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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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留是一念之間,推拒還迎何嘗不是。她不能走,她不是好人,吃虧是福這種屁話留給別人吧。 床邊有盞小燈,趙和躺了一會兒直到身邊人的呼吸沉穩才起身關掉燈坐上了窗臺。 幾縷月光灑進屋,落在她的身上。凌亂的頭發,殘破的襯衫,被撕開的裙邊在這清冷月色下格外慘白。 可她不在乎。纖細兩指尖一根煙,蕩起裊裊的心事。 窗臺長不足一米,她便屈身而坐,及膝的裙地下是修長的小腿。因為常年穿高跟鞋奔走,肌rou線條緊實。而側望窗外的臉,一直就是她的招牌,不是嗎。這女人,從里到外都好看。 江仲霖悄悄移開眼,卻被咽熏的低咳,趙和回頭,掐掉煙看著他,“江總?!?/br> 你醒了。 她的聲音依舊冷靜,就像經過幾年職場生活現在已經可以對著大事處變不驚一樣。也是這聲音,讓他瞬間清醒。 兩人對視了片刻。 她的眼神無波,甚至有點冷酷,抽煙動作嫻熟且風情,江仲霖差點以為自己不認識眼前人。 趙和接收他的出神,率先打破了房間里的沉默,“江總,我想請半天假?!?/br> 猶猶豫豫消化眼中新認知,江仲霖發現自己竟只能這么說: “你可以多休息兩天?!?/br> “謝謝?!壁w和輕拍自己的大腿,拍走落在裙上的煙灰,對著地板嗤笑道:“不是什么大事?!毖凵褚稽c,都沒分給他。 江仲霖心底生出一股說不清的怒意,像是被拒的不甘,又像是對她答復的不滿。 “趙和,你無需如此?!彼蝗焕湎律ひ?,“你想和我談條件,就應該知道逾期不候這四個字?!?/br> “您想補償我還是想封口?江總,您放心。我不會在楚楚或者任何人面前暴露的,您大可不必如此?!彼p笑了一聲,起身踩在自己的鞋上。鞋面上的碎水晶扎腳,她感受到了刺痛,也得到了想要的清醒。 酒紅色的指甲油在夜里變成了哥特式的邪惡,她的嗤笑繼續,“何況,我很享受?!?/br> 尾音和眉眼一同轉向他,江仲霖老臉一紅。自動過濾掉她的調戲,忘卻了她的嗆聲。他囁嚅著:“我,我想補償你?!?/br> 不知是愧對亡妻,還是愧對作為亡妻學妹,以及他秘書的她。 “OK,既然如此我希望工資能在原基礎上上調,至于多少,您定就行?!壁w和知道江仲霖一定會在這上面給她優待,用來彌補自己毀了她清白的愧疚。 他是實力派,表面上是一絲不茍不近人情的上司,其實不過是一個內心深處脆弱而又善良的男人罷了。 “好?!甭曇袈湎?,交易完成。 屋子里再次回歸寂靜,兩人無聲也無意再繼續交流。江仲霖抬手摸了一把臉,埋頭坐在床邊。當趙和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身后的他這么說:“趙和,對不起?!?/br> 趙和沒接話,手放在門把上怔了幾秒后才背對著他,無聲的笑著:“我知道了?!?/br> 所有的心酸難過,都是在那個男人看不到的時候才涌動。她能把對這個男人的愛都藏在心里,她就能把自己所有的苦澀全都嚼碎??伤裁靼?,即使不停地仰頭不停地抹淚,還是會有一滴滴水氳,落到鞋面后又慢慢消失。 “這么貴的鞋不能碰水??!蠢貨,你別哭了!”嘴里低聲咒罵,手指也掐上了自己的腿。趙和試圖收回沒有人想要的不甘。 抽泣終于在疼痛里被淹沒,她扔掉紙巾,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天已微亮,街邊的攤主,鍛煉的大爺大媽也都陸續出現。右手邊有對夫妻在賣煎餅果子,打蛋攤糊配合的很默契。他人和睦的模樣,惹得她羨慕。心痛一絲絲又在蔓延,而她卻像是自虐一般上前點了一份早餐。 “和和,早餐在桌上,你記得監督mama吃?!?/br> “和和,爸爸不在家的時候,你要照顧mama呀?!?/br> “和和,你看爸爸做的飯好吃還是mama做的好吃呢?” “和和,對不起。mama對不起,可mama真的沒有辦法了······和和,不要怪mama?!?/br> ············ 攤主夫妻的忙活,帶來的竟是這些回憶。場景一輪輪切換,趙和才想起,原來自己也曾擁有愛。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頓時沒了食欲。她轉身將早餐放到了流浪漢的身邊。 曾經,她也害怕用詞的不妥,可是“homeless”又從何說起。心中有愛,四海為家。他們獲得的溫暖,也許,都比她多。 “對不起”很多時候都有用,警察也需要存在??墒恰皩Σ黄稹钡挠梅ǖ降资鞘裁?? 十六年前,她在村口車站,拉著乞求陳雨柔不要走。不要離開她,不要離開趙國安,不要離開這個家??墒顷愑耆?,沒有施舍任何憐憫,生生掙脫了她的懷抱,抹殺了她的哀求。 暴雨之下,沒有溫柔。 她就這樣,獨自迎著凜冽長大。 如今江仲霖也道歉了,在她沒要求的情況下。她多想告訴江仲霖:你對我沒恩,我對你有愛。該說道歉的人,是我。 可她沒有。 多可笑。 她是小偷,也是膽小鬼。 一路瞎想,很快到了家。卸完妝洗完澡,正準備倒頭大睡的時候,鈴聲忽然大作。蹙著眉拿起手機,來電顯示瞬間讓她沒了脾氣。 “楚楚?!彼悠痣娫?。 “和和姐……” 電話里的江綏在哭,抽泣聲斷斷續續,趙和心里一驚,以為發生了什么大事,“楚楚,怎么了,你別哭慢慢說?!?/br> “我,我流血了……”江綏在她的安撫下慢慢冷靜,半晌問道:“和和姐,你能過來一趟嗎?” 趙和在抓了一件衛衣套在睡衣外,鞋也沒來得及換,和她一起到江家的還有她家里所有的衛生用品。 江綏裹著浴巾在等她,看到她鋪在盥洗臺上的所有東西,不由一驚:“和和姐……這……”也太多了吧? 趙和左手叉腰右手扶額,暗嘆關心則亂,“你是初潮,應該用不了太多。想要衛生巾還是棉條?” “棉條是什么?”她見過mama往內褲上貼衛生巾,也在學校里學過怎樣使用,只是沒聽過棉條。 “棉條是個很方便舒服的東西,適合夏天。不過,慢慢來吧?!壁w和想了想,無論是使用方法還是棉條需要更換的頻率,都不太適合還很小孩心性的江綏。 “噢,好?!?/br> 衛生巾交給江綏后,趙和便下了樓。 熱水什么的,她需要準備好,讓小姑娘緩緩。從來不曾這樣照顧自己,也許是覺得太忙太矯情,又或者怎么樣都好。有太多事情她不會為自己做,而江綏不行。 這個女孩是江仲霖在這個世上最寶貝的一個人,也是方敏玉死前最放心不下的人。這對陰陽相隔的夫妻,都對她有恩,也對她有期待,希望她能幫忙照顧孩子。 她自欺不是好人,可她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更別說,江綏是個討人喜愛的孩子。 胡思亂想間,熱水滋滋作響。她拿出杯子,準備倒出來。 “趙和?” 身后傳來聲音,趙和原以為這個時候他還在公司,不然江綏也不會大老遠把她叫來,可沒想到他竟在家。 “嘶——”因他的突然出現,她一分神,guntang的熱水濺了一點在手上。 “快過來?!苯倭厮圻€披在身上,看起來是下樓喝水卻沒想到見到了她。他握著她的手,打開水龍頭讓涼水沖走熱氣。 “江總,我自己來就行了?!壁w和抽回自己的手,淡淡的說:“不麻煩您了?!?/br> 疏離,這個女人變得完全不一樣了。江仲霖的手還在池子里,忘了收回,只怔怔地看她拒絕自己。 “爸爸?”江綏已經收拾干凈了,“爸爸你怎么不把水龍頭關上?” “噢噢?!苯倭貙擂位厣?,朝女兒一笑,“這么早就醒了?” 江綏抬眼看了看趙和,又立馬低頭盯著自己的腳背,姿態忸怩意思明顯,是要趙和回答他的問題。 趙和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江總,楚楚長大了?!?/br> 長大?江仲霖琢磨了幾秒這個用詞,最后摸摸江綏的后腦勺,“我的楚楚以后就是大姑娘了?!?/br> 他眼底的慈愛毫不遮掩。對著家人,他永遠不設防。那自己呢? 趙和扭頭繼續倒水,不讓自己多想:“楚楚,喝杯熱水吧?!?/br> 趙和端著杯子先走到桌邊,從江仲霖旁邊經過的時候胸脯無意間與他的手臂相擦。他一滯,該死,這女人沒穿內衣! 夜里發生的一切躍入眼簾,她是以為他瞎嗎當他什么都看不到嗎?那兩團白嫩綿軟,自己此刻口齒間還有余香,她是要氣死他嗎?眼見身下儼然是復蘇趨勢,他忙走到置物柜旁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到桌旁,遮擋失態。 電話里的江綏哭聲如響雷,稀里嘩啦。她太著急,拖鞋都穿出門了沒穿內衣又算什么。他的觸碰太明顯,她也發現了自己的不當,卻礙于客廳里三人各有的心思、怪異的氣氛而只低頭當作什么也沒發生。 父女同桌聊天的場合不適合她,于是趙和借口說幫江綏整衛生巾而上了樓。江綏上樓的時候,她正往廁所的柜子里放東西,方便以后使用。 “和和姐?!苯椵p聲叫她。 “嗯?”她手上動作不停,回過頭問:“怎么了?” “你……”江綏欲言又止,“你和爸爸是不是吵架了?” 聽到這么一問,趙和不禁笑道:“楚楚,你爸爸是我上司,我們怎么會吵架呢?”于公,我聽令辦事;于私,他玩不過我。 “可你們兩今天看起來很奇怪?!?/br> 你這么快就發現了?趙和壓住心底驚訝,還是淡笑:“我和你爸爸都很好,可能是因為加班有點累吧?” “那就好?!苯楇m疑惑,但終究是對趙和的信任多過了自己的小心思。 “你爸爸很忙很辛苦,你平常要叮囑他多休息?!?/br> 猶豫到手頭的東西已經整理完,趙和還是張口囑咐起了江綏。接著,她告訴自己,這是好秘書好jiejie該有的樣子。心底催使她這么做的本能,也都沒了蹤跡。 我不愛自己,我也不愛你。 這些都是生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