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葉向遠偏頭,淡淡掃過她:“我想起來了,你是上次來學校鬧事的小三?!?/br> 溫路咬牙:“我不是小三……” 葉向遠卻不再理她了,對離他最近的葉聞道:“把她的主治醫生叫來?!?/br> 葉聞立刻領命而去。 我看到溫路眼珠直轉,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而葉向遠只是靜靜地站著。 可周圍的人幾乎是大氣不敢出,所有人都被他的氣場震懾住了。 就連溫路,幾次張嘴想開口,最后卻只吞了吞口水。 南南用手肘輕輕撞我。 我看向她。 她沖我眨眼。 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想問,葉向遠打算做什么。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又不好意思上去問。 一時間走廊上安靜下來,只剩下大家刻意放緩的呼吸聲。 很快主治醫生就來了,畢恭畢敬地跟葉向遠打招呼。 葉向遠下巴微抬,指了下溫路:“她是真懷孕還是假懷孕?” 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威壓。 主治醫生支支吾吾。 葉向遠眉頭輕皺。 主治醫生立馬開口:“……假的?!?/br> 這話一出來,現場一片嘩然。 溫路急了:“你……你胡說……” 葉向遠盯著主治醫生:“你收了多少錢?” 主治醫生的額頭上好像沁出了汗水,雙腿也在打顫:“二少,我錯了……她跟我說,男朋友家里催著她要孩子,不然就拆散他們……我想著日行一善……” 我看到溫路臉色煞白,軟倒在地上。 寧爸寧媽則是震驚地瞪著她的肚子。 葉向遠轉向我:“我還有事,先走了,如果還有要幫忙的,可以再找我?!?/br> 我腦子有點亂,訥訥地點頭:“多謝……” 上次溫路來學校找我,我就懷疑她是不是假懷孕,不然她怎么會挺著那么大的肚子來撞我。 就算她能把責任怪在我頭上,可萬一孩子出事呢? 她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這讓我狐疑不已,我本想著找熟人幫忙查一下,沒想到就被葉向遠解決了。 而他僅僅是吩咐了一聲,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真相找了出來,把溫路的把戲給拆穿了…… 南南推了推我的胳膊:“他走了?!?/br> 我驀地回過神,望著他的背影。 實際上他被保鏢簇擁著,只看得到他一個隱約的影子。 我心底是很感激他的。 他的舉手之勞,卻幫了我大忙。 我深吸口氣,轉向寧爸寧媽,微笑道:“看來你們抱不到孫子了?!?/br> 寧爸寧媽的臉色頓時沉下去。 我沒忍住嘲諷,實在是今天所經歷的事,讓我惡心透頂。 臨走前,我想起一個事:“對了,如果不是溫路偷偷打電話給我,讓我知道原來你們早就認可了她,我也不會來醫院查證……” 寧媽表情一僵。 我笑了笑:“她應該是想向我炫耀吧,得到現在這個結果,也是她自作自受,所以你們可別怪到我頭上?!?/br> 寧媽看了溫路一眼,寧爸更是氣急敗壞,只不過這次他的怒氣不是針對我,而是針對溫路。 我不再理他們,扶著南南往電梯口走去。 這一回溫路當然沒有攔我們。 走出幾步遠,聽見溫路在哭哭啼啼地哀求:“叔叔阿姨,你們聽我解釋……” 她沒說完,就被寧爸暴怒的吼聲打斷:“滾!我們寧家沒有你這種謊話連篇的女人!” 我忍不住在心里嘆息。 四年,仿若黃粱一夢。 而我瞎了眼,從始至終都沒看清楚過寧家人的本質。 第009章 都是你的錯 等南南手臂上的傷包扎好,已經是傍晚了。 華燈初上,站在人來人往的醫院大門口,秋天的晚風徐徐地吹,幸好有南南陪我,不然我真得找個地方大哭一場。 我扶著南南,有些不好意思:“都怪我,害你受傷?!?/br> 南南笑著斜睨我:“我們之間用得著這么客氣?” 我也笑起來:“我們現在去吃飯吧,這次我請你?!?/br> 南南并不跟我客氣,笑瞇瞇點頭:“行啊,我想吃火鍋,海底撈!” 我想也沒想:“不行,你還受著傷呢,不許吃辛辣的東西?!?/br> 南南委屈地嘟起嘴。 我被她的模樣逗笑了,哄她:“等你傷好了,一定請你來吃,求著你吃?!?/br> 南南這才展顏。 她頓了頓,感嘆道:“沒想到葉向遠還挺熱心?!?/br> 我奇怪地問:“他很難相處嗎?” 南南她爸是副校長,她在教務處工作,跟老師們有打交道還是比較多的。 她歪頭想了下:“倒也不是……不過他話很少……聽說他以前是部隊的……但他有博士文憑,不然也不可能被邀請來當客座教授?!?/br> 我有些詫異:“那他為什么不一直在部隊?” 南南搖頭:“這個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聽大家八卦的?!?/br> 我不懷疑葉向遠的能力,我們學校的建筑系在國內排前三,在國際上也很有名,他能當教授,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更何況他還是葉家人。 我只是想到上次那些軍人,對他很尊重,還特意追過來,似乎是想勸他回部隊…… 那他怎么會來學校授課呢? 遲疑片刻,我到底沒有向南南透露心底的疑問。 葉向遠那樣的人物,可不是我這種小百姓能打探的。 吃過飯,先送南南回去。 等我回到家,已經是深夜十點了。 我爸媽以前分配到西南那邊的軍工廠里做研究,五十多歲的時候因為身體問題,提前內退了。 大學以前,我是在西南那邊度過的。 后來他們退休,回了帝都老家,我也跟著在這邊生活。 他們對我很好,從小不缺我零花錢,只是因為工作性質問題,我們相處的時間并不多。 但他們是很愛的,這一點我很能感覺得到。 這幾年他們在世界各地旅游,家里經常只有我一個人。 從前我覺得一個人很孤單,這段時間我卻慶幸他們不在家。 不然寧棋這個事,他們肯定會很傷心。 我爸媽當初是很喜歡寧棋的,寧棋長得不錯,跟我是同學,在我爸媽面前又裝得乖巧深情,我爸媽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一般。 如果他們知道寧棋出軌,不定會難受成什么樣子。 我倒在床上,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事,心里不免有些沮喪。 但同時也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既然寧家不滿意我,就算我再怎么舍不得,結局也只會是這樣。 倒不如認命。 再說……現在我看清了寧家人的面目,也不想再跟他們扯上關系。 好在我跟寧棋只是訂婚。 不管是訂婚的花銷,還是這四年給寧爸寧媽買東西的錢,還是我爸媽逢年過節給寧棋的大紅包,我都不想再追究。 只有那個房子,寫著我和寧棋的名字,得分割一下。 房子是兩年前買的,全款四百萬,我們兩家各出一半。 其實我家出了三百萬,只不過其中一百萬我爸媽說是給寧棋的見面禮,所以算在寧家頭上。 我爸媽喜歡寧棋,又想著只有我一個女兒,就換著花樣給寧棋補貼。這四年,寧棋幾乎沒給我爸媽買過東西,我卻每個周末都去看望寧爸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