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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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將洛曇深推開,才能站起。 他抬起手,將將要碰到洛曇深的肩膀。 “想起來???”洛曇深聲音壓得低沉柔軟,每一個字都吐在他下巴上,“但我為了那些棉房忙了半天,很累,想歇一會兒?!?/br> 單於蜚手僵住,眼中的色澤似乎又深了些。 “讓我歇一會兒好不好?”洛曇深溫聲說。 “你起來吧?!眴戊厄懵曇袈犞行┕殴?,洛曇深一下就明白過來——這人只用喉嚨發聲,肺部幾乎沒有震動。 兩人胸膛相貼,任何一絲動靜都會傳達給對方。 “這么小心???”洛曇深覺得好笑,偏是不動,放松地將全身重量都壓在單於蜚身上,湊在他耳邊呵氣低語:“想起來,就把我掀開?!?/br> 單於蜚平常嘆息時很少發出聲音,暗自吁一口氣便罷。 這回隔得如此近,胸口先是一起,再是一伏,洛曇深終于感覺到他在嘆息。 “你在苦惱嗎?”洛曇深繼續伏在他耳邊道。 話音剛落,肩膀就被一股力道按住。 洛曇深下意識加力對抗。 單於蜚要掀他,可他也不是單手一提就能推開的小個子。 廢棄車間背光的角落進行著一場幾乎沒有聲響的推攘,單於蜚緊抿著唇,僅靠雙手的力量撐著洛曇深,而洛曇深則因為姿勢優勢而要輕松許多,壓著不動就行。 其實單於蜚大可以踹他兩腳,或者動用腰腹的力量——他見過單於蜚的腹肌,有那樣緊實腹肌的人,腰腹不可能沒有力量。 但他料定單於蜚只會用手。 因為若是腰腹使力,便等同于頂胯。 兩人胯部本就貼在一起,單於蜚不可能做出那種動作。 他幾乎要笑出聲來,既覺得有趣極了,又覺得自己有些卑鄙。 這種心情著實少見,起碼過去那些乖順聽話的“獵物”無法給予他這種樂趣。 單於蜚可真是個難得的寶貝。 衣料相互摩擦,發出細碎而曖昧的聲響,束手無策又無可奈何的單於蜚撩撥著他體內那些關乎性欲的沖動。 他發現自己硬了。 背地里雖然已經想著單於蜚自瀆過很多次,但在尚未成功捕獲的“獵物”面前發情,這有悖他一貫的行事法則。 趕在單於蜚有所察覺之前,他小幅度挪開胯部,假裝漫不經心道:“行了,別掙扎了,讓你起來就是?!?/br> 單於蜚定睛看他,似乎不大相信。 “嘖,不信我???”他歪著頭,眼中有一絲頑皮,“當然我也有條件?!?/br> 單於蜚喉結明顯一滾。 “讓我親一下?!甭鍟疑钫f完,不待單於蜚反應,便抵向不久前碰過的耳根,忽地銜住那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發紅發燙的耳垂。 單於蜚痛得擰起眉,終于下了猛力,將洛曇深掀翻。 洛曇深下唇點著一抹殷紅的血,一邊唇角翹著,并不因為被推開而惱怒,反倒是十分滿足地笑了笑,站起來道:“你耳垂很可愛,和你一樣可愛?!?/br> 單於蜚轉身離開。 洛曇深撣了撣身上的灰,舔掉下唇的血,輕笑一聲,向流浪狗們做了個“拜拜”的手勢,也向廢棄車間外走去。 許沐初跑來鑒樞“參觀”單於蜚,卻被洛曇深帶去了酒店里的酒吧。 “我今天看到你以前泡的那個小朋友了?!痹S沐初酒量好,喝再多也醉不了,就是話多,“他居然還在那個咖啡書屋工作,你沒給人家‘分手費’???” “不是‘泡’,我們是正兒八經談戀愛?!甭鍟疑罴m正道:“而且平征也不是什么小朋友,他年紀比你大?!?/br> “重點是這個嗎?”許沐初說:“重點是你沒給人家‘分手費’!” “我給了?!?/br> “那他怎么還在那個破書店?” “那是他本來的生活?!甭鍟疑钐裘?,“我帶他做了一場夢,彼此各取所需,現在他回到他本該有的生活,不是最好的結局嗎?為什么一定要奢求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難道他離職,拿著我給他的錢揮霍無度就是好的?” “你又來了?!痹S沐初咂嘴,“就沒見過比你還薄情的?!?/br> 洛曇深笑了笑,沒說話。 “那現在這個呢?”許沐初問:“你追人家,不打算幫襯幫襯?起碼也給搞個像樣的工作吧?我聽說他在摩托廠當工人,那多寒磣啊?!?/br> “但那是他的生活?!甭鍟疑疃嗽斨槐术r艷的酒,嘴角的笑容有些冷,“我是找人談戀愛,又不是扶貧。應該給的我自然會給,但解決工作這種……沒必要?!?/br> “我cao!”許沐初又一杯酒下肚,嘴巴更是管不住,“你過分了,那你用什么把到人家?” “不要用‘把’、‘泡’這種字眼,太輕浮了?!甭鍟疑钇妨丝谀酋r艷的酒,“談一場平等的戀愛,靠的是彼此動心,而不是物質扶貧,懂嗎?” 許沐初聽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道:“那他可真慘?!?/br> “嗯?” “你這人,把到手沒多久就膩。人家剛與你墜入愛河,你就要踹了人家?!?/br> 洛曇深嘆氣,“這有什么不好?” “你還理直氣壯?” “我只是隨心隨性。難道沒有動心的感覺了,還要互相折磨?人就這幾十年可活,為什么要讓自己不痛快?” 許沐初哼了一聲,“難怪你把我拉到這兒來,是怕那個姓單的聽到你這番理論吧?” “他沒有必要知道?!甭鍟疑钫f,“他享受被我追逐,對我動心,與我戀愛這個過程就好。至于其他,我自有分寸,起碼我能保證在這場戀愛談完之后,他可以像平征那樣回到原本的生活軌道上?!?/br> 第25章 洛曇深沒想到許沐初約了明昭遲,而明昭遲一時興起,叫上了一大幫狐朋狗友。 “不怪我?!痹S沐初雙手合十,“我本來和他們說好在上面餐廳開個包廂,大家吃吃海鮮烤烤rou,是你非要把我拉來酒吧?!?/br> 洛曇深不大愛和明昭遲混。明家在原城與周邊各省影響極大,明昭遲在明家這一輩里最是得寵,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在二世祖這個圈子里算得上風頭最勁的一位。洛曇深自幼便與他認識,關系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二十歲之前經常在各家攢的酒局里碰上,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這幾年洛曇深年紀輕輕開始養生,赴的局少了,與他生疏許多,聽聞他越玩越瘋,男女不忌,去年似乎還鬧出過人命,更是懶得與他深交。 前陣子明昭遲約了好幾次,洛曇深都找理由拒絕了,之前在凌渡的那兩回,也沒見著明昭遲。這次人直接到了自家地盤上,洛曇深就是再不樂意,面子上還是得友善地周旋一番。 而這地兒是酒吧,在酒吧周旋,那自然是喝酒。 來人有十多位,都是這家的公子那家的少爺,洛曇深與他們認識雖認識,但交集卻不多。 他做東,包了酒水拼盤等一切開銷,還調來會所的男模佳麗,隨這些人造。 安排妥當,卻不大方便脫身。 這里畢竟是洛家的酒吧,明昭遲、許沐初等人又是沖著他而來,所以今兒這局相當于是他邀的,哪里有客人還沒盡興,主人家早早離場的理? 他面上維持著一貫的笑,心里卻有些煩躁。 那日在廢棄車間把單於蜚捉弄狠了,好幾天沒有再聯系。今天本想打發走了許沐初,就去餐廳看看單於蜚。 他有種近乎自大的直覺——單於蜚并沒有生他的氣。 但現在,計劃被徹底打亂,他不僅不能上樓去看自己的寶貝“獵物”,還得在酒吧和明昭遲這些人虛與委蛇。 “洛少?!泵髡堰t拿著酒杯過來了,“好久不見啊,沐初說你現在不怎么出來玩兒了,想約你都約不到?!?/br> 洛曇深掛上溫和風度的笑,與他碰了一杯。 明昭遲這人生得倒是俊朗,為人處世也有一套,這方面像極了明家現在的掌權者,也就是明昭遲的父親。但這也就到底了,他別的志向沒有,人生理想就是縱情聲色,享受到老,享受到死。換言之,是個無可救藥的的標準紈绔。 洛曇深覺得和他相處并不愉快,但人都來了,也不能晾著不管,天是懶得聊的,想要敷衍過去便只能喝酒。 在凌渡一個人喝悶酒時可以喝果酒,自己做東時喝果酒就太掉價了,幾杯洋酒入腹,洛曇深叫來薄荷檸檬汁,想要趕緊解一解。 誰知明昭遲卻將薄荷檸檬汁拿開,笑道:“洛少怎么喝這種小孩子才喝的玩意兒?!?/br> 他靠得太近,身上籠罩著煙草味與酒氣,還有一股被酒精催發得越發濃郁的古龍水味,洛曇深不喜近距離接觸,往旁邊挪了挪。 “洛少還是這樣?!泵髡堰t笑,“一見我就躲?!?/br> 洛曇深挑眉,“明少說笑了。我這兒沙發寬,暖氣也足,沒有必要‘抱團取暖’吧?!?/br> 明昭遲嘆氣,“看來洛少還是對當年的事耿耿于懷,不愿意來我的局也是那個原因吧?我今天自罰三杯,再次跟你賠個不是,你看行不行?” 酒精已經有些上頭,洛曇深腦中不似平時清醒,疑惑好幾秒,才想起明昭遲說的是什么事。 幾年前,他十八歲的時候,明昭遲跟他表白過,而且胸有成竹認為他一定會答應。 畢竟他喜歡男人這件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而明昭遲外表身世無一不佳,他似乎沒有拒絕的道理。 但他卻偏偏拒絕了。 原因很簡單,明昭遲身上沒有任何吸引他的地方,論家業,洛家不遜于明家,論外表,明昭遲英俊是英俊,但那也得看和誰比,和他比那便是完敗。 他瞧不上明昭遲。 不過這事他早就忘了,一來明昭遲當時只是表白,并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二來向他示好的人不計其數,他根本沒有上心。 明昭遲如今提出來,還說他“耿耿于懷”,他心中有些好笑,想說“耿耿于懷的是你吧”,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都是成年人,多少還是得給彼此留些面子。 明昭遲說罰酒就罰酒,豪飲三杯,還站起身來,行了個紳士禮。 洛曇深覺得這人特沒勁,懶得廢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來二去,酒越喝越多,周圍群魔亂舞,洛曇深自知再喝下去肯定會醉,但一想到這里是鑒樞,在自己家里即便喝醉也沒什么好擔心。 難得攢一次局——雖然是被動的——怎么也不能丟份兒。 十一點時,明昭遲起身拿起大衣,洛曇深眼中一亮,以為這人要走了。 只要明昭遲離開,這局差不多就可以散了。 然而明昭遲卻說,下去接個人。 普通人犯不著明昭遲親自去接,樓下那人必然是個緊要人物。洛曇深琢磨半天,唯一想到的是安玉心。 安玉心是明昭遲姑姑的兒子,明昭遲一直很照顧這個體弱多病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