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美的越美,丑的越丑。 這樣的場景是周寒的預料之外的。 不過對于他來說,現在更重要的,是秋白祭的喜歡,而不是那些無關緊要的路人,他對著秋白祭伸出手中的花來,正要說話,卻被秋白祭抬手阻止了。 秋白祭看著周寒,看著他即使被眾人非議也極為淡定自信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趣味。 在秋白祭的眼里,周寒渾身上下的運全是扭曲的,時有時無,時而濃郁,時而淡薄。因為自己的來到,他身上的運似乎被沖淡了些許,可很快的,又恢復了詭異的波動。 秋白祭遺憾的發現,因為不知名的壓制,她無法憑空看出在周寒身上發生了什么。 不過,也快了。 看著周寒,秋白祭緩緩說道:“我是來拒絕你的?!?/br> 這個答案不出所有人的意料,卻唯獨出乎周寒的意料。 周寒的手僵了僵,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卻很快的恢復了平靜,他對著秋白祭點了點頭,說道:“我不會放棄的?!?/br> 秋白祭隨意點了點頭:“那是你的事情。我只負責拒絕?!?/br> 即使是這樣無禮的話語,周圍的人也沒有生出一絲異議來。眾人只覺得秋白祭的回復,符合極了她應有的態度。 那些曾經覺得周寒相貌堂堂的人,也仿佛忘了剛才自己的態度一般,連連點頭——秋白祭這樣的大美人,怎么可能會答應這樣的長相的一個男人。 周寒并不理會他人的評價,他直直的看著秋白祭,勾著唇,丑陋的面上滿是光芒,竟然顯出了幾分魅力來:“總有一天你會答應的?!?/br> 這樣一句堪稱囂張的話,在這周遭的人眼里就是一個笑話。甚至有人不小心偷偷笑出了聲來。 秋白祭看著周寒,搖了搖頭:“不會有這一天的?!?/br> 說完,她愉悅的轉過身離開,不再理會周寒的反應。 真是有趣,剛才在周寒的身上,他的運達到了以他的命運線絕不可能達到的濃郁程度。 回到了寢室,龐巧巧已經不見了,而原本還對著周寒春心萌動的聞盼卻仿佛什么也沒有發生過一樣,之前的異樣風過無痕沒有留下絲毫存在過的跡象。 遲柔回到寢室的時候,人群才剛剛散了沒多久。 看到遲柔的時候,聞盼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原本還想要湊到秋白祭身邊搭話,在見到遲柔之后,她很快的就收拾了話頭,想要避開遲柔。 遲柔卻不準備放過聞盼??粗勁芜@心虛的模樣,她“嗤”的冷笑了一聲:“心虛?” 聞盼自然是心虛的。 她一直知道自己嘴巴多,所以重要的事情,常常暗自告誡自己不要胡亂說話。 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以前沒遇上事,沒吃過苦頭,哪里改的掉這惡習? 今天上課前,和自己朋友聊天的時候,不小心就把遲柔和人開房的事情給說了出去,可誰知道,那朋友是個比聞盼都八卦的,三下五下的,就得到了一手消息。 可以說,遲柔和別人睡了,還把人給惡心吐了,這個消息的傳播,還有著聞盼的一份功勞。 遲柔當初和聞盼說秋白祭和人開放就是看中她的大嘴巴。 可這大嘴巴害了她自己的時候,她就無法忍耐了。 遲柔遲遲沒有等到聞盼的回答,心頭怒意升騰,她憤怒的走到了聞盼的身后,一把把聞盼給掰了過來,和聞盼面對著的,眼底滿是怒意:“我說話呢,你沒聽到么?” 聞盼一時不備,被扭了個正著,肩膀隱隱發痛。也不知道遲柔這么小的身體哪里來那么大的力氣,聞盼痛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原本還有點心虛愧疚,可面對著這樣的遲柔,她也沒有了道歉的心思,怒道:“我心虛什么?我你開房又不是我開房!有臉做沒臉讓人說么?再說了,我又不是罪魁禍首,你找我算賬是怎么回事?” 遲柔和聞盼打過交道,知道這人又傻又天真。 可遇上這樣的事情,得到聞盼這樣的反應,卻讓遲柔忍不住嘔出一口血來。 聞盼卻真的覺得委屈了。她那朋友追根究底去八卦的時候,聞盼也知道事情鬧大了,阻止過,只是失敗了而已。 聞盼對于遲柔的反應卻是心底有著怨氣的,這事又不是她一個人的錯。她明知道自己是個大嘴巴,還特意告訴自己秋白祭和老男人開房去了,可輪到她自己,她卻嫌棄自己話多了。這不是雙標么! 可聞盼也知道,這件事終究是自己理虧,也只能忍了一肚子的話。 不過……聞盼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肩膀,心底還是覺得生氣:“你明知道我嘴多,還告訴我秋秋昨天和別的男人去開房了。昨天我沒想到,今天看到你這么生氣,總算是明白了,你就是想要借著我的嘴傳秋秋的壞話,可沒想到不小心自己掉坑里了卻又怨上我了!” 說到秋白祭,遲柔的臉色一變。 剛才看到聞盼的時候,怒火沖昏了她的理智。被聞盼這么一說,倒是讓遲柔想起了自己回來的目的…… 遲柔看向了秋白祭的右手手腕,那里被衣袖遮掩著,也不知道那手鐲還在不在原地。 思索間,遲柔當機立斷——不能再和聞盼糾結之前的事情了,她必須得盡快把手鐲交給那個人才行。 下意識的抬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臉,卻意識到了自己的臉早就恢復了以往粗糙平凡的模樣,她硬生生的停住了手,看向了秋白祭:“秋秋,我送你的手鐲,還在么?” 秋白祭似笑非笑,沖著遲柔抬起手,露出那個銀色的絞絲鐲子來。 遲柔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喜悅,她很好的掩飾了自己臉上的急迫,對著秋白祭說道:“秋秋,鐲子先借我幾天,可以么?” 原主很少拒絕遲柔的請求,遲柔也沒有想過秋白祭會拒絕。她甚至沒有婉轉一點點,直截了當的就這么問了。 秋白祭看著遲柔,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沒有幾天前好看了?!?/br> 聞盼被晾著還帶著氣呢,聽到秋白祭的話,涼涼的加了一句:“哪里是沒有之前好看了,這臉,丑了?!?/br> 遲柔最不能被人說的,就是“丑”字。 她猛地看向聞盼,差點張嘴想要和她吵架,然而,想到這個鐲子意味著什么的時候,她只能勉強壓抑住了自己的脾氣,好叫秋白祭放心的把鐲子交到自己的手里。 她扯了扯嘴角,就當是笑了:“最近遇到的事情比較多,皮膚有點差了。秋秋,鐲子……” 秋白祭沒有理會她的言語,直視著遲柔,聲音輕輕柔柔的,卻帶著冷淡的挑釁:“你和別人開房的事情,是我告訴聞盼的?!?/br> 遲柔的話頭死在了喉嚨口,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秋白祭,眼底帶著震驚。 秋白祭的言語和行動,顯然都超出了她對秋白祭的認知??墒?,緊緊牢記自己回來意圖的遲柔卻絲毫不敢和秋白祭撕破臉,下意識的就賠了個笑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舉動的遲柔,整個臉活像是吞了個蒼蠅一樣惡心。 聞盼看著遲柔這低三下四的模樣,哪怕是個豬腦子也知道這人不對勁了。 冷冷笑了一聲,心底對遲柔多了幾分防備。 被聞盼譏諷是遲柔無法忍受的,可是她更想知道的是:“你告訴聞盼的?我們不是朋友么?” 秋白祭直視著遲柔的臉,勾了勾唇反問道:“那么,你為什么要告訴聞盼我和別的男人去開房了呢?” 一句遲柔已經忘卻的話,在這個時候卻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這樣的時候,所有的辯駁都變得那么無力,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秋白祭做的,不過就是遲柔做的事情的翻版而已。遲柔清楚這一點,因而更清楚她再也沒有立場詰問秋白祭。 她的目光漸漸的移向了秋白祭的手鐲。 自從昨天開始,一切都開始失控。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秋白祭手上的這個手鐲。 不管付出什么代價,遲柔一定要拿到這個手鐲。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辯解,可是她心底很清楚,手鐲,比現有的一切,都要來的重要的多。 秋白祭的手緩緩地抬了起來,露出潔白手腕上的銀色鐲子。 她看著遲柔,問道:“你想要這個鐲子?” 遲柔抬頭看著秋白祭,等著她的條件。 不管是錢,還是男人的資源,只要秋白祭提出來,遲柔哪怕去死,也要取來換這個鐲子。 秋白祭勾了勾唇,看著鐲子上那奄奄的灰色死氣,輕聲說道:“可我,卻偏不給你?!?/br> 作者有話要說: 遲柔:我就是去死,也要這個鐲子。 秋秋:你死,不給你。 求收藏~求發發~求么么噠~ 第7章 不給手鐲,就意味著,遲柔這輩子都無法得到她想要的。 遲柔的面色一寒,看著秋白祭的目光就變得危險了起來。 她愿意為了手鐲在秋白祭身邊忍受那么久,就絕不可能那么簡單的放棄。 她盯著秋白祭,試圖看出她的想法來。 可是看了許久,也只能從秋白祭淺色的眸子里看出平靜無波。仿佛一切都了然于心,卻又萬事不掛心的平靜。 遲柔突然笑了起來,她看著秋白祭,冷冷諷刺道:“是我告訴聞盼你去開房的,那又怎么了?” 聞盼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想要說什么,又顧忌著秋白祭,只能在心底暗罵遲柔陰險。 遲柔也顧及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要拿回自己的手鐲。 她看著秋白祭,繼續說道:“朋友?誰會把你當朋友?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到處勾引人,不知道別人怎么罵你的么,綠茶婊,□□的婊??!” 說著,遲柔開心了起來,越發的囂張了。 她看著秋白祭,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到屈辱和震驚,可是讓她意外的是,即使是這樣的侮辱,秋白祭的眼底也依舊是之前見到的模樣,清澈,平靜。 遲柔心底的不甘漸漸的上涌。 是這樣,又是這樣!不管是什么自己在乎的東西,在秋白祭這里總是這樣云淡風輕的模樣。 不管是別人的喜歡,還是那些她觸之不及的貴重禮物,秋白祭總是這樣故作姿態,就仿佛她天生應該得到這些旁人得不到的東西一樣。 “嫉妒?!痹谶t柔以為秋白祭不會說話的時候,秋白祭卻發聲了。 遲柔看向了秋白祭,看到這張她嫉妒又渴望的臉,聽到她輕飄飄的重復著她陰暗不愿意示人的心思:“你嫉妒,你渴望擁有我擁有的一切,卻沒有與之匹配的魅力。你的詆毀全數出于你扭曲的自尊和嫉恨,你想要用言語刺痛我,以獲得你從來無法在我身上獲得的優越感?!?/br> 秋白祭的言語是這樣的犀利,簡單的刺破了遲柔的心。 遲柔很清楚秋白祭說的都對,也正是因為她說的都對,才越發的讓遲柔感受到了無法逾越的差距。 如果沒有手鐲,那是遲柔這輩子都無法擁有的底氣。 遲柔的目光忍不住掃過秋白祭袖口遮掩的地方。 她看著秋白祭,說道:“既然你知道我的心思,那么我們也沒得做朋友了。秋白祭,那是我送你的手鐲,你把手鐲還給我?!?/br> 圖窮匕見,遲柔已經是黔驢技窮了。 她不知道如果這樣秋白祭都不愿意給她鐲子的話,她應該怎么辦? 是像個小偷一樣去竊取,還是像個強盜一樣去搶劫,亦或者是其他的不可告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