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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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才有機會欣賞到谷倉的全景。從外表看去,谷倉是一個長方形的木質建筑,外表因為長年的風吹雨打已經變成了深黑色,屋頂還長著叢叢野花野草,門口是一片干凈平坦的沙地。 谷倉狹長的門打開著,一縷陽光照進谷倉。正對門口的谷倉深處,穿著白襯衫的青年坐在凳子上,長腿舒展,正閑適地翻著手里的一本書。 陽光打在青年的臉上,長長睫毛在臉上投下小刷子似的陰影,鼻梁到唇的弧度優美而昳麗,像一尊大理石雕像。 林然然一時間看得呆住了,只恨手里沒有相機,否則一定要把這美景定格下來,每天看個一百遍。 顧裴遠將手里的書本合攏,冷不丁抬起眼跟林然然看了個正著:“看夠了嗎?” “誰看你了?!我只是看你讀書太認真,不好意思打攪你罷了?!绷秩蝗荒樢粺?,狡辯道。 顧裴遠唇邊扯開一抹淺笑,沖她張開雙臂。 林然然的心臟砰砰亂跳起來。她故作矜持,慢吞吞地向他走過去,短短幾步的距離硬是磨蹭了好一會兒。在離顧裴遠還有一臂之遙時,顧裴遠猛一伸手,將人拖進了懷里。 林然然一頭砸在顧裴遠的胸肌上,被他抱了個滿懷:“好痛!” “矯情?!鳖櫯徇h抬起林然然的下巴,將她正在偷笑的小臉收入眼底,隨即便是一個深深的吻,宣泄著這幾天思念。 林然然在顧裴遠把自己往榻上摁之前強行喊停:“你腦子里是不是就剩下這個了?!” 顧裴遠呼吸微急,鳳眸沉沉翻滾著不可深究的欲念:“我想你了?!?/br> “……”林然然連忙避開他的眼睛,這是糖衣炮彈這是糖衣炮彈,不能輕易屈服!她做好心理建設,一抬眼:“……把衣服給我穿上!” 顧裴遠把白襯衫脫了,露出肌rou日漸結實的肩膀和手臂,厚著臉皮道:“熱?!?/br> 穿著長袖的林然然:“……” 顧裴遠雙手又摁在林然然肩膀上,把她往下壓:“陪我躺會兒?!?/br> “不……不是,你給我正經一點?!绷秩蝗豢棺h著,還是被顧裴遠壓倒在毯子里。 這幾次跟顧裴遠見面,除了那啥還是那啥,林然然簡直要氣死了,一把撓在顧裴遠的肩膀上。顧裴遠動作一僵,“嘶”了一聲。 “怎么了?”林然然注意到他的異樣。 顧裴遠搖頭:“沒事?!?/br> 林然然強行掙開他的手,把顧裴遠轉過去,頓時抽了口冷氣。顧裴遠的肩膀后背上磨破了好幾處,甚至有潰爛的痕跡。林然然的嗓音都抖了:“怎么弄成這樣了?” “等磨出繭就好了?!鳖櫯徇h語氣平淡,反手握著林然然的手腕,“沒事?!?/br> “什么沒事???這樣很容易感染的!”林然然甩開顧裴遠的手,連忙跑到門口把自己帶來的大包拖過來,從里頭掏出一瓶藥水和紗布。 她讓顧裴遠脫了背心,背對著自己坐好。她把藥水倒在紗布上,道:“忍著點,可能有點疼?!?/br> 那些傷口原本已經有些結痂,被藥水再度擦拭后,刺激得顧裴遠下頜線緊繃,肩背上的肌rou也因為疼痛而緊張得隆起。林然然不是沒聽到顧裴遠吃痛的輕輕抽氣聲,可傷口必須清理干凈,免得在炎熱的天氣里發炎。 她一邊快速清理著傷口,一邊輕輕湊上去給傷口吹氣,像哄著弟弟meimei一般軟聲道:”吹一吹就不痛了,很快就好了?!?/br> 軟綿綿的呼吸吹在傷口上,就像是有根羽毛軟軟地在心口的癢處搔弄。顧裴遠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雙腿也不自在地換了個姿勢,所幸今天穿的工裝褲寬松,才不至于出丑。 林然然渾然不覺,好不容易才把顧裴遠身上的幾個傷口都清理干凈,也不用包扎,敞開著讓傷口自己復原。 這折磨甜蜜又漫長,顧裴遠轉過身來,看著正在收拾紗布和藥水的林然然,嗓音啞得讓人腿軟:“然然……” 林然然頭也不抬:“起開,我要給你收拾一下床?!?/br> 顧裴遠:“……” 林然然把顧裴遠趕開到一邊,把床上的毯子卷起來。她上次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顧裴遠睡的毯子還是絨的,天氣一熱就很不舒服了。林然然把自己帶來的的白葦草涼席鋪在榻上,又把洗凈曬好的新毯子鋪在床上。 林然然彎著腰,在床邊忙忙碌碌,仿佛已經成為了他的妻子,在這樣陽光晴朗的日子里為他疊被鋪床。林然然今天穿著一條新裙子,彎身時腰臀軟得像河邊的垂柳,還有不算豐腴卻恰到好處的弧度。 顧裴遠喉結咽動。 林然然正把枕套翻出來,拿起枕頭準備換。顧裴遠臉色一變,忙走過去,枕頭里已經掉出了一件東西。 是一件眼熟的鵝黃色的小衫。被撕破了,皺巴巴的,上頭還有莫名其妙的污漬。 林然然奇怪地拎起來,顧裴遠一向愛干凈,怎么藏著這個。她下意識聞了聞,一股奇異的味道。 林然然對那股味道已經不陌生了,整個人僵在當場:“顧裴遠,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第242章 寬厚火熱的胸膛從后面貼上來,顧裴遠的嗓音落在耳畔,呼吸吹入林然然的耳朵:“想知道?” 林然然的耳朵最敏感,頓時渾身發顫,扭著脖子道:“不,不想知道了……” 顧裴遠胳膊圈緊她的腰,咬著她紅透的耳根,牙尖廝磨:“我用它來想你?!?/br> 顧裴遠的嗓音碎冰裂玉一般,用讀詩似的清冷語調細細描述自己想林然然的過程,其中不乏細節。林然然手里那可憐的小衫落在地上,她腰都軟了,拼命搖頭躲開顧裴遠的sao擾:“別……別咬我耳朵啊……” 顧裴遠把人打橫抱起放在榻上,毯子一掀蓋住兩人,壓在林然然身上居高臨下地道:“試試新鋪的床?!?/br> 新曬的床單毯子帶著陽光和皂香,白葦草墊子微涼,果然萬分舒適。林然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氣得眼淚都要冒出來。 她在顧裴遠身下扭來扭去地不配合,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襟,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顧裴遠也不介意,在被子里往下蹭去,掀起林然然的裙擺。 林然然嚇得弓起了腰:“你……你瘋了!” 顧裴遠含糊地笑,guntang呼吸和吻落在林然然柔嫩的大腿上,往上探尋。 林然然發出一聲似哭非哭的綿軟聲音,死死咬住手指,毯子下起伏不止,也不知道有何等旖旎風光。 谷倉里殘留著一股□□后特有的氣味。顧裴遠打了水幫林然然擦洗了身體,頭發和衣服也打理整齊。林然然今天穿的是翻領的長袖連衣裙,很好地遮掩了那些痕跡。 林然然疑神疑鬼地抬起自己的手腕嗅嗅,總疑心自己身上殘留著顧裴遠的味道,還給顧裴遠聞:“是不是?” “沒有,很香?!鳖櫯徇h無奈地替她揉著腰,“都洗了兩三遍了,只剩香皂味?!?/br> “那更糟了!我出來一趟,身上還帶著香皂味回去,紅霞嫂她們會怎么想?”林然然一拍腦袋,剛才只顧著要干凈,根本沒想到這一茬。 林然然急得咬著手指:“要不我跑著回去,出點汗?” 顧裴遠把她的手指拿出來:“你還跑得動?” 林然然不吭聲了,苦著臉。顧裴遠搖搖頭,把她放在榻上,起身出去了。 林然然惴惴不安地在谷倉里轉圈,想著有什么借口能不回紅霞嫂家,干脆直接溜回城里去算了。 正發愁著,顧裴遠從外頭回來了,手里捧著一大把新鮮雪白的梔子花,香甜的氣息撲鼻而來,淹沒了林然然身上那點兒微弱的香皂味。 “好香的花!”林然然驚喜地接過來,沖顧裴遠笑:“你可真聰明,這花哪兒來的?” “谷倉后頭的山坡上?!鳖櫯徇h輕笑,“壩上村的人都喜歡種花?!?/br> 林然然捧著那束梔子花聞個不停:“我也喜歡?!?/br> 顧裴遠道:“以后我們也種?!?/br> “……”這話是一個承諾,林然然的耳根紅了紅,把臉埋進花里,沒回答。 顧裴遠只是微微一笑,替林然然理好鬢邊微亂的發絲:“時間不早,你該回去了?!?/br> 將近三點,林然然才終于拖著酸軟腰肢回到趙家。她抱著滿懷的梔子花,濃郁的香味掩去了他身上屬于顧裴遠的味道和那股情勢過后特有的隱秘香氣,只留一路甜香。 紅霞嫂已經醒了,捧著大肚子跟二嫂在院子里做艾絨。院子里擺著一籮筐干艾草,還有一個石臼和籃子。滿院子艾草特有的香味,混合著林然然冉懷里梔子花的味道,熏得她打了個噴嚏。 紅霞嫂笑道:“瞧瞧你出去瘋了一天,哪里來的這么多梔子花? “郊外摘的?!绷秩蝗恍σ饕髋苓^去打了一盆水,把梔子花鋪在水面上,能養上一整天呢。 她洗了手挽起袖子,坐在紅霞嫂身邊,關切地詢問紅霞嫂的身體。 紅霞嫂笑道:“我也沒什么不舒服,就是最近總下雨,我腰酸腿疼的睡不安穩,熏熏艾能好點?!?/br> 籮筐里曬著許多干艾葉,這些艾葉都是前年端午摘的,那時候的艾葉長得最健壯,挑選完整健壯沒有半點泥土的艾草摘下曬干,避光存放兩三年以上的艾草藥效最好。 紅霞嫂和二嫂把艾葉從梗上捋下來用手揉搓,再放進石臼里仔細搗爛,變成細細的艾絨。這樣做成的艾絨無論是直接點燃還是拌上麻油艾炙,藥效都很好。 林然然幫著一塊揉艾絨,對紅霞嫂道:“如果身體不舒服,還是進城去檢查一下吧。你也快到預產期了,不如干脆住進醫院,到時候在醫院生產也比較放心?!?/br> “我前兩個孩子都是在家里生的,干嘛非要去城里浪費那個錢?”紅霞嫂雖說現在日子寬裕了,思想還是跟這個時代大部分人一樣,認為去醫院就要費好多錢。 紅霞嫂的二嫂也笑道:“你放心,我們請了村里的陳婆子,她可是積年的老產婆,咱們村一大半的人都是她接生的,可有經驗了?!?/br> 紅霞嫂贊同道:“再說我也不是頭胎了,沒啥大問題?!?/br> 林然然只得作罷。她拿出自己帶來的東西,一大捆無菌紗布,衛生紙,還有柔軟的嬰兒衣料。又仔細叮囑紅霞嫂和二嫂:生產那天用的毛巾都得用開水煮開后再曬干,器具和剪刀也都要磨光消毒。如果紅霞嫂狀態不好,還是立刻送到醫院去。 紅霞嫂聽得跟她二嫂相視而笑:“你一個沒出門的大姑娘家,說起這些事來頭頭是道的。你什么時候出門子???” “……人家好心關心你,你倒反過來開我的玩笑!”今時不同往日,林然然被說中心事,滿臉通紅。 她以前被調侃到這種事都是落落大方的,今天的反常當然沒有逃過紅霞嫂的眼睛。她心中嘀咕,想起老娘最近在自己面前總叨咕林然然跟趙家駿的事。莫非自家傻弟弟還真的入了林然然的眼? 晚上,林然然和弟弟meimei在趙家吃了一頓豐盛的家宴。桌上不僅有狍子rou,還有趙家駿特地捉的桃花魚,配上幾道新鮮蔬菜和白面饅頭,大家都吃得十分滿足。 第二天顧裴遠要帶著知青們上工,趕在下一次雨水前把秧苗都種下。林然然懂事地沒有再去打攪他,而是在家陪著紅霞嫂聊天,幫忙做新生兒的尿戒子。兩個嫂子和趙田氏都在縫制新生兒的衣服,用的就是林然然送來的衣料。 趙家的幾個孩子跟紅霞嫂的兩個孩子歲數相近,以前的小衣服都是一個傳一個的,輪到紅霞嫂肚子里的小寶寶時,那些衣服已經爛得不能穿了。再說現在日子也寬裕多了,幾件小衣服還是舍得做的。 她這年頭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會些針線活,只有林然然不會,被調侃了一番。她立刻被點燃了斗志,拍著胸脯說要給小寶寶做個枕頭。 小寶寶通常睡的是綠豆殼枕頭。而顧裴遠的那個枕頭太硬,睡得不舒服。林然然準備順帶給他做個清涼明目的金銀花枕。綠豆和金銀花都好弄,只有這針線活難倒了林然然。不過沒關系,——她有槍手。 林然然帶著兩卷布料跑去紡織廠找謝緋。林然然在門口等了半天,出來的卻是孫曉蕾。 林然然奇怪道:“曉蕾姐,小緋呢?” 孫曉蕾道:“你不知道?小緋跟單位請了幾天假,說家里有事?!?/br> 林然然道:“怎么會呢?我才跟紅霞嫂見過面,沒聽她說小緋回村了啊?!?/br> 孫曉蕾臉色嚴肅起來,道:“然然,你知不知道小緋最近怎么了?她最近魂不守舍的,總往郵電局跑,有一次我起夜還聽見她在被窩里偷偷地哭?!?/br> 林然然皺眉:“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孫曉蕾道:“上次從北京回來就這樣了……對了,她還跟人換了一些全國糧票,她不會是跑去北京了吧?大城市這么吸引人?” 林然然心里咯噔一下,謝緋這是被陸青棠勾了魂了。她以為謝緋頂多是少女春心萌動,回來就好了,沒想到謝緋居然會跑去北京! 想到陸青棠是什么樣的人,林然然的手都涼了,謝緋這不是羊入虎口么!她定了定神,安慰自己也是安慰孫曉蕾:“應該不會。小緋膽子小,自己一個人連村都不敢出,哪兒敢去北京!曉蕾姐,這事兒你千萬瞞著,對外就說小緋是家里有事回鄉下了,知道嗎?” 林然然的臉色十分嚴肅,孫曉蕾不由得也嚴肅起來,鄭重保證:“你跟小緋都幫過我爺爺,你放心,我肯定會守住口風?!?/br> 林然然滿心糾結,再三吩咐孫曉蕾有消息一定要通知自己,這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