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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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毫無理由地覺得這人不值得信賴。 這種情緒于他而言十分稀罕。這些年下來,他從不憑一時情緒、個人喜好判斷一個人。 洛曇深卻成了他的“例外”。 他沒由來地厭煩洛曇深。那天早晨在栩蘭酒店遇到,其實他完全可以捎對方一程,但洛曇深那種病怏怏的模樣激起了他的不快。 這大約就是沒有眼緣。 “查吧?!彼聊芫?,最后道:“不要安排給別人,你親自去查?!?/br> 洛曇深離開原城,回到g國。 雖然接過了洛氏的擔子,但他科技公司的根還在g國。實驗室最近進入一個項目的研發關鍵期,他身為老板,必須回實驗室一趟。 自從在摩托廠與單於蜚相遇,他心里就再未平靜過。 這些年似乎已經淡去的愧疚再次翻涌,想知道單於蜚的記憶問題到底是怎么回事,卻無從查起。 而單於蜚查他倒是很容易。 他突然不想單於蜚想起他。 一旦想起,那就等于過去的傷害重頭再來。 “洛先生!”辛勤是實驗室的工程師,才二十多歲,雖然生在g國長在g國,中文卻相當流利,“這么久不回來看我們,怎么一回來就愁眉苦臉???” 他笑了笑,遞給辛勤一塊糖。 實驗室禁煙,很多工程師都有隨身帶糖的習慣。 “開心點嘛,我們一定出成果?!毙燎谡f:“人工智能我們的優勢很大的?!?/br> 秦軒文不愧是單於蜚最得力的一位助理,不到三天,就準備好了“答卷”。 不過面對單於蜚冷淡的目光,他卻有些難以開口。 因為“答卷”里的內容實在是令他驚訝。 “說?!眴戊厄愕?。 “先生?!鼻剀幬那辶饲迳ぷ?,“我先問您一個問題?!?/br> 單於蜚挑起眉,“嗯?” “您以前真的不認識洛先生?” “慈善會上第一次見面?!?/br> 秦軒文深吸一口氣,“那調查結果也許會讓您感到詫異?!?/br> 單於蜚靠進椅背里,瞇起雙眼。 “七年前,您與洛先生,似乎有過一段關系?!鼻剀幬恼f:“也許您,記不得他了?!?/br> 第89章 單於蜚坐在靠椅里,背對辦公桌,腳下的城市是一片光海,他的四周卻沒有光亮。 ——洛曇深。 記憶里搜索不到這個人,但事實卻是,七年前,他與這位洛氏少爺談過一場短暫的戀愛。 他勾起唇角,冷然地笑了笑。 三次相遇——慈善會、栩蘭酒店、摩托廠,洛曇深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而他對洛曇深亦抱有莫名其妙的厭煩。 現在一切似乎找到了根源。 他曾經在洛氏旗下的鑒樞酒店工作——這是有記憶的。洛曇深熱衷享樂,游戲人生,有過數不清的平民情人,最后輪到他。 大約,洛曇深好的就是“貧窮低微”這一口。 而當新鮮感過去,洛曇深厭倦了,他便成為被拋棄、被玩弄的平民情人之一。 此后,生活的巨震突然殺到,洛曇深在玩夠了之后與賀家聯姻。 至于后來怎么又沒能成婚,這興許是另一樁豪門密辛。 他摩挲著下巴,心口漸漸泛起寒意。 沒想到自己身上曾經發生過這樣一段始亂終棄的故事。 他閉眼沉思,確定是真的想不起當初的任何細節。 但心頭那種沒有由來的厭惡又間接證明,這個故事確實發生過。 洛曇深甚至知道他曾經的居所。 常年生活在暴力陰影下,勉強生活下去已經耗盡了精力。他沒有朋友,更不會隨便帶人到家里來。 而洛曇深顯然跟他去過摩托廠的家。 那時,他一定很喜歡洛曇深吧? 否則沒有理由帶洛曇深回家。 可洛曇深只是玩玩而已。 他吁出一口氣,站起來,在夜色之下,光海之上踱步。 遺忘,是因為被傷得太深。 七年前的自己只有二十、二十一歲,與爺爺相依為命,感情經歷一片空白,還真是容易被戲弄的年紀。 洛曇深的感情史是一筆爛賬,秦軒文甚至找到了洛曇深被一位情人控訴的視頻。 這位情人叫“平征”,他依稀還能想起來。 想必當初的自己,也和平征一樣。 突然,他記起蕭笙寧說的話——也許只有和喜歡的人做,你才會高興。 他輕嗤一聲,竟有些好奇。 好奇自己二十出頭時居然喜歡過一個人。 好奇自己居然被傷害過,以至于選擇性忘了這個人。 好奇“喜歡”到底是種什么樣的感覺。 好奇和洛曇深做的時候,是否體會到了“高興”這種心情。 秦軒文方才很謹慎,甚至有些戰戰兢兢,生怕點燃他的怒火。 但他并沒有絲毫憤怒的感覺。 雖然被人玩弄的確是件丟人的事,但今時今日,這樣的小事早已不足以左右他的情緒。 于他而言,好奇遠多過憤怒。 明漱昇的瘋狂都沒能讓他選擇性遺忘,明靖琛的控制亦沒讓他精神出現任何問題。 這位洛家少爺倒是做到了。 自己二十一歲時,是有多喜歡這四處留情的少爺呢? 他雙手插在西裝褲袋里,忽又想起洛曇深在摩托廠家屬區被自己拉住手臂時渾身發抖、眼含淚水的模樣。 是因為害怕嗎? 害怕到那種地步了? 這倒也正常。 洛氏已經沒落,而他今非昔比,洛曇深現在既有求于他,又怕他拿過去的事發難、報復,所以每一次見到他,都那么小心翼翼。 一個薄情寡義,又膽小懦弱的人。 他倏地挑起眉,感到一種奇妙的沖動。 在奪過明氏的大權,將明漱昇投入精神病院后,他就再未體會過一絲情感的異樣。 三年來,心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將一切情緒吞噬,黯然無痕。 洛曇深的出現,居然勾起了他幾分好奇心。 秦軒文的調查到底只能查到皮毛,他與洛曇深之間是怎樣開始,怎樣結束,過程如何,恐怕只有當事者本人才知道。 他按了按太陽xue,并未因過度思索而感到頭疼,反而隱隱興奮起來。 秦軒文剛才問,是否需要與心理醫生聊聊。他拒絕了。 一直以來,他都不喜與心理醫生接觸。 因為這一類精英人群,很容易就能窺探別人的內心,甚至cao縱別人的意識。 他處在現在的位置,怎么可能向心理醫生敞開心扉。 那段被遺忘的事,也許只有洛曇深能幫他想起來。 洛曇深在g國待到了秋天,一方面因為走不開,一方面因為害怕回國。 單於蜚因他而失憶,每每想到,胸口就一陣酸楚。 研發工作很忙,不待在實驗室的時候,他得不斷與g國的投資人周旋,但只要空下來,腦子里就全是單於蜚。 單於蜚一定已經查到過去的事了。記憶也許恢復了,也許沒有。 那些沉痛的往事,就像百害無一利的腫瘤,切去就切去了,沒人愿意看到它們復發。 如果一早知道單於蜚忘了他,他要么選擇徹底遠離,要么假裝初遇,熱切地追逐,將單於蜚過去給予他的溫柔全部還給單於蜚。 但現在,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他甚至不知道,回國之后要如何面對這個男人。 “又在扮演‘思考者’嗎?”辛勤從核心實驗室出來,伸手跟他討糖。 他回過神來,看了看這個帥氣陽光的年輕人,手探進衣兜里,卻沒有摸出糖來。 “沒有了么?”辛勤露出失望的表情,旋即又笑起來,“走,一起散個步吧,去對面的便利店逛逛。洛先生,我請你吃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