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
書迷正在閱讀:盜墓筆記重啟之極海聽雷、全面晉升、同桌對我有企圖、不要和jian臣談戀愛、破產后我嫁入了豪門[穿書]、我是大佬前女友、錦鯉少女捉鬼日常、當我們相愛時、正正經經談戀愛、[綜紅樓]重生后黛玉發現她被坑了
這么一說倒也圓的過去,朱堯舜略有些羨慕的看著葉知秋溫柔的望著田甜:“那大哥真的是幸運了,若是以后我能遇到這樣的女子變好了?!?/br> 他才十四歲,卻說出這么老氣橫秋的話,倒讓葉知秋有些哭笑不得。 可沒過一會兒,他便想起來件事兒,朱堯舜本在皇子府有個心喜的丫鬟,想收進房被趙貴妃發現了將其送出了宮。 趙貴妃大概是害怕自己的兒子走了皇上的老路,畢竟自己當初也是從皇子身邊的丫鬟一步一步爬到這位置的。 這邊趙貴妃和田甜走在御花園里,田甜害怕她設了什么套子讓她鉆,什么話都不敢先說,只是跟在她身后一副怯怯的樣子看上去不知道還以為她多老實。 趙貴妃輕輕道:“這些日子沒見著你出去,也沒見你進宮來,可是一直陪在厚德身邊?” 田甜輕輕點點頭,說:“大殿下身子不好,我要留在他身邊服侍他?!?/br> 趙貴妃腳步一頓:“這些年來,他身體一直不怎么好,往些年一直住在府里避開人群,說是鬧不得,前些日子病鬧得更是兇狠了,只說吊著最后一口氣?;噬险辗泵?,雖然說想去看可終究沒有時間,現在你進門了倒是好了,倒是把他的頑疾沖好了,說不準皇上一高興還要給你賞不少東西?!?/br> 田甜只慢慢說:“那當真是多謝皇上抬舉了,我做的是分內的事,沒多大能耐的?!?/br> 趙貴妃轉身慢慢看著她:“不,你能耐可大了,厚德病了那么些年還說輾轉病床,你來了還不是說好就好,你啊,還是要擔心自己是不是把分內的事做的太不分內,當心惹急了什么人。畢竟這宮里啊都是利益勾著搭著,萬一不小心惹了誰眨個眼睛消失也不是沒有的事?!?/br> 田甜心里一揪,抬眼看了趙貴妃一眼,倒是xiele些害怕:“怎么、怎么會呢,我只是在伺候大殿下,就是只做了分內的事?!?/br> 趙貴妃眼見著嚇壞她了,去握住她的手:“好孩子,別怕啊,我只是讓你多給自己考慮一下,畢竟男人么,都是貪新鮮的玩意兒,今兒把你當寶,改明兒就拿你當草了,更何況厚德還病了這么些年,萬一發了故疾一個不小心薨逝了你要怎么辦?” 說完,她故意頓了頓:“你從前不在京里待不知道,這宮里的要是什么皇室宗親有了什么個岔子是要拿活人殉葬的,尤其是要把他生前最喜歡的人給帶到地底下去,我看厚德那般緊張你的程度,要是他有個什么萬一,你不是要陪他去了?” 趙貴妃悠悠瞧了田甜一眼:“所以我說,你還是得給自己做個考慮,要是出了什么事兒你要怎么辦?難道就這樣甘心么?” 田甜就是在糊涂也看的出來趙貴妃在拉攏她,若是換個旁人也許早就被她說動了,可田甜不一樣,葉知秋是什么樣的人她還不清楚? 于是佯作膽怯的樣子想知道趙貴妃的下一步到底會怎么做:“那我改怎么辦呢?我一個女人在京城里頭又沒有認識的人,除了依靠大殿下還能怎么辦?” 似早就料到她會這么說,趙貴妃淡淡道:“這個不用你cao心,只要你聽我的話,后面的事我會給你安排好,但是就看你的選擇了,還愿意走一條陽光大道還是一條死胡同?!?/br> 她頓了頓,見葉知秋已等著焦急了,便輕輕笑了笑:“好了,今兒別把你給嚇著了,這些事你回去慢慢想,好好想清楚,反正咱們以后見面的日子多?!?/br> 話罷,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到湖中心的樓榭那去:“今兒的事你知我知,可不要讓人旁人知道了,不然以后真發生了什么,我就算有心也無力來幫你了?!?/br> 田甜乖順的點點頭,這才走到葉知秋的身后。 入夜,皇上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中終于露了面。 像是好久沒瞧見過葉知秋,猛然看見他頓了好久才說道:“厚德好像同之前長得有些病了?!?/br> 葉知秋和田甜忙的起身行禮,葉知秋壓低眉眼:“兒臣、病了?!?/br> 皇上點點頭:“難怪,我說是好像沒見過你了,既然病了就要好好養身體千萬別虧待自己,你到底不像你弟弟,整日像一只牛一樣勁兒鼓鼓的?!?/br> 葉知秋連說是,但終究是垂低了腦袋,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朱堯舜聽到皇上在編排他,頗有些怨言半帶撒嬌道:“父皇,你總喜歡捉弄兒臣,兒臣什么是像牛一樣了?” 皇上格外疼愛他的二兒子,因為他不僅是他最喜歡的女人的兒子,而且他們還一起盼了這么些年,所以自然是擱在手心里萬般嬌寵著。 聽到他抱怨,皇上伸出手指點點他的鼻子:“你還說,上次賽馬誤傷了禮部侍郎的兒子可是你的主意?” 朱堯舜哼了聲:“可不是我先招惹的他,誰讓他隨意編排我母妃的?” 皇上默了瞬,回頭去看趙貴妃,而后嘆了口氣道:“也罷,你既是為你母妃爭強好勝我倒是舍不得怪你了?!闭f完后,拉著趙貴妃瞧了半晌,對朱堯舜道:“這往日你少在外面惹些禍患,多來宮里陪陪你的母妃,她身子骨不好,知道了么?” 朱堯舜這才連連應下。 他們那三個人倒是相親相愛,不知道還以為葉知秋不是天家的人。葉知秋從始至終都沒抬起頭,好像這樣就能看不到似得。 田甜自然知道葉知秋心里不好受,站在他身側,悄悄探起手,勾著他的手指尖,然后慢慢滑到他的掌心里,用微尖的手指甲慢慢寫道:“別傷心,我在?!?/br> 葉知秋勾起薄唇輕輕笑了下,又迅速地抿下去,輕輕地“嗯”了聲。 這廂三人聊了好一會兒,皇上眼見著天色暗了,這才讓眾人入座。 酒上三竿,皇上幾乎快用完了膳,這才注意到葉知秋身邊帶了個女人。 他的大兒子他是知道的,一向病弱但溫和有禮,早年因為一點兒瑣事對女人那真的是避如蛇蝎,怎么現在突然轉了性子還帶了個女人? 他盯著田甜瞧了會兒,問著葉知秋:“厚德,你身邊的是你新娶的夫人?” 葉知秋剛要說話,卻發現自己是個結巴,若貿然開口肯定會有讓父皇不喜,于是有些靦腆的應了聲。 皇上看著他,忽然對身邊的公公說:“看看,厚德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都還是和小時候一個樣子,一點兒沒變?!?/br> 又想了好一會兒,腦海里才有了點兒印象:“是沖喜娶的那位?” 葉知秋說:“是。她、極好?!?/br> 剛說完,他便發現皇上皺了下眉頭,忙的將剩下的話吞了下去,不敢再說什么。 皇上一聽他說話,知道他這口疾還是沒好,有時候看著當真是覺得他落了皇家的臉面,不過他身邊的女子倒是有福氣,一嫁過來便讓他身上的病好了不少,若在他身邊待的更久一些,說不定連口疾也一并治好了。 如此想到,看著田甜的目光也越發和善。 待一曲歌舞完畢后,皇上看著葉知秋和田甜道:“你新娶夫人朕未曾賞賜你什么,如今你入宮了便給你補回來,厚德,你說說,你想要什么?” 葉知秋忙的站起身子,不敢直接開口,反倒婉拒道:“能、入宮、見、父皇、已是、幸事、不敢、多要?!?/br> 皇上擺擺手:“誒,話是這樣說,朕該給你的還是要給的。說說看,想要什么?” 葉知秋頓了片刻,看了田甜一眼,語氣輕柔卻很堅定地說道:“想、給她、正妃?!?/br> 他知道要將田甜扶到正妃之位萬分艱難,可是他還是想試試,更何況此番還是父皇開口給他賞賜東西,若能成的話,倒是了了他心頭一樁心愿。 第50章 第四十九章 皇上愣了一下,看著這座下的小子,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當年他和趙貴妃情根深種,也是恨不得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的面前,為了求先皇賞賜趙貴妃正妃之位,還在養心殿前跪了整整一日。無奈最后還是娶了一個世家千金為正妻,不過還沒等他登基,那人便病逝了。在他登基之后,他屢次想把趙貴妃扶到后位,可惜群臣進諫激烈,只能把這念頭深深地給壓了下去。 皇上偏頭,看著趙貴妃依舊秀麗的面孔,有些心痛的想,這些年來,他和趙貴妃終究是回不了當初了,如今能把他們之間僅剩的溫情聯系起來的便是朱堯舜了?;噬嫌袝r候慶幸的想,他們多虧有這么一個兒子,不然早就成了一對怨偶罷了。 不過,即使能理解葉知秋和田甜的兒女情深,可他還是不愿意把正妃之位給那個沒有一點兒根基的女人的。 從前他只知感情重,如今倒是知道了,沒有靠譜的權勢,感情再深算的了什么呢?他的兒子現在不明白不要緊,總有一天當他面對著自己的利益后,他終究會明白他現在這么做的道理的。 葉知秋將話說完,他知道自己勝算很低,可即使這樣他還是想給他和田甜爭取一下?;噬下犃怂脑捄冒胩鞗]說話,最紅將酒盞放下來看著他:“厚德啊,你一向是聰敏的孩子,鮮少讓我為你cao過心?!?/br> 葉知秋的心落下去,他不是想懂事,他也想和朱堯舜一樣在父皇面前撒嬌做個單純的皇子,可惜他不能。 他的處境艱難,行錯一步路便是萬劫不復。 皇上緩緩說:“你還年輕,性子還沒定,遇到個新鮮的便以為自己動了真情,若是以后遇到更好的后悔了怎么辦?正妃之位只有一個可不能說換就換。這樣吧,既然你喜歡,朕就破格將她提到側妃之位,好了結你的心愿,你看如何?” 葉知秋不能拒絕,只能強作歡喜道:“多謝父皇?!?/br> 田甜也站起來,對皇上行禮:“多謝皇上?!?/br> 皇上聽后,笑著對趙貴妃道:“你瞧瞧這孩子,都做了兒媳婦兒還這般生分?” 趙貴妃也笑道:“這孩子是個實在人,臣妾也怪喜歡的?!闭f完,笑看田甜嗔道:“以后得跟著厚德叫父皇了,聽見沒?” 田甜忙改嘴:“多謝父皇?!?/br> 趙貴妃微微笑著,伸手去給皇上夾菜,晚宴上倒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可直到宴散后回了宮趙貴妃才將自己的火氣xiele出來。 她砸碎好幾個琉璃碗盞,繃滿青筋的手緊緊握著桌角:“皇上這是什么意思?竟然給朱厚德封了側妃,他不知道我這輩子最厭惡的人便是他了,還敢對他這般好,莫非是沒把我放在眼里?”身邊的宮人努力壓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說話。 說完,又自己拿著手帕抹眼淚:“我現在也不求他對我有多衷心了,你們瞧瞧宮里入了這些秀女我說了什么沒,我已經忍耐了這么些年,他為何不替我想想?當年我同他蜜里調油,要不是那賤人勾搭他,我們豈會生了嫌隙,如今還敢對那賤人的孩子好,是不是又惦記起了她?” 說完,又氣的將手邊的瑪瑙瓶和玉如意給砸了。 過了好一會兒,身邊的宮人才敢出聲兒道:“娘娘,您莫生氣了,您想想,大殿下大病初愈皇上不是得賞點兒他什么來顯示他這個做父皇的一直記掛著他?更何況?!睂m人壓低了聲音:“大殿下還是個結巴,娘娘您是沒瞧見皇上聽到他說話時的那副嫌棄的樣子,奴才站在一旁全都看見了。再說了,大殿下想給那位姑娘討個正妃的位分您沒看見皇上拒絕了么?娘娘,您還是別自個兒胡亂想,皇上始終還是惦記您跟二殿下的?!?/br> 念起朱堯舜,趙貴妃心情這才開朗點兒,抹了眼淚點點頭道:“這我曉得的,你沒瞧見皇上看見堯舜說自己在賽馬場上的事,眼里的柔情根本掩不住?!彼藭?,倒是把心里氣散了去:“你說的也對,我同那個死了的人計較什么,左不過她兒子如今也沒出息,輪福分又哪能比的上我呢?” 宮人在一邊連忙追捧:“可不是么娘娘,您瞧瞧皇上給二殿下的名字都取得是堯舜,自然是希望他做個出色的明君的,您啊,福氣還在后頭呢?!?/br> 趙貴妃被她勸舒坦了,這才好心情的伸出手讓她攙扶著去沐浴,又像想到了什么似得慢慢道:“說起來堯舜的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讓皇上考慮給他說一門好親事了,我瞧著李家的女兒不錯,性情淑敦,倒是個不錯的人……” * 等葉知秋和田甜回到府里的時候已將近半夜了。 宮里的菜樣式和味道做的都不錯,奈何規矩太多,田甜只吃了一點兒根本沒飽肚子,于是兩人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回來找吃的。 葉知秋一向厚待府里的下人,知道晚膳要在宮里用,被沒讓廚房的人備著。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廚房里一點兒吃食都沒有,只有一些簡單的rou和菜。 田甜倒是個有主意的,收拾了一些菜式調料又撿了一些木炭便拉著葉知秋往后院里那開得很盛的荷花池那處趕。 晚上的風很是輕柔,吹在人臉上實在是舒服極了,田甜擺好鐵架,將燃好的木炭放置到鐵架下面。 葉知秋看到她這架勢,覺得新奇極了。 田甜可得意了,有些炫耀的說:“怎么樣?厲害吧?” 他們倆一人坐一個小椅子,肩并肩坐在荷花池旁邊,葉知秋點點頭一臉認真道:“很、厲害,你是、怎么、知道、知道的?” 田甜彎了彎眉眼:“這話要是說起來那就是得從三年前說起了,不過那個時候你不在這?!?/br> 話語里有些埋怨葉知秋,于是他只得眼觀鼻,鼻觀心的摸摸自己的鼻子。 “襄陽不是連接南北的要塞么,有一年來了不少西域商人,他們不喜歡吃中原的食物,便買了牛羊rou用松柏枝燒了吃。我那時正好沒事,便跟著他們學了幾招?!?/br> 葉知秋由衷感嘆:“厲害?!?/br> 田甜的尾巴差點兒翹到天上去了,可她手腳麻利,將菜蔬、rou串切了串在鐵絲上,又撒了各式調料,最后又神秘兮兮地從房間拿來西域秘寶“孜然”撒在上面調味兒。 在等食物烤好之前,田甜和葉知秋什么也不做,肩并肩一起坐在荷塘邊看著星星。 那夜的星空很美,深藍的仿佛被水洗過一樣,半點兒灰塵都不看見,星辰也是極亮的,在你看它的時候會給你一種它也在看你的錯覺。 田甜看著看著,笑出了聲。 葉知秋回過頭。 田甜撐著下巴,仍盯著天空:“真美啊,知秋,你還記不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一句話?” 葉知秋安靜,側耳傾聽。 田甜慢慢地說:“你說你要陪我數星星?,F在我們終于坐在一塊了?!?/br> 葉知秋笑笑,拉著她的手,田甜順著倒在他懷里,翻身,順著他溫和的臉孔,去看那浩瀚的繁星。 好像,連星辰都黯淡了呢。 葉知秋輕輕撫摸著她的發絲,慢慢地說:“還要、陪你、數、白頭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