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節
“他們就是白眼狼,吸血蟲,一旦黏上就擺脫不了。尤其要他們知道你嫁人還嫁了一個富商,更不會離開你,還要在你夫家擺岳父岳母的譜?!蓖跞菖c越說越激動。 無病端了茶給王容與潤喉,站在她身后給她順背,“娘娘,你怎么比我還生氣???” “我替你生氣?!蓖跞菖c說,她反手握住無病的手,“你可千萬不要愚孝?!?/br> “父母子女是一世的緣分,卻不是誰欠誰的。父慈子孝,父若不慈子也可以不孝。父養子大,子養父老,這才是正常因果?!?/br> “他沒養你分毫,便是生恩,害你兩次也算還了生恩?!蓖跞菖c說,“讓他們走,各走各路,互不相干?!?/br> “怕就怕有人想抓了他們做文章?!睙o病說,“在眼皮子底下看著還是放松一點?!?/br> “我不需要你為我委曲求全?!蓖跞菖c正色說,“你要擔心這個,我就把你敢出宮,你不在我身邊伺候,別人就不會拿你不孝父母來編排我?!?/br> “娘娘真是好狠的心,明知道我可離不開娘娘?!睙o病笑說,“放心吧,娘娘,難道我還能再讓他們制???” “當初是沒戒心,到底是家人,現在我只把他們當做一群有著家人名頭的陌生人,甚至還有點仇?!睙o病笑說,“等我回來,告訴娘娘我是怎么處理的,保證娘娘聽得過癮?!?/br> 小民居里,“娘怎么我們還被困在這不能出去???我們不是安全了嗎?” 無病的小弟問。 “別急?!崩蠇D人說,“我猜啊咱們等在這就是為了等無病來接我?!?/br> “娘,你又提那個喪門星干什么?”二哥拍桌道,“她不認我們的那個嘴臉你忘記了?” “要不是她,我媳婦就不會死了?!倍鐔鑶璧目奁饋?。 “哭什么?”老婦人皺眉說,“大丈夫何患無妻,等你meimei來接了我們,讓她給你再挑個媳婦,挑個宮里出來的,讓過去伺候皇帝的人伺候你,不比你糟心媳婦強?” “槐花會愿意嗎?”二哥懷疑的說。 “她不愿意也得愿意。誰叫我是她娘呢?當時那個情況她不認我們可以說她是忠心為主,現在沒有特殊情況了,她若還不認爹娘,就不怕別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她現在可不是一個小小的錦衣千戶府上小姐的婢女,她現在可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她不講究,娘娘還講究呢?!崩蠇D人眼里露出精光,“當初咱們沒經過她允許就給她許了人家,她心里有恨,可現在,她二嫂因為她死了,也算是扯平。說不定她還心有遷就?!?/br> 其余人聽得連連點頭。 “娘,娘,我也想伺候過皇帝的人也伺候伺候我?!贝蟾缫荒樷嵉男φf。 “急什么?!崩蠇D人笑道,“這宮里要放出來多少宮女,到時候人人一個伺候的,咱們也過過老爺太太的日子?!?/br> “誰知道王家大姑娘有這樣的造化?!崩项^敲敲煙桿說,“當初得知大姑娘和二姑娘一起進宮選秀,都想著大姑娘選不上,就是選上了也不過在宮里做個小貴人,到時候在王家的槐花沒有小姐姑爺可跟著去被亂配了人,與其這樣不如我們接出來另外嫁人?!?/br> “錯了錯了?!崩项^搖頭,“大姑娘對下人一向大方,若是沒急著賣,許了槐花,等到封后指令一來,咱們早就雞犬升天了?!?/br> “現在也不晚?!崩咸f,“這么想,幸好被人攔住了,若是當初真離了京城,這么好的閨女就和我們沒關系了?!?/br> 無病出宮,沒先去民居而是回了沈府,沈立文是接了信從商行趕回來的,“今天不是你出宮的日子,你怎么回來了,還沒讓人提前給我信?” “就是要突然回來,看你是不是你說的那么老實?”無病挑眉問。 沈立文鮮少見無病在他面前如此,很是心動,上前摟著她的藥說,“那自然隨時歡迎夫人回來查看?!?/br> 還在她臉上香了一下。 無病推他,“別貧嘴,有正事呢?” “可是你父母的事發動了?”沈立文問。 “沒來的及發動就讓英明的陛下解決了?!睙o病說,她隱去自己被威脅的一幕,“但是陛下不知道我的父母是什么樣的人,又原樣的還給我,如今正等著我去接他們呢?” 沈立文看她,“你準備怎么做?” “要是你舍得,這樣的人我有的是法子對付?!?/br> “他在賭坊里叫囂著他的女兒是皇后娘娘的宮人,指名道姓的,要放任他們在外面就是個危險?!睙o病說,“當初不知道他們被誰控制想要做什么,可焦慮了,我可不想再來一次那樣的焦慮?!?/br> “那養著?”沈立文問。 “好好養著他們肯定順桿爬,他們要知道女婿有錢,更加不得了,他們不要臉,你到時候應付起來可麻煩了?!?/br> “你怎么說我怎么做?!鄙蛄⑽恼f。 “養是要養的,養的太輕快我不痛快,娘娘也不痛快?!睙o病說,“我去接人時,那邊的守衛就會撤,你找一幫追債的人在這個空擋進去教訓他們一頓,賭博的是男人,就教訓他們,狠一點沒關系,留著命就是?!?/br> “然后我去把他們送到莊子上看著,基本吃喝有,享受就沒有,要額外的就自己去勞作。若他們想出莊子,就讓追債的人去打,我可不會幫他們還債?!睙o病說,“有幾個侄兒,趁還被教壞,接了出來讓商行的人帶到南方去當個學徒培養吧,也算對的起給我的這身血脈?!?/br> “妙招啊?!鄙蛄⑽男φf,“出莊子就挨打,莊子里都是自己人,小孩還在我們控制中,他們便是撒潑也沒用了?!?/br> “怎么也得困上幾年就老實?!睙o病說,“之前就要多辛勞你的人了?!?/br> “剛剛還好好的,怎么現在又和我見外了?!鄙蛄⑽恼f,“什么你的我的。都是我們的?!?/br> “那可不是?!睙o病笑道,“你的是我的,我的可還是我的?!?/br> “要給去追債的人一點時間,我們趁這個機會,給大姑娘再填個弟弟meimei吧?!鄙蛄⑽陌仓猛桩敽?,一把抱起無病說。 “大白天的你羞不羞?”無病笑著捶他,但沒有拒絕。 小民居里憧憬著的一家人還不知道他們要面對的是什么。 也許只有在面對以后,才會明白,這天下沒有永遠無私的奉獻。 第二百六十九章 陳太后逗弄著百靈鳥,這鳥還是榮昌送過來的。榮昌喜歡養鳥,就是公主所的小花園里還養了兩只孔雀。 榮昌過來請安時說覺得慈寧宮太寂靜了,皇祖母一定嫌悶。就送了一對聲音婉轉的小白靈兒給太后解悶。 這可是陳太后最近的新寵。宮人在旁邊伺候著,手里捧著鳥食。 陳太后看著鳥說,壽安宮那邊最近兩天怎么沒動靜? “這可不是李氏的作風?!标愄笮挠幸苫?,無病的家人已經被武清侯府的人帶走,她該有所行動的才是。 她可不是磨磨唧唧的性格。 “那奴婢去壽安宮打聽打聽?”宮人問。 “你不要去?!标愄笳f,“現在的慈寧宮可承受不起陛下的怒火,不要輕易涉雷池?!?/br> 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寄希望與李氏沉不住氣先犯錯,她才能顯出好來。 “找個人去請瑞安公主進宮請安,就說她母妃想她了?!标愄笳f,壽安宮什么情況就看瑞安的了。 瑞安想進宮來給兩宮太后陛下皇后請安,王容與看著折子只略一思索,便還是讓她進來了。 瑞安先到啟祥宮,還不知道宮里發生了什么,面上一派祥和天真,她還帶了一盆花進來,“娘娘喜歡花草,府上新得一個花匠培育的茶花,一株茶花上既有粉紅,朱紅,還要粉白,瞧著可愛又稀奇,便帶進宮來送給娘娘。那匠人說是還能種出一株上有更多顏色的茶花,我也不知道真假,等到明年成了,再帶進宮來奉給娘娘?!?/br> “我也不懂,瞎種唄?!蓖跞菖c笑說,“這么好的寶貝可不能只是我這里有?!?/br> “母后和母妃那我也準備了?!比鸢残φf,“這可不敢忘、” “是特意培育茶花的人嗎?”王容與問。 “說是祖上都是養茶花的,從前有自己的花場,后來沒有了,就出來給人家當花匠,只是現在后宅院上喜歡茶花的人少了,他也輾轉了好幾家,才被我留下了?!比鸢舱f。 “那可真是一個人才,要好好珍惜才是?!蓖跞菖c笑說。 瑞安隨后去了慈寧宮,最后去的壽安宮,瑞安進到壽安宮,本能的覺得不對,不是從前她來時的那股精氣神,但是宮人淡定的領她進去,也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太后娘娘最近有些身體不適,臥床養病呢?!睂m人說。 瑞安進到內室,“母妃?!钡鹊娇辞宕采先擞?,大驚失色,疾步走到床前,“母妃,你怎么了?” “女兒只是幾天沒進宮見母妃,母妃怎么突然老成這樣了?”瑞安語帶泣音的說,眼淚成串的流下來。 “瑞安?!崩钐笞ブ鸢驳氖?。 “母妃,你怎么了?請太醫了嗎?”瑞安回握著李太后的手,“陛下知道了嗎?娘娘知道了嗎?” 李太后只是搖頭,泣不成聲。 “母妃,你說話啊?!比鸢矒u著頭問。 “我今日之下場,全拜王容與所賜?!崩钐箝]眼說,“你不要管,日后也不要再進宮來,就當母妃死了?!?/br> “怎么會?”瑞安搖頭說。 “你走吧?!崩钐笳f,“回去讓你jiejie們不要進宮,寫信去給璐王,說他不要上折子說要回京給我請安?!?/br> “走吧?!?/br> 瑞安抱著滿腹不解被趕出壽安宮,她擰著手中帕子,心里充滿著疑惑,去到啟祥宮就帶出來了,王容與看她,“可是母妃怎么了?” “母妃很不好?!比鸢部粗跞菖c,“娘娘知道嗎?” “我昨日去見過她?!蓖跞菖c說,“母妃臥床不愿見我,不過我問了太醫母妃的脈案,脈象平穩,并無大礙?!?/br> “脈象平穩?”瑞安搖頭,“母妃老了許多,她受了怎樣的煎熬?她?!?/br> “不用這樣看著我?!蓖跞菖c抿嘴一笑,把茶盞推給她,“母妃難道跟你說是我害她如此?” 瑞安掉轉頭不和她直視,“瑞安,你是聰明人?!?/br> “我知道?!蓖跞菖c說,“你便是此刻懷疑,等回到了府上也會想明白的?!?/br> “這宮里除了陛下,沒有人會讓母妃至此?!蓖跞菖c說,“就是我,也不能?!?/br> “不會的?!比鸢膊蛔灾牡糁蹨I,也許她心里知道,但她不愿意相信,“皇兄不會這樣對母妃,陛下不會的?!?/br> “我沒有理由這么對母后,我們相處的時間也不少,足夠你了解我是個什么樣的人?!?/br> “如果有一天我會這樣對母妃,就說明是母妃逼我至此?!蓖跞菖c對瑞安說,“那么陛下為什么會這么對母妃的理由,也很清楚了不是嗎?” “那可是我們的親母妃啊?!比鸢舱f。 “所以母親做錯了,也要無條件縱容嗎?”王容與問。 “他怎么能為了女人去忤逆自己的母親?老百姓都不會做的事,他是陛下,他是臣民表率,他怎么能做呢?”瑞安問。 “如果駙馬的母親要駙馬此生不在近公主身,你會如何?”王容與問。 “母妃不會做這樣的事?!比鸢矒u頭說。 “駙馬的母親要駙馬此生不近公主的身,你是希望他跟母親反抗,還是一言不合就聽從母命,再不親近公主?!蓖跞菖c繼續問。 “我是他的妻子,他母親不問緣由讓駙馬不見我,這樣的軟蛋,不要也罷?!比鸢舱f。 “陛下也是如此?!蓖跞菖c說,“我不是別的女人,我是他的妻子,母妃整治我,便是整治陛下的面子?!?/br> “偏偏我們不是簡單的丈夫,妻子,婆婆的關系,你該知道,當太后開始整治陛下的面子,那是多么嚴重的情況?!蓖跞菖c說。 “母妃也許會讓你做些什么,也許不會?!蓖跞菖c說,“我不會勸你做什么,一切都全憑你自己的選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