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過氣偶像 第174節
卓宇掛了電話,心想剛剛那道不同尋常的魔力果然出自唐娜。 “算了,沒事,你不用去傳令了?!弊坑顚€等在跟前的妖怪說。 他回頭對會議室里的人交代了兩句,干彭自告奮勇地站了起來,說:“卓先生,不如我去接!” “你繼續主持會議?!弊坑钫f完,轉身走出會議室。 暗無天日的地下世界里,走廊復雜如蟻xue,除非長年累月生活在這里,否則輕易就會迷失,一旦有外敵入侵,自由天國的大本營就是他們埋伏的好地方。 唐娜今天剛剛回國就來造訪自由天國,她是需要他幫忙,還是發現了什么蛛絲馬跡? 卓宇心中疑竇叢生,他理了理西裝衣領,趁著這世間沉淀了臉上神色,隨后化為一只黑色的蝙蝠貼著高聳的天花板向出口飛去。 在巍峨的紫禁城門口,卓宇見到單槍匹馬來到自由天國大本營的金發少女。 他謹慎地掃過四周,各處防線依然健在,她的確是一個人出現,這是無知的狂妄,還是有把握的自信? 卓宇按下心中狐疑,笑著朝唐娜走去:“閣下這一手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如果類管處人人都會你這手,自由天國立馬就要國破妖亡?!?/br> 唐娜一眼聽出他的潛臺詞,說:“我不會卷入你們的爭斗,誰也不會幫,你不必在我耳邊旁敲側擊,能夠找到你們自由天國大本營的——除了我,只有始皇惡靈?!?/br> “那我就放心了,希望閣下也能遵守承諾,不要卷入這個世界的紛爭?!弊坑钚Φ溃骸凹热婚w下都到這里來了,不如進去,讓我作為東道主招待閣下一杯清茶?” “可樂?!碧颇妊a充:“冷藏的?!?/br> 嘻嘻,虞澤不在,當然要喝可樂啦! 曾經的血腥魔女千金難買一笑顏,現在的血腥魔女為了一口可樂也能笑逐顏開,她問:“有炸雞嗎?” 卓宇說:“當然有,閣下想吃什么自由天國都有。我們對待朋友向來大方?!?/br> 呸,幾根雞翅就想做她的朋友,做夢呢?不過,看在有炸雞吃的份上,她決定讓這棵塑料友情花再開得久一點。 卓宇腳下一點,仿佛不受重力約束般,輕松跳到了城墻頂上。 身穿西服的儒雅男人穩穩立于墻頭,一輪皎潔的彎月掛在他身后,他似笑非笑地看著下面的唐娜,說:“閣下需要幫助嗎?” 這個死蝙蝠,跟尼貝爾一樣,都是壞的流油的糟老頭子。 “呵呵?!碧颇壤湫σ宦?,腳下幽藍色的魔法陣一閃即逝,她踩著看不見的空中階梯,一步步優雅走到卓宇面前:“……你說呢?” 唐娜怎么也沒有想到,自由天國的入口就在紫禁城金鑾殿的龍椅下面。 卓宇把入口設立在這個地方,寓意昭然若揭,雖說他的野心從沒掩藏過,但唐娜還是被他的大膽給驚到了。 “你就不怕類管處把你的老巢給端了嗎?” “只要閣下不說,他們就是再過一百年也找不到自由天國的真正位置?!弊坑钚χf。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一條向下的地下通道從裂開的地板后露了出來。 居然把大本營修在皇城里,唐娜都不知是該說他只手遮天還是膽大包天,他能做到這一步,憑的不可能只是避人耳目的能力,唐娜忽然靈光一閃,類管處里絕對有他的釘子。 她跟著卓宇進了通道,地下通道里亮如白晝,襯得外面的世界好像才是地底。 卓宇回頭笑著看了她一眼:“閣下這么放心就跟我進來了?” “當然是有把握才會放心?!碧颇日f。 “是對自己有把握,還是對我有把握?” 唐娜笑了笑,不作回答。 看她悠然自得,宛如漫步在自家后花園一樣氣定神閑的神色,卓宇也不得不收起他的輕慢,雖然這是他的大本營,但唐娜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帶著唐娜本來想去會客室,結果唐娜說要去他的書房—— “為什么呢?”卓宇問。 “你又為什么要帶我去會客室呢?” “因為你是客人?!弊坑钗⑿?。 “傷心了,原來你說我們是朋友,都是騙人的?!碧颇洒鋈皇?。 卓宇:“……” 他猜不出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最后決定暫時順從她的意思。 卓宇帶她去了他的私人書房,又叫侍奉的小妖買來可樂和炸雞,如同一個真正的朋友那樣,熱情地款待唐娜。 沒了虞澤監督,唐娜吃了不少炸雞,當然——雖然她認為卓宇不會傻到在炸雞和可樂里下毒,但她還是謹慎起見,暗地里檢測了食物才讓它入口。 卓宇笑而不語地看著她吃東西,像是一點都不急似的,不動如山地坐在書桌對面。 “我這次來,是有點事想要問你?!碧颇冗叧赃呎f:“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人投靠了始皇惡靈?!?/br> “……你說什么?”卓宇定定地看著她。 “這么久了,類管處、自由天國、玄學界三大勢力都沒傳出始皇惡靈的丁點消息,你不覺得奇怪嗎?”唐娜問。 “別人我不知道,但是自由天國的確動用了全球范圍內的勢力來搜尋始皇惡靈,在這么大規模的下依然沒有馬腳露出……是很奇怪,不排除有人在里面給始皇惡靈通風報信的可能?!?/br> “你覺得叛徒是誰?” 卓宇笑了:“客觀來說——我不清楚,主觀上來說,我猜是類管處?!?/br> “為什么?” 他攤了攤手:“類管處是自由天國的敵人,這還不夠嗎?” 唐娜看著他,忽然笑了:“那我猜叛徒是你?!?/br> “……為什么?” “因為你長得最像叛徒?!碧颇纫豢谝箅u腿,含糊地說。 卓宇松開桌下握緊成拳的手,面不改色地說:“別開玩笑了?!?/br> 唐娜吃完一整只炸雞,把手套扔進盒子里,說:“我這次來,是想問問類管處和池家?!?/br> 卓宇瞇眼看著她:“你連池羚音都懷疑?” “看來你很相信池羚音嘛?!碧颇日f。 “她連類管處和我都不幫,怎么可能去幫始皇惡靈……池家的家訓就是明哲保身,要不是這樣,他們怎么能在玄學界坐穩龍頭百年?”卓宇說。 “就憑這一點?” “還有?!弊坑钫f:“始皇惡靈幾乎傾覆池家,池羚音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恐怕比你更想殺死始皇惡靈,要她去幫始皇惡靈——那是絕不可能的?!?/br> “池羚音的一家人都是被始皇惡靈殺死的?”唐娜問。 “基本上算是這樣?!?/br> “什么叫基本上?”唐娜皺眉。 “池羚音還有個叔叔,不過他叔叔早年叛出家門,不知道在外面發生了什么,家里點的魂燈二十幾年前就滅了。池家人丁單薄,除開她這個叔叔,池羚音的全部家人都犧牲在了那場大戰里。所以我說,池羚音絕不可能投靠始皇惡靈,他們中間有血海深仇?!?/br> “她叔叔叫什么名字?”唐娜問。 “你有興趣?”卓宇盯著她看,唐娜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說:“隨口一問,哪有說故事不講角色名的?” “這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訴你無妨?!弊坑钫f:“池聞之,池羚音的叔叔叫池聞之,是池羚音出生前的天之驕子,十二歲即可驅鬼安魂,十六歲即可對戰高危級惡靈……如果不是他叛出池家,原本下一任的家主就該是他?!?/br> “有這么好的未來,為什么要叛出池家?”唐娜問。 卓宇說:“這個問題,只有池聞之本人才能回答了,我只知道當時池家因為池聞之的叛逃鬧了個天翻地覆,他們動用玄學界的全部勢力去搜尋池聞之,可惜都無疾而終,過了幾年,就傳出了池聞之魂燈熄滅的消息?!?/br> “還有人說他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早夭也是因為看破天機——都是謠言?!弊坑盥冻龀爸S的笑容,說:“不過是手提半壺水的門外漢在以訛傳訛罷了,如果他能預知未來,我不信他還會二十五歲就滅了魂燈?!?/br> 唐娜心中震撼,面上卻維持著漫不經心的笑容,她甚至跟著卓宇一起諷刺地說:“我要是能預知未來,一定能成為世上最長壽的人?!?/br> “這個我信?!弊坑钚α似饋?,唐娜能從他意味深長的笑容里看到他的潛臺詞——因為禍害遺千年。 唐娜懶得和他計較,她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又問了池羚音和類管處趙爽頡、袁夢的一些情報,卓宇每個問題都回答了,其中幾分真幾分假,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唐娜把手上的手套脫下,扔進炸雞盒里。她起身邊擦嘴邊往房間里的書柜走去。 剛剛吃雞聊天的時候,她就已經狀若無意地觀察完了整件房間。 書柜里的書光從外表來看沒什么值得注意的,大多是玄學和妖怪相關的手抄書,除此以外就是各種奢華珍品,包括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珍稀文物,隨便哪一個拿出去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此刻卻被卓宇收藏在私人書房里獨自欣賞。 “有發現你想發現的嗎?”卓宇意有所指。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發現什么?!碧颇刃Φ溃骸澳阏鏁_黑色玩笑,怪不得身上那么黑?!?/br> 卓宇被懟也不發怒,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淡然地看著她打量著書架上的書籍。 唐娜從書柜上沒有找到可疑的跡象,她正想提出離開時,一個清脆的聲響打破了書房里的寂靜。 “布谷——布谷——” 卓宇神色突變,全身肌rou無意識地繃緊了。 唐娜抬頭望去,一只布谷鳥從掛鐘的小窗戶里反復彈出,清脆地叫著:“布谷——” 時針所指時間,十一點四十。 她望著那只嬌小可愛的布谷鳥若有所思,片刻后,回頭看向卓宇,說:“現在……似乎不是整點?” “用久了,自然會出毛病?!弊坑钚Φ?。 唐娜沒有錯過他神色里的些許僵硬。 “真是的出毛病了嗎?” 唐娜自言自語似的看向叫個不停的布谷鳥,似乎沒人阻止,它就會一直叫下去。 她伸出手,捏住了再一次跳出掛鐘的布谷鳥。 卓宇目不轉睛地看著唐娜,心跳都快靜止了,仿佛她捏住的不是布谷鳥,而是他的心臟。 唐娜輕輕摩挲著手中的布谷鳥,在摸到一條接縫時笑了起來,她看著就快坐不住的卓宇,說:“我幫你修修……” 在卓宇猛地起身的同時,她已經掰斷了布谷鳥的脖子。 書柜緩緩打開,露出一條隱藏在墻后的水泥密道。 “唐娜!”卓宇臉上笑容盡失,說:“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在懷疑我嗎?” “你這是在說什么?懷疑你的話,我還會一個人來嗎?”唐娜看了眼斷了脖子不再叫喚的布谷鳥,說:“我只是想幫你修修出毛病的時鐘,誰知道它壞得這么厲害,連墻都給震裂了呢?” 卓宇敢怒不敢言,只能對她冷眼相視。 自由天國里數千只妖都不夠她塞牙縫,他也沒有信心能夠戰勝唐娜,在今天之前,他壓根沒想過有人能這么輕易就找到自由天國的大本營——她的真正實力,一次又一次讓他心驚。