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被他親昵的一下,蘇瓷現在惡心的直想吐,果然,‘嘔’的一聲忍不住推開顧璟荀惡心的開始干嘔。 顧璟荀暗黑的眸子更沉了幾分,狠狠地把她壓在車椅上,“你媽之前不還是四處勾引人嗎,如今你也是人盡可夫,現在倒是開始給我裝清純?” 說到她mama,蘇瓷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憤怒和自我保護,梗著脖子眼圈紅了個透底,“你沒有資格說我媽!” “怎么,激動了?”顧璟荀不甚在意的笑笑,“我還以為你不在乎呢,反正你也是被人說習慣了?!?/br> 反正你也是被人說習慣了…… 這幾個字如同冷銳的冰錐,狠狠地刺向她心中早已腐爛的地方,她mama,所有人都在指責她作風…… “滾開!”蘇瓷的淚水已經開始啪嗒啪嗒的落下來,用盡全力推開他。加上之前受的委屈,一同迸發出來,哪怕別人在暗下說,也趕不上現在被人云淡風輕的當面指出來難受。 第16章 那一晚的人,是他 她原本壘鑄而成的心墻,被狠狠地推倒,原本的堅不可摧,變成了現在的潰不成軍。 蘇瓷幾乎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拳頭混亂卻飽含情緒的砸到他的身上,這樣毫無章澤的打法,雖然不如男人的力氣大,可打的次數多了,身上也是疼。 顧璟荀本想鉗住她,可看到她這幅幾乎絕望拼命的樣子,心下也不知道為什么,一下子煩躁起來,發了狠撕扯下她的衣服,刺啦一聲,胸口處被扯破,隱約露出里面的黑色蕾絲的衣服。 “滾!松開我!禽獸……混蛋!” 蘇瓷哭腔更大,斷斷續續的罵著所有能夠想出來的詞語,此刻被羞辱的仿若所有悲哀的情緒都被激起。 可顧璟荀眼底漆黑,手下的動作絲毫沒緩。 蘇瓷悲哀的閉上眼睛,這個男人已經毀了她的新婚,現在還有毀掉她最后的尊嚴嗎? 顧璟荀的手探向她裙擺下,還未有更進一步的動作,手機鈴聲卻不合時宜的想起,顧璟荀暗罵了幾句,誰這個時候不長眼,真特么掃興! 接起電話,那邊卻是秘書急切的聲音。 “總裁,不好了,咱們公司之前接的那個大工程出事了,死人了!” 那邊尖銳的嗓音似乎要劃破耳膜,顧璟荀從蘇瓷的身上下來,再也沒了剛才的興致,眉頭狠狠地皺起。 出事了? 蘇瓷慌不擇路的推開門跑下去,甚至連腳上的鞋子都少了一只,格外狼狽的遵循內心奔跑,心中的冰冷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全部凍僵。 顧璟荀本想開車去追,可手機卻是一次次的響起來,那些不好的消息接二連三的鉆進來,他臉色漆黑,踩下油門,迅速的往顧氏趕去。 蘇瓷臉上的哀傷太盛,一步步踉蹌的往前跑,根本不管路上行人異樣的眼神,腳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扎破了,地上綻放出朵朵妖艷到極致的花朵。 她mama! 所有人都說她mama不檢點,曾經還有人指著她嘲笑,這么多年,她以為自己堅不可摧,以為自己忘記了,可一切都只是她以為。 猛的剎車聲音劃破燥熱的空氣,蘇瓷下意識的抬頭,臉上早就被哭花,怕是比路邊上蹲著討飯的人還要狼狽。 車窗內的男人溫潤內斂,身上穿著講究的手工西裝,煙灰色的顏色襯的他愈加矜貴。 “上車?!?/br> 淡淡的兩個字,沒有嫌棄的情緒,也沒有看熱鬧的打量,一切都好像水到渠成,一切都剛剛好。 蘇瓷的櫻唇動彈了幾下,沒有上車,“薄少……太麻煩您了?!?/br> 他們兩個才見面幾次,可每一次都好像他在幫助自己,饒是鄰居,蘇瓷也欠下太多的人情了。 “不上車打算這個樣子被圍觀?”薄西玦眸底似是有細碎的光,只是瞬間,仿佛幻覺一樣消失不見,依然歸于平寂。 蘇瓷這才想起自己的模樣,頭發亂糟糟的,眼睛紅腫的像是核桃,腳下只汲著一只鞋子,衣服也是破爛的不蔽體,像是傻子一樣的站著。 “好,麻煩你了?!碧K瓷咬了咬下唇,哀傷的情緒依舊沒有散去。 駕駛座的男人沒有其他的情緒,五官上覆著淺淺的光,整個人給人一種很安靜的感覺,蘇瓷靠在座子上,不知不覺沉沉的睡著。 睡夢中也不安穩,秀眉蹙起小小的弧度。 聽說,只有面對下意識劃為安全范圍的人,才會放心的在陌生的地方睡著。 夢中,蘇瓷再一次回到水墨江南,她mama穿著最古典的旗袍,撐著油傘,回頭笑的溫婉動人。 “小瓷,mama出個遠門,等回來給你買玩具好不好?” 帶著江南女子獨特的軟儂嗓音,和著濕潤的空氣,輕輕地浮在心上。 她當時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大哭著奔跑,幾次踉蹌的倒在水窩里,膝蓋都破了皮,卻呼喊不回自己的mama。 從此,她就成了別人嘴里的‘賤種’,‘狐貍精的女兒’,她mama再也不要她了…… 幾次細微的顛簸,蘇瓷從夢中驚醒,鼻尖纏繞著熟悉且令人舒服的氣味,她無意識的抓著什么,費盡力氣睜開眼皮。 “醒了?”耳邊是溫溫澹澹的嗓音,如同清風吹過心底的漣漪。 蘇瓷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薄西玦抱在懷里,她的手正在無意識的抓著他的衣衫,窘迫的松開,想要掙扎下去,“我自己就可以了,不用麻煩你?!?/br> 她掙扎的太厲害,薄西玦差一點沒抱穩,把她摔下去。 薄西玦狹長的眸子稍瞇起,閃過幾分凌厲,語氣也重了些,“你這個樣子,打算自己走?” 只是一瞬,蘇瓷愣了愣,這么強勢逼迫的氣質,仿若和自己一直認為的溫潤不爭有些偏差,等她下意識再抬頭的時候,男人本來漆黑的眸中依然是原先的平靜溫和。 “馬上到了,別動?!?/br> 蘇瓷怔了怔,點頭,“好?!?/br> 進去的不是蘇瓷的屋子,而是薄西玦的,他輕輕地把蘇瓷放在床上,細細的挽起過長的裙擺,捏著她小巧的腳心,眸底氳過陰沉。 蘇瓷渾身都不自在,尤其被不算熟悉的男人這么親昵的對待,腳心有些發癢,動彈了幾下想要收回去。 只是男人粗糲的手掌靈活的抓住她的腳心,幾秒的沉默,才淡淡的開口,“我去給你拿藥?!?/br> 看著他頎長的背影,蘇瓷心下卻是一陣的慌亂,分明是自己的姐夫,可兩個人的親昵已經超出了正常范圍內。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鈴聲嗡嗡的響起,一串陌生的號碼。 “蘇小姐,您囑托我查的消息查到了?!?/br> 蘇瓷的內心被狠狠地捏起,她一直苦苦尋找的人,終于是找到了?心臟被捏的幾乎喘不過氣,一瞬間要失去了力氣。 “蘇小姐?”那邊遲遲得不到回應,再一次疑惑的開口。 屋內是素白的顏色,蘇瓷愣神的看著潔白的墻壁,聲音少了些力氣,“我在,你說吧?!?/br> “這樣的扣子是限量定制的,后邊刻著定制人的名字,全國只有一個人購去了?!?/br> “是薄西玦?!?/br> 第17章 也是我 薄西玦。 這兩個字像是驚雷重重的砸到她的心臟上。 想起那枚相似的扣子,蘇瓷的手顫抖的厲害,身上哆嗦的如同秋日被吹下的落葉,她翻過那枚扣子。 果然有一個方方正正的‘玦’。 渾身的血液好像僵硬停止了流動,蘇瓷手里的手機掉在地上,‘哐當’一聲在空曠的屋內愈顯清晰。 蘇瓷像是瘋了一樣,身上顫抖著翻找他的衣服,被斜斜掛在一側的衣服上,也是這樣精致的鎏金扣子——后邊是同樣字體的‘玦’。 她低低的笑出聲,卻帶著無盡的嘲諷,她一直以為的救命恩人,她一直尊敬甚至有些心動的男人,竟然是在新婚之夜強暴自己的男人!多么可笑,她尋尋覓覓那么久,卻是這么可笑的結局。 屋外的薄西玦正站在陽臺,稍垂眼俯瞰底下的景色,神情有些散漫,扣子也被斜斜的打開。 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憤慨,“你是不是重色輕友,剛才不還是不在乎那個蘇瓷,現在算是什么,半路上為了接她把我扔了?” “還有,廢了那么多金錢,就是為了打擊一下顧氏,誰之前跟我說現在不能cao之過急的?” 電話那邊還在絮絮叨叨的發泄著自己的不滿,屋內傳來砸落到地上的聲音。 薄西玦眉頭一皺,電話那邊還沒說完就直接掛斷,大步的走進去。 他剛推開門,‘啪’的一聲,右臉一陣的火辣辣。 蘇瓷嬌小的身體還在憤怒的顫抖,扇的那巴掌太過于用力,手心都震的疼痛,可絲毫緩解不了她現在的情緒。 這個男人,這個禽獸!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薄西玦眉頭冷凝,像是被覆上了寒冰,反手鉗住她的手腕,凌厲陰沉的看著她,“好端端的,發什么瘋?” 一股委屈霎時間蔓延,蘇瓷不知道自己什么情緒,她緊攥的手逐漸的松開,露出里面的那枚扣子,因為攥的太用力,扣子上隱約的帶著幾分的血跡,格外刺眼。 “這個是不是你的?” 她聲音略哽咽,逼迫著自己直直的看著他,心臟卻像是被重型碾壓機一次次的壓過,整個心臟被壓碎蹂躪,麻木的再無感覺。 蘇瓷眸中的哀傷溢出,分明咬唇不甘的樣子,卻還帶著隱約的期盼。 她希望那晚只是誤會,那晚的那人不是他。 “嗯,是我的?!北∥鳙i沒有否認,而是寸寸緊逼,把她逼迫到墻角,男人強勢的氣息一股腦的纏繞。 果然是他的。 早在之前蘇瓷就猜到是他的,可唯獨沒有和那晚不堪的記憶聯系起來。 “那,那晚……”蘇瓷再一次開口,心下卻一片喧囂,不停地吶喊,不是他,肯定不是他,怎么會是他呢?! 最后的聲音打破了她所有的僥幸—— “那晚也是我?!?/br> 五個字徹徹底底的粉碎了她所有的可能,蘇瓷掙扎了幾下,手再度揚起,可還未落到他臉上的時候,被猛然的鉗制在墻壁上,動彈不得。 “松開我!”蘇瓷憤怒的如同困獸,哪怕自己掙扎的頭破血流,也要沖出牢籠。 看著她的樣子,薄西玦一向平穩的神情也出現了波動,眸子愈加的黑沉下來,略帶陰鷙的覆身靠近她,心下劃過幾分煩躁。 “問清楚了之后你想做什么?” 一句話問愣了還在掙扎憤怒的蘇瓷,她的手瞬間失去了力氣,任由薄西玦把她的雙手固定在墻壁上,悲哀的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