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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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曇深心中冷笑,面上卻沒有下她的面子,“不知道明夫人今天來找我,是有什么事?” 明漱昇目光銳利,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刻薄,“玉心生日宴時,我們見過面?!?/br> 洛曇深倒是沒想到她會把這事說出來,“嗯,當時沒有向您問好,失禮了?!?/br> “玉心朋友不多,那天到場的很多都是昭遲的朋友?!泵魇N十分刻意地壓制著情緒,“但你應該是玉心自己邀請來的?!?/br> 她心理有問題——洛曇深想起那日明昭遲如此形容明漱昇,此時見明漱昇緊握手指、繃緊下頜等小動作,立即明白對方擺出這副端方的姿態費了多大的力氣。 “是,我與玉心認識?!甭鍟疑钚Φ溃骸爱斎?,和昭遲更熟?!?/br> “你去過玉心的畫廊吧?”明漱昇又問。 “嗯,他的畫不錯,很有天賦?!甭鍟疑畹?。 “你們單獨出去吃過飯。玉心似乎很依賴你?!泵魇N語速漸快,聲音聽著有些尖刻。 洛曇深對女性向來彬彬有禮,對長輩該有的禮數也從來不少,但這并不意味著他會一路退避,“明夫人,您這是調查過我,跟蹤過我們?” 明漱昇脖頸上的筋頓時繃了起來,“我是他的母親,我不該了解他的交友狀況嗎?” “我說過您不應該了嗎?”洛曇深溫和地笑,心道此人果然精神不大正常,名門閨秀,竟說失態就失態。 “玉心他從小身體不好,容易生病?!泵魇N微揚起下巴,似乎想用高傲捍衛氣勢,“前幾天他被昭遲送回來,突染風寒,至今也沒好?!?/br> 洛曇深想起安玉心那弱不禁風的樣子,知道對方生病是因為在“溫泉”受了他的打擊,既覺得活該,又心生幾分憐憫。 “玉心是和你約會之后,才染上??!”明漱昇幾乎要控制不住情緒。 “沒能照顧好他,我確實有責任?!甭鍟疑钫f,“您今天來,是希望我去探望他?” “不!”明漱昇突然站起,“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招惹他!” 洛曇深幾乎要笑了,到底是誰招惹誰?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屑嗎?”明漱昇聲音顫抖,“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喜歡玩些什么。我告訴你,你惹不起玉心!玉心是我的兒子,我不允許任何人動他!” 洛曇深簡直想給這位“瘋婦人”抱個拳,斟酌一番,又覺沒必要和瘋子較真,于是耐著性子道:“我和玉心只是朋友。如果他今后不來找我,我保證不會主動找他?!?/br> 明漱昇滿目不信,大約是認為全世界接近安玉心的人都覬覦著安玉心,想占有安玉心,殊不知是安玉心不惜一切,想要斬獲一份畸形的愛情。 “祝您的玉心早日康復,我就不去打攪他了?!甭鍟疑钚Φ脺匚臓栄?,叫人來送客。 明漱昇盯著他看了許久,他也不躲不避地回視,忽又感到這雙眼很是熟悉,仿佛剛見過不久。 可明漱昇眼神陰毒,這卻是陌生的。 陌生與熟悉交織,他硬是沒想起,是誰的眼睛和明漱昇相似。 周謹川要出院了,不是因為已經傷愈,而是錢財耗盡,不得不出院。 得到消息后,洛曇深有些躁動,從早到晚都不安生。 出院之后,周謹川應該不會再留在原城,他將不會再看到這個齷齪的男人。但不久前,律師告知,洛宵聿去世前留了一筆錢,給周謹川作救急之用。 他心痛到了極點,又憤恨到了極點,恨兄長的癡情與執迷不悟,更恨周謹川的絕情與懦弱。 這筆錢,既然是洛宵聿留給周謹川的,他便不會扣下。周謹川的東西,他嫌臟。 律師說他不用出面,但他在反復掙扎之后,還是決定親手將卡交給周謹川。 他想親眼看到周謹川的反應。 “陪你去醫院?”單於蜚抽離之后問。 “你不愿意嗎?”洛曇深渾身軟著,嬌聲嬌氣。 單於蜚沉默片刻,“行?!?/br> 市九院仍舊人滿為患,洛曇深站在病床前,面色極冷地看著痛哭流涕、感恩戴德的周謹川。 單於蜚望著他的側臉,像衛士一般守著。 誰也沒注意到,走廊邊的逃生樓道里,一名小男孩將一把匕首藏進了衣袖中。 第50章 走出病房,洛曇深握緊的雙手才漸漸松開。他的肩膀有些發抖,眼中的厭惡與鄙夷尚未淡去。 單於蜚看了看他,轉身在消毒液的壓力泵上按了兩下,透明的消毒液團聚在左手手心,散發出不大好聞的氣味。 手被牽起,有什么濕滑的東西被抹在手上,洛曇深下意識地一縮,才注意到單於蜚正默不作聲地往自己手心手背涂抹消毒液。 “你……” “你上次從病房里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抹消毒液?!眴戊厄愕卣f。 十指連心,手指上的觸感順著血液直達心口,洛曇深怔了兩秒,將手收回去,垂眼說:“你倒是記得清楚?!?/br> “我送你回去?!眴戊厄阏f著往前走了幾步。 洛曇深跟上,心情低落,精神狀態也不怎么好,“你……你不問問我和里面那人有什么過節?” 單於蜚側身,“你想傾訴嗎?” 洛曇深正要說話,忽見一個小男孩從逃生間神色慌張地走了出來。 那小男孩有些眼熟,他蹙眉一想,意識到這正是周謹川出車禍當日,跑到出事地點痛哭的小男孩。 是周謹川的兒子周仁嘉! 從二人身邊經過時,周仁嘉抬起頭,陰鷙地看了洛曇深一眼。 那一眼里有毫不掩飾的憤怒與仇恨,洛曇深當即感到十分不舒服。 “怎么?”單於蜚問。 洛曇深回神,搖頭,“沒事,下樓吧?!?/br> 周仁嘉在周謹川病房外停下腳步,轉身,目送二人消失在樓梯口。 他站在門邊,喊了聲“爸爸”,周謹川正在抹淚,聞言轉過頭,滿臉皆是被生活刻下的滄桑與窩囊。 他咬緊牙,一言不發,快步離開。 像市九院這樣的醫院,安保條件落后,患者數量大,且大部分家境困難、文化程度較低,出現醫患沖突的可能性不小。幾個月前,就有一名外科醫生被患者家屬捅傷,當時全院和所屬轄區的公安如臨大敵,每時每刻都有警察在院里執勤,但時間一長,警力撤退,安全隱患仍舊存在。 快要走到住院樓一樓門口時,洛曇深說:“我不想回家,也沒心思工作,你陪我去喝會兒酒吧?!?/br> 單於蜚見玻璃門上隱約映出一個快速移動的矮小人影。 “嗯?”洛曇深看他,“不愿意?” 單於蜚神色不似往常,猛地轉身,左臂狠狠將洛曇深拽到身后,洛曇深還未反應過來,就聽見一道沉悶的、衣料皮rou被撕開的聲響。 接著,血腥味涌了起來,最初極其淺淡,而后越來越濃。 周圍陷入詭異的安靜與靜止,然后這種安靜被打破,一個女人高聲喊道:“殺人了!殺人了!” 洛曇深腦中如起潮般轟然作響,低頭一看,自己的手腕竟然還被單於蜚緊緊抓著。 匕首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刀面上的血濺在地上,周仁嘉被聞訊趕來的保安摁倒在地,臉與地面的血只隔著幾厘米。 單於蜚右手手背全是血,外套的小臂位置被刺破一道猙獰的口子,布料已經被血染成深色。 洛曇深睜大雙眼,難以置信。 “沒事?!眴戊厄銐鹤?,“應該不深?!?/br> 他臉上仍然沒有過多表情,但眉心皺著,額頭上滲出一片冷汗,嘴唇也有些泛白。 洛曇深心中忽然滑過一絲未能抓住的情感,怒火登時躥起,居高臨下看著面目猙獰的周仁嘉。 此時,醫務人員趕到,將單於蜚接去一旁做緊急處理。 已經有人報警,周仁嘉被保安提了起來。 “你知道我是誰?”洛曇深問。 周仁嘉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眼中的怨毒幾乎彌漫進空氣中。 “是周謹川讓你來的?”洛曇深冷笑,“好,很好!有其父必有其子,周謹川惡事做盡,生個孽種出來,小小年紀就會拿刀捅人?!?/br> 周仁嘉稚嫩的聲音響徹整個一樓大廳,“你才是惡事做盡!你這個魔頭!你毀了我們全家!” 單於蜚聞聲一怔,向洛曇深看去,立即就要起身。 “哎你不能走!”醫生道:“傷口雖然不深,但必須馬上化驗消毒包扎。來幾個人,幫我把他壓著!” 單於蜚神色緊肅,沒有讓醫生為難,但視線始終跟隨著洛曇深。 “我毀了你們全家?”洛曇深抱臂踱了幾步,“對,我是毀了你們全家,但你知道為什么嗎?” 周仁嘉在保安的鉗制下奮力掙扎。 洛曇深蹲下來,與他視線平齊,“因為你們全家活該!周謹川,盧鳴敏,還有你,你們都活該!” 說完,洛曇深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問:“是盧鳴敏從小給你灌輸仇恨吧?你想一刀捅死我,是替她完成心愿吧?” 周仁嘉雙目赤紅,“你該死!你該死!” 洛曇深站起,眉目冷沉,身后,警笛作響,警察已經趕到。 “帶上你那個沒用的父親,我們到警察局里慢慢說?!甭鍟疑钫f完大步朝緊急處理站走去,步伐越來越快,最后跑了起來。 “從傷口的情況來看,沒有大礙,匕首本身不算鋒利,衣物又起了一定的阻擋作用,小孩子的力氣也不大,沒有傷筋動骨?!贬t生道:“不過保險起見,還是要對刀進行檢驗,目前檢驗結果還沒有出來,你們再等一會兒?!?/br> 洛曇深蹲在單於蜚跟前,看著他已經包扎好的右臂,眉心緊擰,嘴唇抿了許久,卻是欲言又止。 “沒事?!钡故菃戊厄阆乳_了口,語氣溫和,帶著幾分安撫的意思。 “受傷的是你,你倒來安慰我?”洛曇深抬眼,眼中各種情緒交織,竟是將眼眶染出淺紅。 單於蜚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吧?!?/br> “你痛嗎?”洛曇深枕在單於蜚左邊肩上,明知故問。 “不痛?!?/br> “撒謊?!?/br> 單於蜚難得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