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哦,他是我們老板,你別理他,我給你退貨吧?!?/br> 退貨成功后,葉晴總算松了口氣。 那圍巾給她造成些許陰影,她決定以后再也不戴圍巾了。 回到賓館,她立即發現脖子上的印痕轉淡,心里充滿喜悅。 明天就要坐飛機回家了,這是她留在上海的最后一晚。 夜里,她睡得特別沉,特別香。本以為一覺到天亮,誰知突然被某種動靜驚醒。 她猛地坐直身體,下意識看了眼時間,現在才凌晨三點多。 她的額頭在冒冷汗,也說不清為什么,她覺得房里有東西。 頃刻間,她見床腳邊有道紅光一閃。 是蛇! 她覺得好像是蛇,細細長長的。 說來也巧,她昨晚夢里也是條蛇。 “嗖嗖嗖……嗖嗖嗖……” 慢慢的,房內開始傳出聲響。葉晴更怕了,感覺頭皮發麻,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她仿佛已經看到,有個黑影躲在床邊,伺機行動。 果然,一陣窒息感立馬傳來,她的頸部遭受力量拉扯,上半身急往后倒。 脖子上的不明物體瞬間收緊,使得葉晴一張臉漲得通紅。 她想叫,可叫不出聲。 只有淚水不斷向外涌出。 她已看見前方櫥柜的那面鏡子,鏡子里,一條血色圍巾正纏繞住她脖子。 就似一條蛇,扭曲,擺動著。 很快,葉晴身體變得僵硬,整張臉毫無血色。 第二天,圍巾又掛在了服裝店的小小展廳內。 老板正撫摸著。 現在,它已完全變成了紅色。 【八】鬼泥 清明節夜里,街上靜悄悄的,一條毫不起眼的巷子內,有個人在緩慢行走。 這男人叫周霖,以前是附近一家湯包館的廚師。 現在,他已沒了工作。 今晚很冷,風呼呼大嘯,好像二三月份。 周霖正走時,忽然,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 他轉身一看,是個穿棕色夾克的男人,形態有些猥瑣。 “兄弟,幫我個忙行嗎?”那男人搓著手。 “什么事?” “這樣,你看那邊……”男人邊說邊用手指向巷子深處一家發廊,“看到沒,就那邊,那小房子?!?/br> 周霖望去,便見那發廊燈光曖昧,門前還坐了兩個衣裝暴露的女人。這種地方,男人基本都懂是從事什么行當的。 “看到了,要我幫什么?”周霖點點頭問。 “嘿嘿嘿……剛我一兄弟嘛,打電話給我,說他喝醉了,跑進那發廊找小姐,結果弄完后,他媽的居然發現錢包沒帶,現在人被他們扣住了,要我送錢過去……問題是,我這人臉皮薄,不大好意思進去,你能不能幫我這忙?” “你讓我幫你送錢過去?” “對對對,就這么回事,錢我給你?!?/br> “我看你不像臉皮薄的人啊?!敝芰匦α诵?。 “哎呀,我這人說話就這樣,但那種烏七八糟的地方,我真不想靠近?!?/br> “你不想靠近,難道我想靠近?” “我不是那意思……行了兄弟,我看出來了,要么這樣,我給你300塊錢,100你拿著,200幫我兄弟付賬,怎么樣?” 周霖裝作沉思一會,隨即回道:“行吧,錢拿來?!?/br> 穿夾克男人把錢交給周霖,然后看著他走向發廊。 發廊名叫“雯雯美發”。這種店,名字其實不重要,也沒人會在意。 步入店中,周霖發現里面有兩個小姐,臉上均抹了厚厚一層粉末。兩小姐年紀都偏大,長得也很丑。 “帥哥,要按摩嗎?”兩小姐中較丑的那個先站起身來。 “不不不,我是來幫我一個朋友付錢的,聽說他沒帶錢然后被你們扣住了?!?/br> 說著周霖掏出200塊錢來。 那小姐先接過錢,不料卻說:“什么朋友,我們店現在沒客人?!?/br> 周霖一愣。 “不對啊,我那朋友說是在這邊?!?/br> “哪有什么人,不信你自己上樓瞧瞧?!?/br> 周霖不理她,而是轉身拉開門,朝外一望,頓時發現,那穿夾克的男人已經不在了。 忽然,站起的小姐發出一聲驚呼,嚇得往后一退。 只見她猛地把200塊錢丟地上,直指著叫:“這錢……這錢……” “怎么了?!”另一個小姐湊近一看,也發出一聲驚呼。 原來地上200塊錢,分明是兩張冥鈔。乍看之下,卻很像人民幣。 不止如此,兩張冥鈔上還沾了些泥水,顯得臟兮兮的。 三人都怔住了,鴉雀無聲。 隔了片刻,其中一個小姐終于爆發了。 “你這人什么意思???!趁清明節,來我們這邊搗亂是吧?你說你缺不缺德,以后我們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另一個小姐跟著沖樓上大喊: “老板!老板!你看看!” 很快,一個國字臉,面相兇狠的男人從樓上快步下來,見周霖就問:“怎么回事?” 周霖盯著老板,默不作聲。 兩個小姐忙撿起冥鈔,把事情說了一遍。 老板聽得怒火萬丈,直沖周霖罵道: “小逼崽子,可以??!來搞我是吧?今天這事你說怎么辦吧?!?/br> 見老板咄咄逼人,周霖居然鎮定自若,反過來問: “那你說怎么辦?!?/br> “簡單啊,今天你拿死人錢過來,塞了穢氣給老子,就不能讓你隨便走。這樣,我們小妹呢,陪你上個鐘,不過你得給我這個數?!崩习遑Q起兩根手指。 “2000?” “對!” 周霖再次沉默。 “珠珠,你陪他上樓?!崩习鍖δ情L得更丑的小姐命令道。 “切,做這種事,我還陪你,算便宜你了好不好?!泵兄橹榈男〗阋贿吷蠘?,一邊還在嘀咕。 上樓前,周霖最后問老板: “如果我跟你說,錢不是我的,是別人給我的,你信不信?” “你廢什么話,不管誰給你,反正被你帶進門的就對了!我告訴你,不給2000你等會別想走!”老板又是一通大吼。 于是,周霖被那珠珠拉去了樓上。 聽到關門聲,樓下另一個小姐終于撲哧一聲笑出來,對老板說: “是個傻子,老板,這2000又被你穩賺到手了?!?/br> 老板也是叼根煙,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同時,大門被拉開,先前外頭穿夾克的男人,腦袋探了進來。 “那人呢?”他問。 “沒事,上樓了。行啊杜哥,今天第三個了吧?”小姐笑著說。 顯而易見,一切都是這家發廊策劃的。 伎倆很簡單。他們先利用這叫杜哥的男人找借口塞錢給人,巷子里漆黑一片,一般情況都無法分辨杜哥實質給的是仿似人民幣的冥鈔,然后再由店里小姐老板共同演繹剛才那幕戲來合伙詐錢。 不料這次,卻出了些意外。 只聽杜哥著急地說: “哎喲,我弄錯了!你們怎么唬他上樓的?” “不是老樣子,你塞死人錢給他,我們做場戲嗎?”小姐遞出那兩張冥鈔給杜哥。 “問題是,我剛沒給他死人錢??!我以為是死人錢,結果媽蛋不小心給了他真的,你看,三張死人錢還在我手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