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寒玉之死
他木然的做著這一切,木然的打算回去將寒玉安葬,卻在這一刻看到這一對情侶。他的腦中頓時回放起了同寒玉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們也曾如眼前這一對情侶一般甜蜜過,可如今…… 朱子弈閉上眼睛,眼中終于落下兩滴淚來。 將買好的東西放在馬背上,朱子弈上了馬。 很快的,他就來到了剛剛存放尸體的地方,從草叢中將寒玉抱了出來,在附近找了一處泉水將她的臉擦干凈。 接著,他幫她換上新娘所穿的紅衣紅裙,大紅蓋頭。鑲金鴛鴦紅繡鞋。 一切就緒,她將寒玉扶起坐在地上,還細心的用汗巾將她脖子上的血跡擦干凈,接著,還用一塊絲帕替她將那難看的傷口遮起來。 直到他自己看起來滿意了,他才笑著說:“寒玉,終于可以和我成親了,你高興嗎?我就知道你是高興的。我早就知道你很開心嫁給我??墒俏覅s太過于懦弱,一直都未能說服我爹。我知道,你是最善良的,你是不會怪我的!不過,現在沒事了,沒有人會阻止我們成親了!我們現在就拜天地好不好?雖然沒有證婚人,雖然沒有賓朋親友??晌覀冇斜舜司蛪蛄?,你說是嗎?” 說完,朱子弈笑了,扶著寒玉,和她一同拜了天地。寒玉的身子已經僵硬,不住的倒下去,他又扶起來,倒下去,扶起來……折騰幾次以后,終于完成了整個過程。 而后,朱子弈將她緊緊的樓在懷里,抱了許久,寒玉的身體冰涼,和他的身體貼在一處,令他不由的打了個寒顫。終于極不情緣的將她放開,然后才在旁邊用手刨起了坑。 一下一下,一下一下,一下也不停歇,一刻也不想耽擱。仿佛只要一停下來,他偽裝的堅強就會瞬間崩潰。直到將兩只手指刨的都是血淋淋的,才將那坑挖好。他將寒玉抱進坑里,又將她的頭發理理順。這才又一把一把的將土撒在上面。 做完這一切,已經經過了半個白天和一整個晚上。 辰時,陽光從不遠處的山上慢慢冒出了頭。一縷金色的光線打在新凸起的墳堆上。 帶著清新的泥土和青草的香味。 朱子弈將最后一把土拍好。又從旁邊找了一塊木頭,用自己的鮮血在上面寫上:“朱子弈之妻寒玉之墓?!睂懲?,將它立在墳前。又在墳前跪了許久,這才說道:“寒玉,一路走好,為夫會經常來看你的!” 接著,他便起身,拿起劍上馬,很快就到了冀王府的門口。 看見他,冀王府的侍衛即刻便戒備了起來。朱子弈卻是一臉寒冰看向他們道: “本公子不是來打架的,是來投靠冀王的,還請侍衛大哥行個方便?!?/br> 門口倆侍衛聞言對視了一眼,面上露出一抹輕視的笑容來,接著,一名侍衛便抱拳道: “稍等?!?/br> 說完進門去了。 “哼,不出所料,他果然來了!” 聽了侍衛的通傳之后,南宮勛的眉毛揚了一揚,冷哼一聲說道。 “居然又讓他逃過一劫!” 一旁的阿九聞言卻嘀咕道。 “你說什么?” 南宮勛聞道。 “哦,沒什么,我只是說,他來了,我在這里恐怕不合適吧!” 阿九道。 “嗯,你先下去?!?/br> 南宮勛抬了一下手,道。 阿九撇了撇嘴,轉身去了。 南宮勛方才說道: “請他進來?!?/br> 不多時,朱子弈從門口進來,一見南宮勛,單膝跪地拜道:“朱子弈見過冀王殿下?!?/br> “朱公子何必行此大禮?還是起來說話吧?!?/br> 南宮勛坐在椅子上,異常氣的道。 “多謝冀王殿下?!?/br> 朱子弈說著站起身來。 “你來找本王,有何貴干呀?” 南宮勛又拖長了聲音問道。 “回冀王殿下,太子做出此等喪盡天良的事,害的寒玉命隕當場,子弈來此,只有一個目地,那就是替寒玉報仇!” “什么?寒玉姑娘死了?” 聞言,南宮勛有些意外。 “是,是太子派人殺的!” 朱子弈道。 “原來如此!” 南宮勛點了點頭,眼珠子卻轉了幾轉。 “冀王殿下,您這是不肯收留我嗎?” 這時,朱子弈又問道。 南宮勛這時才反應過來,道: “怎么會呢?只是……” 猶豫了一下,南宮勛方才道: “你跟隨太子這么久,如今,就為了一個女人要同他翻臉,本王怎么覺得有些不可信呢?” “這么說,您是不相信我了?” 朱子弈眼睛一瞇,問道。 “呵呵,其實想讓本王相信你也行!只要你能做到一件事,那本王就相信你?!?/br> 南宮勛道。 “何事?” 朱子弈疑惑的問。 “本王問你,你真的是想殺了太子,為你的寒玉姑娘報仇?” 南宮勛盯著朱子弈的臉,問道。 “那是自然,此刻,我恨不得剝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方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朱子弈恨聲道。說這話的時候,他心里想的是南宮勛。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怕告訴你,雖然本王設計將太子弄進了大牢,但,他手中卻掌握著許多秘密。這個秘密牽扯著朝中大臣的命脈,若是不能將那個東西弄到手里,只怕,誰也不敢動太子!” 說到這里,南宮勛走進朱子弈,看向他,問道: “朱公子曾經是太子的左膀右臂,不知看見過那個本子?” 見他提起那個東西,朱子弈不由在心中暗罵一聲:“狐貍!” 同時,暗自慶幸,他并沒有將那東西弄走,這可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如此說來,太子暫時是安全的。 心中竊喜,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朱子弈想了一想,說道: “我倒是聽說過,可具體放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冀王殿下,您是不知道,南宮曦此人疑心很重,輕易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我也不知道?!?/br> 說著話,朱子弈搖了搖頭。 “呵……” 南宮勛嗤笑一聲,接著才又道: “你我非親非故,不過因為一個女人,你便要背叛,這個理由實在太過于牽強,著實令人不敢相信,而且,如今太子都已經被關進了大牢,你這個時候來投奔本王,若不拿出點兒實際行動來,如何能夠讓本王相信呢?” “呵呵,冀王如何才能相信子弈呢?” 朱子弈問道。 “這樣吧,若是實在拿不到那東西,還有一個辦法,可以令本王對你放心?!?/br> 冀王請說。 “若是我們成了親戚,這關系可就不一樣了,那本王自然不會懷疑你了!朱公子您說是不是呢?” “……” 原來,到了此時,他還在打子欣的主意! 朱子弈到了此時方才明白過來,南宮勛就是一個狡猾的狐貍,他如此做的目地,并非是真的想要他,而是,用這樣的手段來搶回子欣,他原本應該就是想讓寒玉引*誘他回來,然后借機殺了他吧? 朱子弈不明白他為何改變了主意,如今總算是明白了,他留下他的目地,只有兩個,一個便是那本記錄著朝中大人的事物的本子,另一件,就是子欣。 好一個南宮勛,如意算盤打的可真夠精的呀! 然而,他還有退路嗎?寒玉死了,是眼前這個魔頭做的,他要替他報仇,就必須要靠近他,否則,他是做不到的,更何況,要救太子,也必須要找到他陷害太子的證據才一個,否則,太子只怕難逃此劫。 想了一下,朱子弈點了點頭,說道: “如此,就依冀王的意思!我回去會想辦法找那個本子,至于子欣,這可由不得我,不過,我會回去同我爹商量的?!?/br> “好!本王等你的消息!” 南宮勛聞言,即刻道。 朱子弈點頭,道: “那子弈就先告退!” “去吧?!?/br> 南宮勛揮手。 “哼,怪不得冀王殿下會留下他,原來,您還對朱子欣念念不忘呢?看來,應貴妃說的對,若不將朱子欣弄走,您是不會死心的!” 朱子弈才剛走,阿九就從里間走了出來,說道。 “你敢偷聽我們說話?”| 看到她,南宮勛的眼睛頓時瞇起,說道。 “哼,我有什么不敢的?冀王殿下別忘了,是我阿九幫你想的除掉南宮曦的辦法!如今,太子還沒有死,皇后還好端端的在她的赤陽殿,難道你就已經不耐煩,想殺我滅口嗎?” 阿九毫不畏懼的說道。 “你!” 南宮勛被阿九氣的指著她的鼻子,但一想到她說的也對,自己日后還要依靠她來對付皇后,只好先忍著點兒,于是話只說了一個字便作罷。 “冀王殿下,阿九知道你喜歡朱子欣,可她是我阿九的仇人,你說,我怎么可能讓她過上好日子呢?不過,此時,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就暫時讓她多逍遙快樂一段時日!可是,你若是將我逼急了,我即刻便想辦法弄死她,或者……令她生不如死!對了,還有那個魯國太子,蕭天成,他可是眼巴巴的在京城里等著朱子欣嫁給他呢?不然,冀王殿下,您幫我選選,看我應該給朱子欣安排一個什么樣的結局您才滿意呢?” 阿九說的咬牙切齒,一臉扭曲的表情看的南宮勛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