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他猛地將電腦合上,然后一把推開。 電腦跌落在厚重的地毯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捉jian在床、捉jian在床……這四個字只叫沈易覺得好笑。 那日他在酒店醒來,身邊躺了一個陌生的赤裸女人。 他前一晚確實醉得厲害,但卻也不至于醉到連自己有沒有做過都分辨不出來。 可他還未將那個女人趕走,舒黎便已經被人帶著闖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的虐沈總(1/1) 第17章 尤里安從外面進來的時候, 舒黎還坐在化妝桌前出著神。 不過尤里安并未注意到她的異樣, 只是笑著道:“周末的演出信息已經更新了?!?/br> 剛才看完舒黎的那一段odalisque女變奏, 尤里安就通知了運營工作人員, 在網絡上更新了周日演出的cast,將舒黎的節目加了進去。 法國人向來為本國文化自豪,對外國的人或事既不了解也不喜歡,更遑論是在法國人最為自傲的藝術領域。這么多年來,哪怕法蘭西舞派早已不像從前那樣如日中天, 可法國人依舊認為pob是世界上最好的芭蕾舞團。 而在pob的這些首席里, 法國人只愛過兩位外國舞者, 一個是殿堂級芭蕾巨星karen higgins, 還有一個便是舒黎。 巴黎人民是真的愛這位東方公主, 周日演出的cast在網站上更新后不到一個小時, 原本還富余的票便被一掃而光, 尤里安不由得對著舒黎笑道:“看來觀眾們都想你了?!?/br> 這話說完,坐在那里的舒黎卻是半晌沒動靜, 尤里安低頭去看鏡子里舒黎的臉, 這才發現她眼睛紅腫,一看便是剛才哭過。 尤里安只覺得事情不妙, 當下便走過去, 將舒黎的椅子轉過來, 令她面向自己,語氣嚴肅:“lily,發生什么事了?” 舒黎深呼吸好幾次, 才強忍住那一陣淚意,然后哽咽著開口道:“寧搭的那班飛機……已經找到了?!?/br> 其實她心里明明很清楚,寧瑋生還的概率只有千萬分之一,可真到了要面對的這一刻,還是不由得心生茫然。 尤里安沉默片刻,然后輕輕拍了拍舒黎的肩,“lily,我建議你還是休息一段時間?!?/br>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該那么快就讓人將演出的cast更新,到時候lily沒有登臺,觀眾想必會有所不滿。 可尤里安也知道,lily剛來pob時便同這個未婚夫訂了婚。 盡管尤里安并未見過她這個未婚夫幾次,可這三年來追求過她的人無數,可惜舒黎每次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若還有人糾纏不休,她便亮出訂婚戒指,足以見得兩人之間的感情非常好。 如今未婚夫已經確認死亡,尤里安擔心她這樣的狀態無法上臺。 見舒黎不說話,尤里安有幾分擔心,又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提高了幾分音量:“lily?你在聽我說嗎?” 下一秒,舒黎輕輕呼出一口氣來。 她吸了吸鼻子,然后低聲道:“我不用休息?!?/br> 尤里安有些猶豫:“lily……” 舒黎看向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尤里安,我說了不需要休息,演出照常,好么?” 航空公司的新聞發布會在里昂舉辦,就在明天,可她如今演出在即,是沒有時間往返的。 剛才她已經給寧瑋的父母打了電話,說是下周一就過去看望他們。 半年多了,其實她早就應該接受這個事實。 如今最后一點希望也被掐滅,她也并無再去的必要了。 *** 沈晏坐了十幾個小時的國際航班,下了飛機還沒倒過時差來,半口氣都沒喘過來,就又被沈母直接拽去了姨媽家。 說是姨媽,其實寧瑋的母親和沈母也不過是堂姐妹,再加上寧家姨媽早年間便嫁給了法籍華裔,之后幾十年都定居在巴黎,兩家走動得并不算多,逢年過節才會見面。 不過這回寧家姨媽家出了這樣大的事,寧瑋又是獨子,想來對姨媽的打擊很大,寧家的好幾位長輩都從其他地方飛來了巴黎。 沈晏他們是最早到的,沈母一邊輕言細語的安慰著堂姐,一邊問:“寧瑋他的那個誰……不來么?” 寧母擦著眼淚,聽見這話,知道指的是舒黎,當下便道:“小姑娘也有自己的事情忙,說了過幾天就來?!?/br> 聞言沈母不由得冷笑了一聲:“你們家對她那么好,現在出了事她反倒躲到一邊了……老話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真是半點沒錯?!?/br> 聽見這話,寧母趕緊道:“你別這么說,剛出事那會兒,小姑娘搬過來陪了我們快一個月……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好了?!?/br> 平日里沈晏對于自家親媽和前任大嫂之間的恩恩怨怨,向來是誰也不站,但這會兒也覺得那話有些刺耳,也忍不住幫舒黎說話—— “媽,你別什么‘婊.子戲子’的,人家是正當職業,都可以叫人民藝術家了?!?/br> “藝術?”沈母只是冷笑一聲,“哪個正經人家會送女兒去學跳舞?你看看我們家,有哪個女孩子會去學這種專門討好男人的東西?” 沈晏嘆口氣,決定不和女人爭。 管她戲子不戲子的,人家不還是照樣是把你大兒子給迷得暈頭轉向的么? 念及此,沈晏又不由得有些自得,還好從來都是他玩弄別人的感情,能降服他的女人還沒出生呢,不然自家親媽肯定要崩潰。 中午吃飯的時候,沈晏趁著空當去外面給老大打了個電話。 他有意賣好,專撿老大喜歡聽的話說:“哥,小舒姐沒來,人專心在巴黎排練呢?!?/br> 電話那頭的沈易語氣淡淡:“哦?!?/br> 見他這樣裝模作樣,沈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本想出言諷刺一下,但顧及到后果,終于還是艱難忍住。 想了想,他又沒話找話道:“要不要我幫你去刺探一下軍情???” 雖然小舒姐人沒來,可她現在是躲在巴黎邊排練邊哭,還是若無其事,這兩者之間的差別可不小。 沈易的語氣依舊沒什么波瀾:“我看你是吃得太飽了?!?/br> 頓了頓,他又道:“既然人在歐洲,你就趁這機會多去去公司,免得對集團的事情一問三不知?!?/br> 說完便將電話掛了。 沈晏愁眉苦臉的回去了,沈母正在客廳里陪著堂姐說話,見他這樣,忍不住將他拉到了一邊。 “你別在這兒呆了?!?/br> 沈晏:“?????” 沈母的語氣里帶了幾分抱怨:“本來指望著帶你過來幫忙,誰知道你滿屋子到處晃,我看了都嫌煩!” 沈晏只覺得委屈:“可現在沒什么我能幫著的??!” 雖說這件事的確令人悲痛,但要他一個大男人跟著沈母一起哭唧唧也不現實,眼下這兒也的確沒半點需要他做的事情,難不成要他去廚房幫傭人做飯?去花園幫園丁除草? 沈母滿臉嫌棄,只恨不得立時將這個小兒子一腳踹走,“行了,你別待在這兒了,我在這兒陪你姨媽,你要沒事干就去公司,要用你的時候我再叫你過來?!?/br> 女人簡直是莫名其妙,怎么說起一出是一出……沈晏憤憤的出了門。 將小兒子打發走之后,沈母回到客廳里,又拉著堂姐的手,輕言細語道:“寧瑋的錄音,沒必要給她聽,是不是?” 寧母面帶猶豫,一時間沒說話。 客廳的茶幾上就放著航空公司剛送來的錄音,是從黑匣子里提取出來的乘客遺言。 每位乘客有兩分鐘的時間,她們方才聽的,便是寧瑋留下的那兩分鐘遺言。 錄音里寧瑋的聲音模糊,但一字一句卻聽得清楚—— “梨梨,你去找沈易,他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是我當時為了一己私欲,沒有告訴你真相。梨梨,對不起,你去找沈易?!?/br> 沈母并未料到,當年她做過的那樣陰私的事情,竟被寧瑋曉得了。 寧瑋曉得了,可當初為了那個女人,并未戳穿事情真相。 若是這樣下去倒也正合她的意,可誰知道,寧瑋這次出事,竟在臨終前將真相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還好她剛才及時將沈晏支走,不然就憑著他那不牢靠的嘴,遲早要弄得人盡皆知。 沈母暗暗咬緊了牙關,她連連深呼吸幾次,然后又握住堂姐的手,輕聲道—— “這事鬧出去不好聽,哪怕是對寧瑋的名聲也不好……更何況,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寧瑋的未婚妻,要是錄音給了她,到時候她再去找沈易……你的兒子和我的兒子,難道還真成了供這種女人挑挑揀揀的東西?我們兩家的臉以后要往哪里放?” *** 舒黎已極力讓自己專心,不叫這件事過多地影響自己的狀態,可誰知還是在排練中失誤,不小心將韌帶拉傷了。 她跳了這么多年芭蕾,身上的大傷小傷不計其數,韌帶拉傷也是老毛病了。 明晚就是正式演出了,她沒敢讓尤里安知道,怕他以自己狀態不好為由拿下節目,只是偷偷找了舞團的醫生,讓他給自己打了一針封閉。 沈晏到的時候,舒黎剛打完針,正在更衣室里休息。 外公在國內新聞上看到了失事航班的消息,很擔心的打了電話過來。 舒黎這邊在同老人家講話,不一會兒便聽見外面傳來敲門聲。 她和外公說了再見,然后又請外面的人進來。 門是虛掩著的,沈晏直接推門進來了,手里還拿著一捧百合,伴隨著幼稚的出場音樂:“當當當?!?/br> 舒黎有幾分驚訝:“阿晏?” “來看看你,”沈晏將那捧百合放在了她的梳妝臺上,“花是幫老大捎的?!?/br> 舒黎笑了笑,沒接茬,只是問:“你怎么來了?” 沈晏撓撓頭,含混道:“這不是因為寧瑋那事么……我來這邊看看,也順便看看你?!?/br> 舒黎了然,又道:“我周日有演出,等我這邊忙完后就去看看寧伯父寧伯母?!?/br> “不急不急?!鄙蜿虜[擺手,“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 “下次吧?!笔胬栊π?,“我晚上還有排練?!?/br> 如此這般,兩人寒暄了幾句后沈晏便告別了。 等一出劇院的大門,沈晏便掏出電話來給自家大哥撥電話—— “臥?。?!槽?。?!” 沈易很不耐煩這個蠢弟弟的一驚一乍,只是冷聲道:“我在開會,有什么事?” “你別開會了,你現在就回辦公室,我有事要和你說!” 沈易的語氣警告:”沈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