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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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綏對趙和的依賴多過對江仲霖。她在日常中滲透,柔情與關懷給的,就像是個母親。 此刻兩人一起窩在房間里,江綏靠在趙和的肩上,“和和姐,我不是白癡?!?/br> 沒由來的一句話,驚的趙和渾身僵硬。她低下頭,觀察江綏的臉色,“楚楚,為什么突然這么說?” 江綏仰著腦袋,臉上很平靜,趙和微微放下心。 繼而聽到她這么說:“這些基本的生理常識我都懂,我也以為自己能淡定對付,可是我······”她把目光移開,落在了與趙和交握的手中,“我害怕,措手不及?!?/br> 這對父女,輕易能讓自己變的多愁善感。趙和哭笑不得。 對江仲霖,她酸澀,也愛;對江綏,她卻只有心疼與愛。這對父女,拿走了她太多的愛,她甚至無心再娶愛別人。 又能怎么辦?心只方寸,若占便無。 全都是因為愛,她的心緒才容易被牽動。 “楚楚?!壁w和揉著江綏的指頭,聲音輕輕柔柔的,“我眼中的你,陽光樂觀,從不畏懼。能告訴我,我遺漏了什么嗎?” 趙和的語氣里有自責,江綏抽手改覆在她的手面安撫,和她解釋道:“mama走后,我好像沒有了勇氣面對生活里的變化。和和姐,我怕?!?/br> 趙和的呼吸滯住,方敏玉的意外離世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痛。她愛江仲霖,自然眼底都是他的傷痛,他的消瘦。也自然,忽略了江綏。多諷刺,同樣是失去母親,她的眼里卻只有男人,忘了擁有同樣傷痛的江綏。 “對不起,對不起?!壁w和埋頭在江綏的發間,遮掩泛紅的眼眶,“楚楚,我對不起你?!?/br> “和和姐,我和你說這些不是在指責你?!苯椕蛽u頭,“我是想告訴你,和和姐,謝謝你?!?/br> “我······”愧對你的感激。 “和和姐,你對我來說,就像mama?!苯椥∧槗P起,尖下巴高鼻梁,像極了方敏玉。 趙和望著她,在她純凈,稚嫩的微笑里,越發愧疚,“楚楚,我不會是你的mama。你的mama,她無可替代?!?/br> 方敏玉是個怎樣的人? 她去世這四年,趙和時常想起她,尤其是頭一年。 當江仲霖的秘書,白日里處理公務晚上為他置衣添鞋;做江綏的知心jiejie,和她聊天陪她長大,就連這次她初潮,也都是自己接手了一切。她似乎是在扮演方敏玉生前的角色。 趙和不由想到和方敏玉的初遇。 那夜突降暴雨,她走出兼職的商場時站臺開走了最后一班直達的公交。她不甘心,在路邊小跑了一會兒站到下一個公交站臺才發現“此站不停車”的標識。 她呀,總歸不會有什么好運氣。永遠在眼前錯過的最后一趟車,永遠躲不過的意外。就像這雨,有沒有傘你都難逃一身濕。 “小姑娘怎么不打傘?”頭頂上的雨水被擋住了,耳邊是陌生的聲音。 趙和側目,彼時方敏玉一身襯衣長褲站在她身邊,為她撐傘,擋住了所有冷冽。 方敏玉看著呆住的趙和,又笑了一聲,問道:“怎么啦?” 趙和回神,搖搖頭擺手說:“不好意思。謝謝您?!?/br> 沒頭沒尾的兩句話,方敏玉心領神會,輕晃手里的傘問:“過來一點?” 如沐春風,方敏玉給趙和的是這樣的感覺。初見如此,至死也如此。 “我注意你很久了,小姑娘?!狈矫粲駬沃鴤銕еw和走到路邊,“我在對面大廈上班,經??吹侥??!?/br> “你快回學校吧,太晚了,路上注意安全?!狈矫粲癜炎约航械能囎尳o她,“我也有女兒,我不是壞人,我心疼你?!标P上車門前,向她解釋了自己的慷慨。 大雨里的車走得慢,趙和從后視鏡里看方敏玉的身影越走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奇怪的好人。 那是最初,趙和對方敏玉的形容。 如今在江綏的贊美下,她更是自慚形穢。 “和和姐?” 少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趙和回過神,轉移話題:“我,我先回家了?!?/br> “你要回家了嗎?不陪陪我?” “一會兒得上班?!?/br> “不一起吃飯?我們已經好久沒有一塊兒吃飯了?!苯椗ν炝?。 “我不吃了,下午還有班。你們吃吧?!彼χ芙^,表象一直要有。 “我們?只有我和你呀,爸爸已經去上班了?!苯椑鹚?,帶著她下樓,嘴里說著:“爸爸還說讓你放個假,今天別去上班了?!?/br> 江仲霖不在家,趙和只捕捉到了這個重點。微微松了一口氣,她答應道:“嗯?!?/br> 恍如隔世四個字用來形容重返辦公室的感覺是貼切的。同樣的人,同樣的地點,截然不同的心情。在這里,她見過不怒自威的江仲霖,也見過風sao傻笑的江仲霖。他可以指點江山,也可以埋首她身下向個奴仆,臣服。 這些都是他,也都不屬于她。 “小趙來啦?”是這層樓負責除江仲霖辦公室外的所有區域的保潔阿姨。 趙和放下包,沖她笑:“早啊,馮阿姨?!?/br> “小趙你昨天沒來上班,江總讓我進屋收拾?!逼綍r江仲霖的屋子只有趙和能進,昨天是個例外。 馮阿姨很熱情,拖把往旁邊一放,她叉著腰繼續道:“我和你說哦,江總內間的垃圾桶里一堆紙巾,他應該是感冒了,現在雨季你讓他多注意點?!卑⒁瘫镜厝?,好幾套房在出租,每天開著小奧迪來上班。無憂無慮而心地善良,關心人是常態。 馮阿姨還在絮絮叨叨說著趙和缺班一天措施的所有八卦,然而她卻什么也聽不進去了。她只知道,江仲霖屋里那堆紙巾,不是用來擦鼻涕的,而是……那晚,他在迷糊間把她當作方敏玉,自是沒有任何措施。 身下痛楚還很清晰,她竟連如此大事都差點忘記了,“馮阿姨,我突然想起來有個東西忘記拿了,我先回趟家,咱們過會兒繼續?” 公司拐角處的藥店里,趙和直奔主題:“您好,我想要一盒緊急避孕藥?!?/br> 作為本地人,江仲霖本以為自己對早晚高峰是很無所謂的,可是路邊點煙的趙和,讓他看清了自己。他,他媽就是個暴脾氣???,這女人煙癮比他還大。也對,抽煙姿勢那么嫻熟,怎么能不是個煙槍。 其實真不是。 趙和第一次抽煙是升職為江仲霖秘書的第一個晚上。那個晚上,她臨時扛槍,無論是工作強度還是他的嚴格要求都讓她身心疲憊。 休息的片刻,她看見他站在窗邊抽煙。背影高大而神氣,是和她的狼狽完全不同的樣子。她那時以為,煙是良藥有奇效,能讓那些管理層精英充滿能量?,F在才發現,那不過是用來隱藏自己內心的迷霧罷了。 “滴滴——”連按了兩下喇叭,江仲霖在等趙和發現他。 他的意圖明顯,趙和看在眼里。在他再次催促前,她扔掉煙坐上了車,“早,江總?!?/br> “怎么在這里?”江仲霖把車開進停車場,單手倒車,側頭看道也看她,“休息的怎么樣了?” “我很好,江總?!?/br> 她還是一板一眼的模樣,絲毫沒有因和他睡了一夜而逾矩或是伺機而動。他莫名,有些挫敗感。 媽的,毛病。他在心底啐,張口照舊語氣平淡,和她談起了公事:“和景軼聯系了嗎?” “嗯,他說想要繼續歐洲游?!?/br> “這小子?!苯倭負u搖頭,和她一起走進電梯,“楚楚什么時候飛德國?” “月底,您出差回來后的第二天?!?/br> 方敏玉有夢沒實現,江綏帶著她的夢想即將遠走求學。江仲霖不舍,在他的強烈要求下江綏提議每年暑假都去德國待一段時間,等到大學能更好的適應環境。 “對了江總,您這次出差需要女伴,我為您聯系公司同事?”她跟在他身后出電梯,邊走邊問:“您想要公關總監還是財務經理?” “為什么要她們?” 他不打一聲招呼,突然停住腳步,趙和低頭在看自己的備忘錄,于是就這樣撞了上去。痛意從鼻尖傳到小腹,最后停在了腳下。 緊急藥品見效快。腦袋暈暈沉沉,小腹還有似乎在下墜的痛感。 也許這就是事后補救,難免要付出代價。 “你怎么了?”她的臉色很不好,江仲霖低頭看他,語氣里多了些誰都沒發現的急切,“撞疼了?” “那您有人選嗎?”她沒回答他的問題,繼續問他要什么樣的女伴。 “你?!?/br> 趙和清楚,自己不至于出現幻聽,何況以往也有做他女伴的經驗。 她垂眸,避開他的眼神:“好?!?/br> 他的問題自始至終都被回避了。 中午忙完,抬頭才發現已經過了飯點,員工食堂估計早沒飯了。江仲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決定讓趙和給他訂飯。 “趙——”聲音戛然而止,江仲霖的眼里只有趙和辦公桌上的包。LV Neverful是白領們愛用的包,周身已經有些破損。再好的皮質,都抵不住歲月的打磨。 包側倒在桌上,散了一些東西在外??诩t,粉餅,公交卡,看得出主人來去匆匆。此刻江仲霖一點也不想知道趙和急著去做什么,他拿起口紅旁的盒子,慢慢打開。果不其然,藥是新的也是舊的。 藥是剛買的,而她已經吃過了。 他在氣什么?他能說得清就見鬼了。 帶著怒氣推開休息間的門,里面正在休息的十幾雙眼睛全都回頭直勾勾地盯著他。 “江總……”有員工打招呼。 “趙和,你跟我來?!苯倭仃P上門提前離去。 待趙和走后,休息室里的人忍不住搖頭,“誰又犯錯了?江總剛才的臉可夠臭,心疼趙秘三秒?!?/br> “每回江總發脾氣,也就趙秘有能耐滅火了。你還是心疼一下犯錯的那個人吧?!贝蠹矣中﹂_,很開忘了剛才的插曲。 “這是什么?”江仲霖把藥往桌上扔,冷聲問道。 趙和往前走了一步,看清東西后退回原地,語氣平淡,“您看到了,避孕藥?!?/br> “我他媽——”我他媽氣什么?!對于一夜情的處理,趙和堪稱模范不是嗎?cao! “江總,您那晚沒戴套?!彼鏌o表情,似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絲毫聯系的事,“而且是內射?!?/br> “我知……”我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用不著你一次次地提醒。那晚爽的,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 “江總,您應該不想要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二胎吧?”她又問,那無關緊要的樣子逼的江仲霖暗自要緊后槽牙,“楚楚應該也不想要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或者meimei吧?” 她一直都是這樣,事無巨細。所以她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這個城市最優秀的秘書之一了。 她也一直都是這樣,云淡風輕地讓人無法窺視。 江仲霖也笑了,語氣嘲諷,“嗯,你做的很對?!?/br> 相視無言。有話哽在喉間,卻不知怎么吐出。趙和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退出了辦公室。關上門的那一刻,她抬手,看見自己掌心不知何時竟已是水淋淋——在他面前咄咄逼人太難,也太痛苦。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為什么要失落,為什么要難過? 你要笑。 笑給大家看,笑給自己看,笑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