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天池
沈魚聽得宋淵要回扶風也不意外,只答道:“好,我陪你回去?!?/br> 原來宋淵早便盤算著往后要回扶風。只如今想到要同沈魚雙修,若往后兩個月與樊徐二人一道去代州,恐怕路上諸多不便。又因扶風離西京也不遠,宋淵便想趁此提前回扶風去。 宋淵與沈魚解釋了一番,又道:“既如此,趁著鬼谷大仙尚未回云夢,你我便開始雙修了吧?” 此番沈魚聽了只垂眼不答,但是再無推拒。 宋淵知她這是應了,心中歡喜,便抱了她說:“我等下便拿《悟真妙經》給你瞧瞧,你要是讀不明白,便來問我,”宋淵說著見沈魚耳根已是紅透,又道:“……或是問大仙也是可以的?!?/br> “嗯?!?/br> 宋淵聽她應聲,立時便要起身去取那《悟真妙經》,然而想了想又留步與沈魚說道:“jiejie,有件事……想你答允我?!?/br> “你說吧?!?/br> 宋淵心中一陣躊躇,終開口道:“我覺得jiejie這樣說話就很好了,還是別改回去了,尤其是在雙修之時……” 原來沈魚在鬼谷大仙跟前向來不敢太放肆,說話的樣兒也改了許多。只大仙不在的時候,偶爾還是俺啊俺地說話。 沈魚一聽,眉頭輕蹙,瞪了宋淵道:“原來你挺嫌棄俺的啊?!?/br> 宋淵聽得正要反駁,沈魚卻又道:“你要我改了也行,可你也得改一樣,這才公道?!?/br> 宋淵雖自覺沒甚么要改的,但沈魚既如此說道,也便一口答允了。 “那jiejie想要我改甚么?” 沈魚聽了,眼珠一轉,說道:“我聽聞你愛財得很,小時候在山上修道也舍不得花用……這習慣你以后便改了吧?!?/br> 宋淵聽罷臉色微沉,轉了身背著沈魚說:“這是見山同你說的吧?” 沈魚見他約莫要生氣了,怕他要走,便上前趴著,又把下頜擱在他肩上道:“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過了會,沈魚方聽見宋淵悶悶地嗯了一聲。 沈魚聞聲,攬了他肩膀問:“這是為什么???” “當年你在密州救了我,那時日里我吃穿用度無不依仗你……彼時我便與你說過,欠你的要十倍奉還。我還記著你要回來接我呢,自是不敢胡亂花用。你雖是忘了,我可還記著?!?/br> 沈魚不曾想過宋淵是因此才省吃儉用,不覺間心中一酸,便從后親了親他耳后那白凈的肌膚道:“我不要你還的,這性子你改了吧,我同你一起改。以后我吃甚么,你便吃甚么,我用甚么,你也用甚么……可不要再委屈自己了?!?/br> 宋淵聽了這話,嘆了口氣,心忖:自己往后是要同jiejie一輩子的,慢慢還她就是了。 他如此想著,過了會方道:“好?!?/br> 二人說完了話,宋淵便去把《悟真妙經》手抄本交予沈魚,之后又同鬼谷大仙說了沈魚答允雙修一事。 朱靈心知沈魚早晚答允,是以也不意外,只同宋淵道:“你們既開始練這雙修法門,我便再待幾日方回云夢。只這幾天我便不宿在此處了,若你二人雙修途中遇上麻煩,再讓晈晈傳信予我吧!” 宋淵聞言應了是,又寫了封信,命人送回予樊徐二人,信上說道因長輩家中有事,他要在沈魚這邊住上幾天云云。待事情都準備停當了,宋淵便回去同沈魚研究那《悟真妙經》。因書上說道,行雙修之法前須得沐浴凈身,又切忌大吃大喝。且行事之時最好在戍時與亥時之間。是以二人傍晚前便早早用了晚膳,又各自去了洗漱。 待兩人洗漱了了,先后回到塌上,差不多已是戍時。宋淵待沈魚在塌上坐定便伸手落了床帳。因此時二人身上均只穿了中衣中褲,宋淵甫靠近便見得沈魚薄衫下那丁香色的抹胸。他看得心中一跳,忙轉開視線,卻見那昏黃燈光滲進床帳內,照得沈魚臉如白玉,眉目細致,不可方物。 宋淵這一瞧,只覺身下似是微微有了反應,便忙合了眼,念道:“天地者,乾坤之象;設位者,列陰陽配合之位;易謂坎離,坎離者,乾坤二用……” 沈魚聽得始抬首看向宋淵,竟見他閉了眼,口中念念有辭,便問:“阿淵,你怎地又念《參同契》?” 宋淵嘆了口氣,勉強按下心中激蕩,方道:“你知道雙修講究男女同時泄身為佳,我怕﹑我怕自個忍不住……” 沈魚聞言臉上一紅,只嗯了一聲,過了會卻道:“我方才讀經時有一處不明白……你說與我知好么?” 宋淵見沈魚兩腮生暈,嬌美難言,心生喜愛,便抱了她說:“你問?!?/br> “書中說女子身上有三寶……女子舌下津液是為天池水,胸中乳﹑乳汁乃先天酒,身下陰精是后天酒……可是我又沒生孩子,怎會﹑怎會有先天酒呢?” 宋淵聽了這話,心中一窒——原來鬼谷大仙早便與他說過,行這雙修法門旨在汲取對方身上元氣自補,不易受孕,且沈魚身子本就非人非妖,是以更不容易成孕。 宋淵怕沈魚知道后會難過,只胡亂說道:“那有天池水同后天酒也便夠了?!?/br> 沈魚聽得哦了一聲,又低下了頭。誰知這時宋淵卻捏了她下巴道:“那我先試試jiejie的天池水是甚么滋味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