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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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悅道:“現在情況有了變化,皇太弟在洛陽三個多月了,他的藩地鄴城有人起事,鄴城是他的根基,我猜他要回鄴城平亂?!?/br> 清河心有靈犀,“是你的人?” 王悅笑道:“我年紀還小,瑯琊王氏的私兵又不聽我的,指揮不動,我那里有什么人呢?我只是給了鄴城那些人糧食、兵器、還有幾百萬錢,有了這些,他們還怕找不到人入伙?火已經被我點燃了,等燒起來的時候,皇太弟在洛陽城根本坐不住的?!?/br> 清河又燃起來希望,問,“王戎知道你去外頭做這些事情嗎?”就連清河都以為王悅是去收糧食的。 王悅說道:“王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估計他裝作不知道,他沒有派人阻止我,應該是默認了?!?/br> 清河說道:“等皇太弟被調虎離山,帶著軍隊回鄴城平亂,京城防守空虛,我們就把父皇和母后救出來,再帶上河東公主他們,離開洛陽城,我們一家人隱姓埋名,不姓司馬氏了,找個山林隱居去?!?/br> 王悅點頭,“皇位沒有意義了,皇太弟回來,他登基為帝,也當不了幾天皇帝的,這艘船必沉無疑,我母親早就在江南為你們一家人安排好了地方,到了新地方,重新開始生活?!?/br> 這三個月,士族紛紛南渡,除了尚書令王戎、侍中嵇邵這種堅持留守的官員,大部分都已經放棄了大晉、拋棄了皇室,這比藩王奪位更可怕。 就連清河都覺得,這大晉遲早要完。 甚至,如果第二天清河醒來,潘美人告訴她大晉亡國了,她都不會覺得意外。 得士族者,得天下。 失士族者,失天下。 沒有士族,大晉的政權就是無根之木,這個空架子很快就會崩塌的。 重新開始生活……清河抓住這個微弱的希望,當晚安穩入睡。 當第一片楓葉開始變紅時,鄴城民亂越演越烈,傳到了洛陽城。 皇太弟果然坐不住了,當了三個月的儲君,嘗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大權在握,走向人生巔峰只差一步——就等皇上駕崩了,卻聽到這個糟心的消息。 京城士族十室九空,剩下的只是觀望,并不支持我,洛陽城在衰敗,倘若連根基鄴城也亂起來,我失去最大的助力,守著一座人心浮動的空城有什么用? 皇太弟做出個艱難的決定:離開洛陽,帶兵回鄴城平亂去。 走之前,皇太弟把親信盧志(就是和陸機陸云兄弟互相問候對方祖先的那位)安排在中護軍里,留下五萬中護軍來維護洛陽城的統治。 皇太弟前腳剛走,王悅清河后腳就和河東公主搭上線,把羊獻容扮作宮女,從金墉城里救出來,眾人在邙山下等待嵇侍中潘美人他們把白癡皇帝扮作太監,從宮里逃出來,然后一起南下。 但是等到天亮,還是不見嵇侍中和皇帝他們的蹤影。 天亮了,上朝的鐘聲響起,東海王司馬越站在以前皇太弟的位置,命令嵇侍中以皇帝的名義起草了一份討伐檄文:討伐皇太弟司馬穎圖謀不軌,虐殺長沙王司馬乂、無故廢掉皇后羊獻容,現號令天下勤王,人人得而誅之?!?/br> 隨后,東海王司馬越要嵇侍中擬定了第二份詔書,將羊獻容從金墉城里接出來,重新立為皇后。 第67章 二廢 最新上臺的東海王司馬越連夜起兵,控制住了五萬中護軍,把皇太弟留守在洛陽的盧志給趕走了。 東海王這次起事勤王十分順利,一來是因皇太弟去了鄴城平亂,帶走核心主力。二來是因皇太弟出爾反爾虐殺長沙王、廢無辜羊皇后,導致洛陽城士族開始“非暴力不合作運動”,士族大量流失,離開洛陽城。 人口和財富持續不斷的“失血”,皇太弟不得民心,不得士族支持,雖在洛陽還有五萬中護軍,但是這些中護軍處于“有奶就是娘”的狀態,誰給他們發軍餉,就效忠誰。 大司馬輪流做,今天到我家。東海王司馬懿瞅準時機下手,幾乎兵不血刃,輕松的控制住了洛陽城。 既然是“勤王”,目標直指皇太弟,那么皇太弟頒布的政令就應該全部廢除,不算數,所以,出自政治利益考慮,東海王司馬越必須恢復羊獻容的皇后之位。 當時嵇侍中和郗鑒半夜正打算把皇帝弄出宮去,半路卻殺出個一個東海王司馬越,離宮計劃胎死腹中。 邙山下,清河聽說洛陽城再次宮變,立刻要母親快走,她再想辦法救父皇,但是羊獻容不肯走,“若被人發現我從金墉城離開,這是畏罪潛逃,恐怕對你父皇不利,我要回去?!?/br> 清河著急了,勸母親,“能走一個是一個,天知道下一次機會要等到什么時候?!?/br> 羊獻容拔出防身的短刃抵住自己的脖子,“讓我回去,我和父皇結為夫妻,就應該同生共死,豈可獨自偷生?現在局勢混亂,他需要我?!?/br> 這下連河東公主都站在羊獻容這邊——司馬衷是她親爹啊。她還沒有偉大到為了羊獻容放棄皇帝。 河東公主吩咐“奶娘”孫會,“我們帶著皇后回金墉城?!?/br> 就這樣,羊獻容是怎么出來的,就怎么回到金墉城。 不過,她在金墉城里暖席都沒有坐熱乎呢,皇帝就在嵇侍中的陪同來到金墉城門口,接羊獻容回宮,夫妻團聚。 羊獻容被復立為皇后,潘美人捧著皇后的衣服首飾走進金墉城。 進去的時候是初夏,時隔三個月,出來的時候楓葉滿地,恍如隔世。 皇帝已經不記得羊獻容了,看著妻子出來,向他行禮,他緊張的靠在嵇侍中身邊,“這個仙女是誰???” 別說三個月沒見的羊獻容了,現在皇帝有時候都不認識清河這個女兒,唯一沒有忘記的人就是嵇侍中。 嵇侍中耐心解釋:“皇上的妻子,大晉羊皇后?!?/br> 皇帝雖癡傻,還曉得美丑,“我娶了仙女?” 這下久別真的成了新婚,嵇侍中哭笑不得,“是的,陛下有福,娶了仙女為妻?!?/br> 皇帝笑嘻嘻的拉著羊獻容的手,“仙女,我們回宮去?!?/br> 帝后登上牛車,皇帝還是不肯放手,“仙女會飛,放了你就飛走了?!?/br> 羊獻容看著越來越癡傻的丈夫,將熱淚逼退,她熟悉的哄著他,將兩人的衣帶綁在一起,“牽手多累人,綁著就不能飛了?!?/br> 皇帝高興得拍手,“真是哦,就像風箏一樣,只要綁住了,飛到天上也能拉回來,仙女又漂亮,又聰明,我好喜歡你?!?/br> 司馬家的人,恐怕只有司馬衷一個人能夠擁有這種發自內心的微笑,純真的眼神恍若孩童。 羊獻容感嘆,在這亂世,身為白癡。是禍還是福呢?司馬家的男人們,互相殘殺、征戰討伐,所爭奪的東西剛剛到手,就立刻消失,他們活的開心嗎? 還不如一個傻子。 在眾人的簇擁下回宮,羊獻容上一次被偽帝司馬倫送去金墉城時不算是“廢后”,因為她被封了太后,從輩分和地位上講,皇后變太后,算是一種“升職”,這一次是實打實的廢后,從羊皇后變成羊庶人,三個月后,又從羊庶人變成羊皇后。 一家再次團聚,東海王司馬越為了表示對皇室的恭敬,特意為復立的羊皇后舉辦了盛大的家宴。 只是除了傻皇帝,皇室一家四口都笑不出來,處于冷場狀態。 去江南遠走高飛的計劃破滅,離自由只差一步,就成了如夢幻泡影,清河低頭看著案幾上果品菜肴,筷子都沒動。 皇帝指著清河,“那個皺著眉頭的女孩是誰?” 羊獻容,“清河公主,我們的女兒?!?/br> 皇帝好像記起來了,走到清河身邊,“你怎么不高興?” 清河努力扯出一張笑臉,“我沒有不高興?!?/br> “笑的太僵?!被实垭p手捧著清河的臉,輕輕揉搓,“秋天天氣變涼了,你的臉被冷風吹僵了,我給你暖一暖就好?!?/br> 清河一顆憋屈不甘的心啊,就這樣被父親給揉化了。 一旁河東看著眼熱,道:“父皇,我也要?!?/br> 皇帝一驚,“你又是誰?” 河東公主鼓著腮幫子,“我也是你女兒啊?!?/br> 皇帝看看白皙修長的清河,又看看黑短的河東,“是嗎?你們姐妹長的不像???” 河東公主又氣又嫉,“因為我們不是一個娘生?!?/br> 皇帝更好奇了,“你娘是誰?她人呢?” “她死——” 一旁服侍的“奶娘”孫會捂住河東公主的嘴巴。這個時候了,就不要刺激皇帝,忘了最好。 河東公主生了一肚子悶氣,清河反而紓解了不少了,接受了目前混亂殘酷的現實——不接受又如何?還能真的上天飛到江南不成? 清河端起酒杯,“母后這次逢兇化吉,第二次從金墉城平安歸來,無論如何,我們一家人得以團聚,都是東海王的功勞啊,這一杯敬東海王?!?/br> 東海王司馬越一直尷尬的坐在一旁不出聲。 他是皇族旁支,血統要追溯到司馬懿那一輩,是司馬懿的四弟,和清河是五服之內的遠親而已,是皇帝司馬衷的叔父輩分。 由于血統的原因,東海王不能像皇太弟那樣名正言順的當儲君,他現在所能控制住的,只有洛陽城,城外藩地割據,誰也不服誰。 清河公主的示好,無疑給東海王面子,換成是以前,皇室近親數百人,清河連東海王長什么模樣都不知道。 清河舉杯,眾人也都舉杯,共敬東海王,“感謝”他把羊皇后弄出來,一家團圓。 當然,誰也不知道東海王能夠撐幾天,自從士族集體出走,衣冠南渡,留守在洛陽城都是活一天算一天,對未來都很茫然。 一杯敬酒下肚,東海王熱血沸騰,野心膨脹,大權在握的感覺真好??! 連以前高高在上的皇室都向他敬酒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洛陽城是他的天下。 于是乎,東海王立足未穩,就立刻膨脹了,野心不滿足一個洛陽城,他要擴張,他要實現勤王檄文上的承諾,去鄴城討伐皇太弟司馬穎。 東海王掌控皇帝這個金字招牌,以皇帝的名義征兵討伐,到了秋天,糧食豐收,大家吃飽了閑的沒事做,參軍還有軍餉可拿,于是紛紛響應東海王的號召,在洛陽城外集結,不到半個月就集結了十幾萬大軍! 東海王飄了,他以為頂多弄個五萬軍隊,結果超過一倍多,這說明什么?這表示皇帝雖傻,但是代表著正統,其號召力一百多個藩王加起來都比不上??! 東海王看著皇帝,頓時有種奇貨可居之感,對皇室越發優待。 失望過后,清河又又看到了希望。 清河和王悅商量,“東海王司馬越野心勃勃,我看他很快就要帶兵出征鄴城,和皇太弟司馬穎打起來了,乘著兩虎相爭,洛陽城防守空虛,我們帶著父皇母后偷偷溜走?!?/br> 王悅也覺得機會到了,“我這就和母親準備,要嵇侍中郗鑒潘美人她們做好準備,隨時出發?!?/br> 清河道:“還有河東公主?!?/br> 王悅笑道:“你放心?!?/br> 眾人又暗自忙碌起來,準備東海王司馬越帶著軍隊出征,就立刻集體跑路。 果然,手上有了十幾萬軍隊,東海王野心膨脹到洛陽城都無處安放了,他渴望征服。 但是,東海王又擔心自己帶兵出征,洛陽城還有一百多個皇族司馬氏呢,萬一這些人學得有模有樣,等他一走,立馬倒戈,把皇帝搶到手,然后以皇帝的名義再次發布討伐檄文,去討伐怎么辦? 東海王就是這么做的,有他這個楷模在,相信其他藩王又不傻,他們為什么不照做呢? 唯一辦法,就是把京城司馬氏男性成員全部殺光。 想到這個法子,東海王不禁打了個寒噤,不行,這樣太暴戾了。 怎么辦? 東海王能從皇太弟出征鄴城后立刻控制洛陽上位,其聰明果敢是不言而喻的,他很快想到另一個方法。 東海王帶兵來到皇宮,把皇帝司馬衷一起帶走了,說是御駕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