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玄池
因隱仙之約未至,宋淵同沉魚這幾日除卻在西京游玩便是等葉婉蘿音訊。及至第五日終是等到了葉婉蘿傳訊,二人便各自提了劍﹑鞭按指示赴約。 一路上宋淵吩咐沉魚道:“jiejie,刺殺悟真教主非同小可,你我定當要謹慎行事——” 只他話尚未說完,沉魚已點頭道:“嗯﹑嗯,我曉得了?!?/br> “欸?”此時宋淵見沉魚分明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便又拉了她的手說,“此行吉兇未知,jiejie記住切勿逞強?!?/br> 沉魚聽得宋淵絮絮叨叨,側首瞥了他一眼,見他臉色沉沉,便抱了他手臂道:“我不怕的,要我們真打不過他,你招個天雷來把他劈死好了?!?/br> 宋淵聽罷嘆了一聲,雖沒繃著臉了,卻捏了捏沉魚臉皮道:“你道這天雷是甚么???一招便至?這得講天時地利。再說,上回我兩先毀了狐仙廟又用了雄黃酒方把那狐貍精制住了。這教主活蹦亂跳的,我往哪里劈???” 那廂沉魚邊呸了一聲邊把他貼在自個臉上的手打開,“你跟我客氣甚么???我知道你藏著的招兒多著呢?!?/br> 宋淵聽得,收回了手,看著沉魚似笑非笑地問:“jiejie此話何意?” 沉魚哼哼兩聲道:“我那日在你包袱底下見著你還藏了許多符紙呢?說吧,你是不是還有甚么后招?” 宋淵聞言,哈哈兩聲,又伸指點了點沉魚額頭,“我的招是對付妖的,可應付不了悟真教主這種惡人?!?/br> “真沒招了?” 宋淵搖頭。 沉魚見得卻只是笑了笑,又像安撫孩子一般拍了拍宋淵心口道:“阿淵別怕啊,有jiejie在,jiejie還有招?!?/br> 宋淵驀地聽聞此話一時也不知是氣是笑?兩人如此邊走邊說,未幾便到了與葉婉蘿相約之地。二人甫到,便見不遠處停了輛馬車,馬車旁邊候著的一個青衫女郎便是葉婉蘿。 沉魚遠遠地見著她,便招呼道:“阿蘿!”她說罷,人已走至葉婉蘿跟前。 宋淵見了卻仍是在后頭不急不緩地走著,只他見得沉葉二人一見面竟是說起了悄悄話,眉頭便不禁一皺。待宋淵走近,沉葉二人便分開了。 宋淵見狀,打量了兩人一回,悠悠問道:“jiejie同葉女郎剛才說甚么來著?” 沉魚聞言正要應話,葉婉蘿卻已搶先道:“自是說待會要如何行事?!?/br> “哦?既如此我也該聽聽的?!?/br> 葉婉蘿聽得一笑,“按照前頭說的,宋道長同魚jiejie便裝成我新帶進教中之人……入夜前我會把你們藏到我下塌之處。今晚我自會想法子勾教主到我屋里,屆時你們只須伺機行事,等我暗號再出手?!?/br> “暗號?”沉魚問。 “是,我說了暗號便是時機已至?!?/br> 宋淵聞言點了點頭,“那暗號為何?” “玄池。悟真教主姓呂,名玄池。我素來喚他教主,偶爾才叫他名諱。彼時他聽了也不會起疑?!?/br> 沉宋二人聽罷點頭應是。 葉婉蘿見此又道:“稍后我們便坐這馬車去別宅,”她說著又指了指馬車,“不過此前尚有一事須得準備?!?/br> “甚么事?”宋淵問。 “悟真教中人身上均有蓮紋為記。我今日特意帶了筆同顏料,這顏料畫在身上如紋身一般,且輕易不褪色,以此便可瞞過旁人耳目?!?/br> 葉婉蘿此話說得甚是周到,然而宋淵卻不禁想起當日葉婉蘿勾他時也曾在他跟前赤身露體。彼時宋淵便見得那蓮紋是描在她心口之上。 思及此,宋淵不禁皺了眉道:“那蓮紋記號該是在胸口處……難道你教中人會來檢查嗎?”莫說是沉魚心口,便只是臉面宋淵也不欲予悟真人瞧著。 “自然不會,”葉婉蘿說著搖了搖頭,“我既請了魚jiejie來幫忙定會護她周全。畫上那蓮紋記號不過是以防萬一?!?/br> 宋淵聽了這話仍是皺眉。 葉婉蘿見得還要再勸,沉魚卻道:“不要緊,畫吧?!?/br> 葉婉蘿聽罷,回頭又瞧了瞧宋淵臉色,一時間還不敢動手。 沉魚見此忙拉了宋淵到一旁說:“你我既答允了阿蘿便不要再思前想后,那蓮紋該畫就畫——我信阿蘿會護著我們的?!?/br> 宋淵聞言卻像之前那樣點了點她前額道:“人心隔肚皮,你知道甚么?” “哎,”沉魚說著,壓了聲線道:“我便是信不過阿蘿也信得過你??!難道你還會讓旁人看我心口不成?” 宋淵聽罷,也沉了聲道:“不會?!?/br> “這就是了!”沉魚應著便扯了宋淵的手到葉婉蘿跟前道:“來,畫吧?!?/br> 葉婉蘿聞言一笑,問道:“好,那你們誰先畫?” 誰知沉宋二人聽了卻是異口同聲應道:“我先?!?/br> 宋淵見狀,側了臉同沉魚說:“我先畫了,過后我再來給你畫?!?/br> 沉魚聽了,笑著道:“你倒是同我想到一處去了?!?/br> 那廂宋淵聞言卻是默了默,一時并未應聲。 一旁的葉婉蘿見二人竟是有些爭持不下,便勸道:“宋道長,我先給魚jiejie畫上吧。有勞你稍候了?!彼f罷也不等宋淵答應,立時牽了沉魚的手朝馬車上走去。然而她的手方碰著車門,便見宋淵也跟了上來。 沉魚比葉婉蘿眼尖,一見宋淵抬了腳要上馬車便喊道:“不許你上來!” 葉婉蘿見此,便勸宋淵道:“jiejie還得寬衣,請道長在外間守著,莫教些不長眼的闖了過來?!?/br> 宋淵聽罷也覺著有幾分道理,便點頭應了好。 沉葉二人在車廂內安置好后,沉魚便褪了外裳,底下抹胸半褪,露出心口一片雪白肌膚。 葉婉蘿見狀,提筆醮了醮那朱色顏料,又把筆尖點了在沉魚心口。她凝神描了幾筆,忽地壓了聲音道:“我上回教jiejie那幾招可有用?” 沉魚聽聞此話,不禁想起當夜與宋淵在水中纏綿時的情態。 思及此,沉魚已是羞紅了臉,又垂著眼道:“……有的?!?/br> 葉婉蘿聽罷一笑,“那就好了——如此,也不枉jiejie把飛魚劍最后一式教予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