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是啊,問清楚又能怎么樣,只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他是她名義上的姐夫,難道還能對自己負責? 一直以來堅持著自己撐下去的目標,現在突然知道了答案,心再度無目標的漂浮,跌跌撞撞,沒有邊界。 薄西玦本皺起的眉頭愈加的冷凝,看著她突然失去了生氣的樣子,心里的煩躁沒有減少反而增多,粗糲的手指下意識的拂過她的眉心。 蘇瓷顫抖了一下,驀地睜開眼,避開他的觸碰,哪怕被傷的遍體鱗傷,依然保持著自己的驕傲。 她如同受傷的小獸,****著傷口卻依然豎起渾身的刺,冷嘲熱諷的看著薄西玦,紅腫的眼睛再度覆上水霧,“是啊,您可是薄氏的總裁,就算睡了一個女人又能怎么樣?!?/br> “您想睡女人的話,多的是人往您床上爬,這次也是我不長眼,來問這么沒意義的問題,上次就算了,權當被豬拱了!” 蘇瓷的每個字都帶著隱約的顫意,所有的怒意委屈全部轉化成尖銳的話,刺傷了自己的同時,也毫不猶豫的刺傷對方。 薄西玦的臉色更黑,攥著她手腕的力度加重。 說他是豬? “上一次……”薄西玦薄唇張啟,瘦削矜貴的面龐離得她很近,就連溫熱的氣息也是如數的落在她的臉上。 門吱悠一聲開了…… “你小子還真不夠義氣,剛才的時候竟然敢……??!”剛開始的責罵變成了最后的一聲驚訝,白荀哪里知道這里面還會這么曖昧,一時間沒控制住自己的聲音。 蘇瓷趁著這個機會,狠狠地推開他,小跑著跑回自己的房間,‘哐當’一聲很重的關門聲音,對面的門已經關的徹底。 薄西玦薄唇抿著,臉色黑沉了下來,眸子如同黑不見底的夜色,濃郁的讓人害怕。手心還泛著殘余的溫度,剛才她身上的奶香味還隱約的纏繞,沒有散去。 一直平靜不曾泛起波瀾的心湖上,竟然隱隱的有了些波動。 饒是白荀再大咧咧的性格,現在也看出其中的不對勁,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想起之前那些的反常,“你該不會看上她了吧,你可別忘記那可是顧璟荀的媳婦啊?!?/br> “閉嘴?!北∥鳙i的視線有意無意的掃過門口,皺眉看著白荀,吐出幾個字,“聒噪?!?/br> 白荀被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血,小爺這是為了誰才這么聒噪啊,不還是為了你這個沒良心的臭小子嗎! “說吧,你倆什么關系,是不是早就暗渡糧倉了?” 白荀咬牙,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倪端。 第18章 誰給你慣出來的臭毛???! 只可惜,除了最開始推開門的時候看到他的情緒變化,再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白荀捉摸不準,他這是什么態度,仿若根本沒有人能夠在他的心里留下痕跡一樣。 暗渡糧倉……? 薄西玦的眸子閃了閃,之前那晚算不上是暗渡糧倉? 窩在自己家的蘇瓷,心情已經被毀的干凈,手心里還攥著那枚扣子,燙手一樣的把它扔出去。那枚做工精致的扣子在地上滾了幾圈,咕嚕咕嚕的轉到角落里,不再動彈。 這幾天,蘇瓷像是故意躲著一樣,上班時間都提前的很早,至少她現在還不知道怎么面對毀了自己初/夜的男人。 原來準備好的所有的質問和憤怒,在知道是他的一瞬間,卻不知道說什么,情緒糾纏的太厲害,蘇瓷眼底的青色隱隱浮現。 顧氏的危機來的快,去的也快,只是造成的影響卻是兇猛。 “總裁,不好了!”秘書急匆匆的抱著文件小跑進去,語氣也染上了急促。 這幾天顧璟荀聽到最多的就是完蛋了,糟糕了,哪一塊地被收走了。 現在聽到這么不吉利的話,臉色一下子難看下去,冷聲道:“什么就不好了,大早上的別來觸我霉頭!” 秘書哆嗦了幾下子,抱著文件反而是說不出話。 遲遲等不到匯報的顧璟荀,臉色更難看,“有什么話快說,沒話滾出去!” 秘書哆嗦了兩下,才匯報道:“咱們競標的那塊地,不知道被哪個買家百分之三十的低價收走了?!?/br> 收走了?顧璟荀的臉色霎時間的漆黑如墨,那塊地可是寸金寸土,竟然百分之三十的低價賣出去了! “怎么回事?”顧璟荀氣的咬牙切齒。 周圍的低壓太過于可怕,秘書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開口,“開發商說……咱們之前那邊出了事情,就……就低價賣了?!?/br> 就是因為之前莫名其妙出現的死人事件,顧氏的生意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股份也是呈現持續下降的趨勢,再這樣下去的話,怕是這個顧氏就守不住了。 “給我查!”顧璟荀被生意上的滑鐵盧氣的半點的心思都沒有,冷冷的把文件扔出去說道:“看看哪個不長眼敢對顧氏下手!” 秘書連滾帶爬的準備出去,卻被顧璟荀叫住。 “總裁,還有事嗎?”秘書現在只想快點出去,生怕晚一秒就會被這個小閻王爺給折騰死。 顧璟荀的眼底閃過一抹沉思,手指彎曲玩轉著手里的鋼筆,“把蘇瓷叫進來?!?/br> 等蘇瓷不甘不愿進來的時候,屋內顧璟荀懶散的把腿支在桌子上,桃花眼斜斜的看著她,一句話未說。 蘇瓷被這些事情折騰的,現在連最基本應付他的心思都沒有,哪里還會給他好臉色,“顧總,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br> 話語里的敷衍和煩躁半點都沒遮掩,蘇瓷握著門把準備出去的時候,顧璟荀才不急不慢的開口。 “今晚老爺子生辰,你就打算這個樣子回去?”顧璟荀不咸不淡的說道。 蘇瓷愣住,她竟然忘記了老爺子生辰的事情。 不管怎么說,老爺子對她有恩,她還是要去的。 “我知道了,我今晚會準時參加的?!碧K瓷掩下眼底的情緒,淡淡的說道。 顧璟荀也不在意,笑了笑,“我給你掩的過一次,可不會次次給你掩蓋,我們結婚的事情也該公開了,也省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試圖靠近你?!?/br> 他這是打算宣告自己的主權? “不用?!碧K瓷下意識的拒絕,她壓根沒想過把這個關系曝光。 哪怕這個婚姻是她外公的心愿,可也不代表著她愿意接受,蘇瓷咬咬唇想要提出離婚,畢竟兩個人之間也是講究,何必在一起互相折磨。 辦公室內浴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身材火辣,裹著浴巾的模特走出來,混血的五官看著也是立體美艷,皺眉看了一眼蘇瓷,旋即很自然的挽著顧璟荀的胳膊,在他耳邊吐氣,“顧少是不是等急了???” 蘇瓷還僅剩的一點情緒,也被這一次打消的徹底,就算她想好好的過日子,可是這個男人呢?注定他不是良人。 顧璟荀下意識的想要推開身邊的女人,可看到蘇瓷難堪的樣子,想起她抗拒和自己公開婚姻的模樣,心下一陣冷意,笑著把女人拽到自己的腿上,視線卻落在蘇瓷的身上,“我看等不及的是你,才對?!?/br> 女人被逗弄的咯咯笑了幾下,媚態橫生。 蘇瓷更是忍不住心底的惡心,眉眼冷了下來,語氣也格外的生冷,“顧璟荀,我們離婚吧?!?/br> 若是日后也是這樣的膈應人,她何必早早的踏入墳墓,他們之間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 顧璟荀的臉色霎時間的冷下來,他的本意是故意的晾一晾她,讓她明白誰才是她的男人,可是從未想過她竟然會提出離婚?心下大怒,這是誰給她慣出來的臭毛??! “想好了再說話,這可不是過家家?!鳖櫗Z荀厭煩的推開身上的女人,半點的興趣都沒了。 女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還試圖再一次勾起顧璟荀的欲/望。 可她的柔荑還沒等碰到顧璟荀,就被狠狠地甩開,“滾出去!現在!” 女人只能狼狽的拉著身上的浴衣,臉上凈是羞辱,赤著足跑出去,半點不敢停留。 蘇瓷深呼了口氣,沒有任何時候能比現在清醒了,她很明白自己在說什么,頓了頓,再一次冷靜的說道:“我已經想好了,我們離婚吧?!?/br> 顧璟荀冷笑,“你還真是把自己當回事,我勸你還是想清楚得失,再斟酌一下自己的話,別拿自己真他媽當回事,這顧家就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沒等蘇瓷說話,他已經惱羞成怒的把手里的文件扔出去,“你也給我滾出去!” 文件狠狠地砸落到蘇瓷身旁的墻壁上,散落了一地,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顧璟荀,握緊拳頭走出去,“顧總還是準備一下吧,我會找機會把離婚協議書送來的?!?/br> 第19章 我嫌你臟! 蘇瓷回去的時候,特地的避開薄西玦下班的時間,任誰知道奪走自己初/夜的男人是誰,也不能真正的做到坦然若之。 可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卻看到陽光下一個頎長的身影,周身也帶著暖暖的陽光,如同陌上少年,溫潤如玉。 蘇瓷的脊梁猛然的一震,下意識的停下腳步。 她費勁了心思才想出來的錯開時間,就這樣撞上了,或者說是——他一直都在樓底下等著? 蘇瓷咬咬唇,本來想上樓換身衣服的,可現在這個念頭也打消了,她只想離得這個男人韻遠遠的,關于那晚的記憶也不想重新再提起來。 她剛轉身,身后一聲溫涼澹澹的嗓音,帶著些許的涼意,驟然響起,“你就這么想躲著我?” 蘇瓷沒有回答。 “你現在能躲著,今晚能躲著,難不成你能躲一輩子?” 如同大提琴悠揚淳厚的嗓音,仿若帶著幾分的凌厲,蘇瓷依然沒有回頭,而是從牙縫擠出幾個字,“至少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說完,蘇瓷加快腳步的準備離開。 誰愿意再一次的掀開傷口,誰愿意回憶那晚的記憶。如果被有心人知道的話,怕是她的名節也不保了。 手腕猛然的一股力道,蘇瓷沒有站穩,踉蹌了幾下,撞到一個堅硬的胸膛上,腦袋也有些嗡嗡的眩暈,一股熟悉的青桂的味道一股腦的鉆進來。 “松開我!”蘇瓷的情緒很激動,她這幾天遇到的事情沒有一個順心的,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懷里的女人如同炸毛的小野貓,露出最鋒利的爪子,此刻正在弓著腰保護著自己最想保護的內心。 薄西玦忍不住想笑,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就不能聽聽我的解釋?” “松開我!” “松開她!” 兩個不同的嗓音同時響起,不知道什么時候這里停了一輛極其sao包的車,顧璟荀面色難看的看著他們之間的糾纏。 蘇瓷趁著這個機會從他的懷里掙脫出來,手腕上卻帶著一股薄西玦身上獨特的香味,原本波瀾不興的心湖上卻不知道為什么泛起了層層的波瀾。 顧璟荀下車,站在蘇瓷的身邊,很自然的攬著她的腰肢,皮笑rou不笑的說道:“我說怎么找我老婆找不到了,還得好好的謝謝姐夫呢?!?/br> 他在‘老婆’和‘姐夫’兩個字上咬音很重,好像是在故意的宣告一下自己的主權,桃花眼瞇起,里面的挑釁味道也是很濃厚。 薄西玦不甚在意的笑笑,聲音依然淡淡,“沒什么,剛好遇上?!?/br> 顧璟荀可不這么認為,看來他宣告主權的時間還是要提前了,也省的那些爛七八糟的男人都圍在她的身邊,看著也是糟心。 “能關心到事無巨細,姐夫是不是還想打算給我關心到床上去?”很顯然,顧璟荀沒打算這么輕易的饒卡這個話題,嘴角依舊是紈绔的笑容,說出來的話卻針針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