著盤子過來,周權覺得這個宮女好像有些面熟,正思忖著,宮女從盤子底下抽出一炳短劍,直/插周權的咽喉。 荀灌一擊得手,周權當場氣絕! 王悅將周權的人頭送給洛陽縣令何喬,由何喬接手了洛陽城,獻出周權人頭,打開了洛陽城城門,迎接河間王的大將呂朗。 一場箭在弦上的內戰就此化解。 呂朗手上拿著河間王的廢后詔書——這是羊獻容第五次被廢。 這一次,不用呂朗去皇宮催逼廢后羊獻容,羊獻容在清河公主的陪伴下,主動從皇宮到了金墉城——距離她上一次復立,離開這里只有兩天,就又要住進來。 呂朗拿著廢后詔書,有些尷尬,羊獻容如此主動,他都不好意思宣讀詔書了。 誰都知道羊獻容并無過錯,上次復立,并非她本人所愿,但是,無論東海王還是河間王,都需要把羊獻容當做一個靶子,用她的廢立來進行角逐,至于羊獻容有無罪過,配不配當大晉的皇后,都無所謂了。 清河說道:“還請呂將軍讀廢后詔書,天氣冷,我母親聽完好進去休息?!?/br> 無論廢立,清河潘美人等麻木了,趕緊走完程序吧。 呂朗打開詔書,讀了幾條莫須有的罪狀,這廢后就算合法了。 第五次被廢的羊獻容接過詔書,呂朗一看羊獻容絕世容顏,頓時僵在原地,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我……不打擾夫人休息,我走了?!?/br> 呂朗心中頓生負罪感,逃也似的離開,為什么要這樣對待一個傾國傾城的女人呢? 她不是普通女子,她是皇后啊,一國之母,為何要屢屢廢后的折辱一國皇后? “呂將軍留步?!毖颢I容說道。 呂朗停步,轉身,“夫人有何吩咐?” “我想求呂將軍一件事?!毖颢I容如今是庶民的身份了,朝著呂朗一拜,呂朗那里敢受?當即半跪下來,不肯受禮,“夫人折殺呂某了,夫人有求,呂某肝腦涂地,一定幫忙?!?/br> 羊獻容捧出一套貂裘鞋襪等衣物,說道:“皇上在西臺長安,我見不到他,他是我的丈夫,第一次在外頭過冬,我很是牽掛皇上。有河間王的照顧,我是放心的,只是身為妻子,總要盡一些妻子的本分,這是我親手為皇上做的衣物,還請呂將軍轉交給皇上?!?/br> 羊獻容知道,河間王是最最不想皇上死的,所以皇上肯定會得到最好的照料,只是羊獻容一直把丈夫當孩子養,心里始終牽掛著,一片“慈母”心。 呂朗接過衣物,“呂某一定派人送到長安皇帝陛下手中?!?/br> 呂朗留守在東臺洛陽,以避免出現周權這種勾結東海王司馬越的人把羊獻容又從金墉城接出來復立。 周權打破平衡后,這次廢立的鬧劇以呂朗留守洛陽監視東臺而結束。 這下本來可以獨善其身的東臺洛陽再次落入了河間王司馬顒之手,清河王悅等人想做什么小動作都不方便了,也無法像從前那樣隨時去金墉城探視羊獻容。 見不到母親,清河未免再次焦慮起來。 倒是閱人無數的潘美人比較冷靜,她看得出呂朗看到羊獻容時的驚艷和仰慕,這種目光潘美人見得多了,但是呂朗的目光沒有欲念,相對單純,更多的是當做女神敬仰,只是遠觀欣賞,并非褻玩低俗之輩。 簡單一點說,呂朗此人,更像是舔狗一只,并沒有什么侵略性,就像資深舔狗劉曜,咬人的狗不叫,能舔的一般不咬人。 潘美人為了安慰清河,說出了她對呂朗的評價,清河驚訝不已,“這……靠譜嗎?” 潘美人說道:“我和你母親一起長大,什么男人沒見過,我不會看走眼的?!?/br> 很快,呂朗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了潘美人的猜測。 因東臺洛陽再次落入河間王之手,導致東海王司馬越的如意算盤被打破了,司馬越下令和河間王多線開戰。 卷土重來的東海王實力強勁,打得河間王滿地找牙,河間王處于下風,擔心東臺洛陽再鬧出什么幺蛾子,遂下詔,命令呂朗立刻處死廢后羊獻容! 以前只是廢后,這次要對羊獻容下死手了。 留守在西臺長安的王戎得到消息,立馬派出心腹瑯琊王氏的部曲私兵,日夜兼程趕到洛陽,將消息傳給王悅,要王悅立刻把羊獻容保護起來。 王悅收到消息,把永康里瑯琊王氏剩下來的部曲全部召集起來了,并且告訴了荀灌,荀灌的父親荀崧也清點了自家部曲和瑯琊王氏部曲一起在金墉城外面集結。 除了瑯琊王氏和潁川荀氏,京城其他士族留守在京城的官員也紛紛響應,齊齊趕往金墉城,為廢后求情。 就連一直對羊獻容不管不問的泰山羊氏也出面了。 以前只是廢后,現在要殺了羊獻容,河間王真是跌破了底線,引起眾怒了! 不僅僅是士族,就連洛陽城諸多百姓,聽到河間王要殺羊獻容,也紛紛涌上街頭,阻攔呂朗的軍隊向金墉城。 呂朗剛剛拿到西臺命令殺死羊獻容的詔書,街頭巷尾就都在傳廢后羊獻容今天要被處死的消息。 老實說,呂朗不想殺羊獻容,不想粘上一個無辜女人的血,可是,軍令如山,他不得不順從河間王的命令。 呂朗率領軍隊,好不容易擠到了金墉城,就看見清河公主公主的牛車堵在金墉城的大門口,阻止端著鴆酒的河間王心腹進去。 清河爬到了牛車車頂上,堂堂公主之尊,居然拋頭露面的發布蠱惑人心的言論: “……河間王要殺我的母親!無緣無故的!” “我的父皇被河間王挾持去長安,我的母親留守在洛陽,在洛陽最混亂的時候,是她臨危受命,發布詔書,招募民兵,維護了洛陽的秩序,讓弱者得以保護,強者有機會展現他們的勇敢和忠誠!” “我母親唯一的錯,就是她沒有軍隊,沒有權力,是個弱者!弱rou強食,任人宰割,羊吃草,狼吃羊,這是自然法則,可是各位,我們是人,不是畜生!為什么把畜生的規則套在人類頭上?” “如果我母親的罪名就是柔弱,那么洛陽城的老弱婦孺、平民百姓,是不是都應該去死?我母親對丈夫忠貞、對國家忠誠、對女兒照顧、對百姓憐憫,她昨天才剛剛做好一套冬衣托人送給我父皇,今天就被要處死了,你們說冤不冤?” 眾人紛紛響應,“冤!” 就連和羊獻容一直不和的河東公主也坐著牛車趕過來了,這個大公主更加潑辣,一巴掌呼過去,把傳令之人手中的鴆酒給拍飛了,哐當一聲砸得稀碎。 “大膽!這是河間王所賜——” 話沒說完,河東公主身邊一個人高馬大奶娘打扮的婦人掄圓了粗壯的胳膊,一巴掌把傳令人扇得原地打轉了三圈。 奶娘還惡婦先告狀,“大膽!敢對公主無禮!” 傳令人捂著腫脹的臉,“你才大膽!我奉河間王之命,賜死羊獻容,你們誰敢阻攔,就是謀反!” 王悅上前,“你說是河間王的命令,可否把詔書給我一看?當年楚王司馬瑋也是拿著詔書殺了司馬亮和衛瓘,但之后皇后賈南風說詔書是偽詔——我要先驗證詔書真偽,以防有人狡詔?!?/br> 傳令人見他長的好看,風度翩翩,一雙明亮的眼眸透著真誠,便把詔書拿出來,“青紙黑字,印璽俱全?!?/br> 王悅拿起來一看,說道:“假的?!?/br> 傳令人大呼冤枉,王悅把詔書遞給荀灌的父親荀崧,“您看一看?!?/br> 荀崧也道:“假的?!?/br> 荀灌拔劍,直指傳令人,“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傳假詔書!” 正好呂朗帶人突破重圍,姍姍來遲,傳令人像是看到了救星,“呂將軍,快救救我啊,你手上也有詔書,快告訴他們是真的!” 呂朗看著金墉城外烏壓壓的人,其中不乏權貴士族,他曉得羊獻容在洛陽城得民心,然而…… 傳令人有了靠山,大聲呵斥道:“你們可以圍金墉城一天,阻止我進去傳詔書,也可以圍三天。但是,你們圍不了一個月,如果河間王遲遲得不到回音,他會派兵踏平洛陽城,到時候,大家都要死?!?/br>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看向城頭,但見羊獻容穿著一身素服,一頭快要垂到小腿的青絲散開,在北風中飄搖拉扯,縱使仙人也不過如此了。 羊獻容站在城墻上頭,似乎隨時要被風吹下來。 眾人不由自主的齊齊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喘息間會把羊獻容吹下來。 羊獻容張開雙臂,就像一只即將飛出樊籠的鳥兒,“我死,死一人。我活,死全城。各位的心意我領了,只是,我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大家的好意,身為一個皇后,曾經的皇后,應當奮力保護自己的臣民?!?/br> 言罷,羊獻容就要閉眼跳下城樓! “且慢!”呂朗大叫一聲,隨即拔劍將傳令人斬首,道:“詔書是假的,此人乃是東海王潛伏在河間王身邊的jian細,造假詔書來殺羊皇后,欲陷河間王昏聵暴戾?!?/br> 第75章 五立 呂朗被自己的言行驚呆了。 他也不曉得為何鬼使神差的說謊、殺了傳令官,那一瞬間,他只知道不能眼睜睜看著羊獻容跳樓,她會死的。 這樣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不應該糊里糊涂的死去。 呂朗此舉,本來打算破釜沉舟,闖進金墉城里搶人的王悅都驚訝不已,他說詔書是假是胡說八道,為待會帶著部曲的搶人行動找借口而已,為何連呂朗也跟著一起圓謊? 呂朗公然抗旨,已是背叛了西臺長安的河間王。 詔書是真是假,河間王還不曉得?司馬顒快氣炸了,直接派兵去洛陽拿人,洛陽城再次被推到危機邊緣。 已經這樣了,呂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投靠了東海王司馬越,東海王派兵攔截河間王的軍隊,雙方交戰,河間王慘敗,洛陽和危機邊緣打了個擦邊球,幸免遇難。 東海王乘勝追擊,河間王一退再退,兵敗如山,終于,東海王攻破了西臺長安,河間王一人一騎逃出長安,躲在太行山。 昔日皇太弟司馬穎的心腹盧志找到了河間王,弄死了他,給司馬穎復仇。 大晉這一段藩王為了爭權奪利、挾天子以令天下的內訌,史稱“八王之亂”。 從汝南王司馬亮開始,賈南風利用真假詔書驅使楚王司馬瑋殺了汝南王,然后過河拆橋,說楚王假詔,殺了楚王,雙殺。 趙王司馬倫鼓動先皇后賈南風殺了愍懷太子,然后殺了賈南風“復仇”,結果被齊王齊王司馬冏召集勤王大軍給干掉了,三殺。 齊王司馬冏政治上還算過得去,算是個賢王,卻因企圖染指皇后羊獻容,而被長沙王司馬乂殺了,四殺。 長沙王司馬乂賢德又能打仗,政治軍事才能兩開花,七里澗之戰打了勝仗卻被成都王司馬穎給圍城投降,用炮烙之刑給烤成灰了,五殺。 成都王司馬穎打贏了蕩陰之戰,想要弄死皇帝方便登基,結果被河間王司馬顒給勒死了,六殺。 河間王司馬顒想要一了百了弄死廢后羊獻容,引起了公憤,留守洛陽的呂朗倒戈,被東海王司馬越所殺,七殺。 最終,東海王司馬越在長達二十多年的八王之亂中成為了最后的勝利者,笑到最后。 東海王攻破西臺長安后,掌控了傀儡皇帝,把他送回了洛陽。 既然皇帝都要回來了,需要有人照顧他。 東海王把羊獻容從金墉城里接出來,復立為皇后,以便迎接皇帝歸來。 這是羊獻容第五次立后。 從長安到洛陽,王戎一直陪著皇帝。 皇帝自從跟著東海王司馬越在御駕親征里摔了臉,中了三箭,發高燒后,身體江河日下,纏綿病榻。 東海王攻進長安時,皇帝已經神志不清了,所剩無幾的智力退化,記憶也漸漸被吞噬,他誰都不記得了,唯有嵇侍中一人。 皇帝無論去那里,沾著嵇侍中血的衣服一定要在他的視線之內,否則他就會崩潰。 王戎此時須發比外頭的鵝毛大雪還白,一把年紀還要經歷這般波折,身體早就吃不消了,全靠著嵇侍中臨終前的托付,強撐而已。 風燭殘年,王戎感覺自己大限將至,寫信要王悅半路來接應皇帝,來接替這份責任。 王悅拍馬,冒著風雪趕過去迎接御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