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城墻
又是一天晨曦,太陽的一角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 有風吹過,拂面如一段絲綢,若是在此時呼吸,定然令人心曠神怡。 可這是末世,喪尸的吼叫聲打破了這份寧和,全副武裝的幸存者靜靜站立原地,經過兩天的整合,至少列個隊還是能做到,不似從前的無序。 在首長的打算中,與喪尸的戰斗必然是持久戰,地方就那么大,不可能全部人一擁而上,這不現實,也是極大的浪費。 對于這種持久又類似于伏擊的戰斗,節省體力與保存實力才是首選,幾十萬人很多,但他們也是人,是人就會累,不可能連續不斷的戰斗下去。 防御工事的后方,人群被分成了三段,意為輪番殺敵,盡管首長也知道,從城門進入的喪尸不會太多,但殺喪尸是其次,重要的是樹立民眾的信心,如山如海的喪尸不是不可以戰勝,這才是擺出如此大陣仗的原因。 “你來了?!?/br> “嗯,我來了?!?/br> 吳濤………… 首長………… “一切都準備好了,是成是敗,可就拜托了?!?/br> 首長看著下方拍打著城墻,如同海洋的行尸走rou,鄭重的對著王三說出這番話語。 至于吳濤,他并不知道吳濤有多強,也不知道前一晚的動靜是吳濤弄出來的,心中,自然是把王三放在首位。 “開門吧?!?/br> 王三輕吐一口濁氣,言外之意是準備好了,可以放心。 “好,開門?!?/br> 首長手臂一揮,沉重而厚實的城門在電子聲中緩緩張開口子,似人的牙關,不斷的開啟。 “吼?!?/br> 門開的一瞬間,如流水的喪尸群再次暴動,不管是在何處游蕩,又或是方向相反的,在這一刻,它們嗅到了食物的氣息,它們在渴望新鮮的血rou。 它們只有一個方向,那就是城門。 原本相距就有限的空隙,在喪尸移動中慢慢擁擠,站于城墻上的王三甚至聽到清晰的骨骼破裂聲,本就只有骨頭與爛rou的喪尸竟將同伴生生擠爆。 它們無序,它們沒有智慧,更不會知道同類已經被生生擠死。 白光連成片的閃起,最終消失于空氣中,但這樣的白光不是一閃而過,而是在喪尸瘋狂的擠壓下形成光雨在空中經久不散。 “這些,大概就是你所需要的了?!?/br> 王三看著光點在心中暗想,他所說的“你”,正是他猜測中的那個存在。 還沒有開始打,喪尸就在互相踐踏中不斷死亡,并且不在少數。 但喪尸的數量太多了,多到讓人忽視它們死亡的數目。 如同猜想中一般,一盤散沙的喪尸群如山般擁擠在城門下,并借助越來越高的喪尸山向更高處爬,它們的高度,在短短的時間里與城墻的高度不足兩米。 更多的喪尸在往城上爬,似古代士兵攻城一樣在向城頂移動,不同的是,它們是踏著同伴的身體在往上爬。 可高度卻一直維持著兩米左右就不在上升,略一思索,再看向散不盡的白光,首長與其他人提著的心開始放下。 尸山是很高,但尸山底部的喪尸并不是金鐵,它們也會死亡,死亡之后不會留下尸體,而是化為白光消失,這也是喪尸沒辦法繼續升高的原因。 且在時間的推移下,喪尸山的高度在下降,這意味著死亡的喪尸在瘋狂增多。 這場戰斗,不用交手就贏了大半,不用交手,喪尸就死在了自己人的腳下,一點風浪都沒有掀起。 從城門口進入的喪尸一次也就進入一百左右,雖然看上去源源不絕,與擁堵在城門上的萬千喪尸嘴臉,很是可怖,但也止于此了。 凡是進入的喪尸在進入城門的一刻連爪子都沒來得及揮動就變成了白光。 本嚴陣以待的人群不知為何卻出現了失望的情緒,不知是在失望喪尸的無智,還是在失望喪尸并沒有給他們出手的機會。 輕松,不錯,所有人都感覺到輕松,與原本的緊張感判若云泥,就連話語,也變得隨意,他們甚至有了彼此聊天的興致。 城下,嗡嗡聲似蜜蜂飛舞,傳遍了東門,情況,似乎比預想中好了無數倍。 “有點不對勁?!?/br> 王三皺著眉,他總感覺有那里不對勁,但又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又或者,有什么是所有人都忽略了的。 “那是什么,好快?!?/br> 有人驚呼,正是首長的警衛小張,他仿佛發現了什么東西。 他的聲音很大,但在幾十萬人匯聚的聲音之下有如蚊囈。 但首長聽到了,王三也聽到了,近的幾人都聽到了,他們順著小張驚訝伸出的手指方向看去,情不自禁的,所有人的瞳孔都是一縮。 “舔食者??!” 幾乎同時,三個字被一同吐出,王三也終于明白,不對的地方究竟是來自那里。 舔食者,喪尸中的另一存在,在喪尸堆積于城墻下時,卻一只舔食者的身影都沒有看到,就像是喪尸中根本沒有這一存在一樣。 但它們不出現,卻不代表它們不存在,也不代表有人會忘記,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勝利很簡單的時候,舔食者卻出現了。 成群結隊的出現,它們如獵豹般奔跑,不過幾十秒就出現在喪尸堆旁,幾千?又或者上萬? 沒有人會去數,只知道很多,在眾人的目光下,它們踏上了尸山,四肢如履平地般向著城墻高處奔來。 千算萬算,沒有人會算到舔食者竟以這樣的方式出現,一出現就是雷霆萬鈞之勢,此勢讓人措手不及。 同一時刻,腳下的城墻似乎動了一下,眾人只當是喪尸碰撞發出的,沒人去細想。 “咔??!” 吳濤聽到了響聲,這種響聲與喪尸骨頭破裂時一樣,并不出奇。 “咔??!” 吳濤神情一動,因為他感覺到腳下似乎有了點異常。 他低頭,瞥了一眼,在他將要收回目光時,頭猛然一偏,眼睛死死的盯著腳下。 因為腳下的地,裂了。 吳濤神情一緊,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因為裂開的地方,不止一處。 “大家快看城墻?!?/br> 吳濤的聲音有些大,大到一個人的聲音從高處傳下時落入城下的人耳中。 有人抬頭,看向城墻,然后瞳孔一樣的收縮,口中只有一句話。 “城墻裂開了?!?/br> 這一句話,無異于平地驚雷,打醒了輕松聊天的所有人,他們目光,齊齊看向城墻,那里,有道裂痕,并且在由慢到快的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